第一十二章 陸小桐要參軍（月初求月票）
第711章 陸小桐要參軍（月初求月票）
聯邦財稅大樓。
一間會議室內，蘇興邦、陸昭、聯邦銀行行長梁俊三人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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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聯邦股市開市的拍板人，也是決策者。
股市相關議程都是他們開小會先定好，然後再進行正式的會議。
「陸節度，蘇首長，這個是第一批股票的定價，還請過目一下。」
梁俊將兩份文件分發給陸昭與蘇興邦。
陸昭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的是股市的各類細則。
《聯邦首批上市公司定價暫行辦法》
核心只有一句話，以經審計的每股淨資產為基準，浮動不超過百分之五。
蘇興邦問道：「為什麼不按盈利定價？」
梁俊回答道：「按盈利定價，就要有人判斷未來能賺多少。這個判斷權給了我們聯邦銀行，我們的工作肯定要以穩為主，防止出現私下交易的可能。」
「如果要給中介，聯邦現在沒有中介，所以乾脆就不判斷，淨資產是明碼的。」
陸昭面露思索。
他最近趁著晚上跟林大小姐研讀文學之餘，惡補了許多適用於當下聯邦的金融知識。
由於是第一次開設，以及特殊的歷史背景，聯邦並沒有成熟的金融機構與認購制度。
所以金融債券辦公室採取的是網絡銷售認購，通過相關網站進行點擊購買，或者前往線下銀行網點即可認購。
簡而言之就是拼手速，誰搶到就是誰的。
陸昭原本建議的是抽籤，蘇興邦覺得這是大災變後的第一次開市，應該以激發股民熱情為主，也為了試驗線上交易系統。
定價暫時由聯邦銀行負責，後續考慮給民間發放資質。
在這個事情上，聯邦高層存在分歧。有人認為不應該給民間發放資質，商人只會擾亂市場。
有人則認為市場行為就應該交給市場。
陸昭支持的是後者，因為在他看來公私都有可以形成互相監督。
公家機構也是人控制的。
蘇興邦思索過後，點頭認可：「這樣子確實穩妥很多，但對於一些公司不太友好。」
按淨資產定價，等於按淨資產收益率反著給市盈率。
也就是說，越賺錢的公司市盈率越低。越賺不到錢的公司，市盈率越高。
這套方法公平公正，但也是顯而易見的蠢辦法。
陸昭繼續往下看。
漲跌幅度規則上，聯邦最終採用的是10%，上市五天不設限制。
原始股東、實控股東、戰略投資者等等會被鎖定不能交易一定時間，最低12個月，最高48個月。
其中48個月是王天侯的意見。
他覺得更長的時間限制，能夠防止有人借著股市實行詐騙。他甚至一開始的要求是股東不得售賣，只能夠持有。
如此就能讓實控股東思考如何長期地經營一家企業。
想法是很好的，具體實施起來的弊端極多。
早在黃金時代，聯邦短暫進行過股票市場試點，就是按照王天侯這套思路來。
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非流通股東關注淨資產增減，流通股東關注股價漲跌。
實控股東就更不關心股價漲幅，也就沒有市值管理。
並且合法的渠道被堵住，那麼人們就會通過非法渠道來進行交易，對於公司企業的傷害只會更大。
正如蘇興邦無數次心中吐槽：王守正在經濟上是個外行。
股市有很多規則，歸根結底就是集資，其他一切規則都是能變的。
很多限制都需要後來者去做了，然後才能出台。
對此，陸昭並沒有啟用前世今人的智慧。
因為他在這方面的了解比較淺，其次就是早期蠻荒階段更有利於操作。
至於其他聰明人也找到漏洞進行操作怎麼辦？
輕則喝茶，重則坐牢。
一些事情陸昭能做，股市監管機關還沒有資格請他喝茶。
可其他人做了，立馬就會被抓起來。
聯邦可不會跟他們講法無禁止即可，一個破壞市場的罪名就能夠將他們定罪。
看完規則相關的內容，陸昭目光落到了定價上。
總共有16家企業，其中春申銀行是臨時加進去的。
000001：信息飛躍。
000002：現代建設。
000003：紅星視聽。
000004：白鷺日化。
000005：安平實業。
000006：春申銀行。
陸昭首先看到的是信息飛躍的價格。
總資產是800億，負債250億，淨資產550億。
在當下的環境與科技水平，晶片公司沒有前世那麼龐大，至少得再發展個二三十年才有可能成為市值萬億的龐然巨物。
不過按照聯邦的政治環境，大概率是不會允許這種企業存在。
企業的上限看的是大環境，在沒有外部競爭對手的情況下，政治考量要大於競爭能力。
拿生命補劑行業舉例，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一個市場占有率超過30%的藥企。
信息飛躍發行2720萬股，發行價50元。
000002：現代建設。
總資產1200億，淨資產只有150億，營業收入900億，淨利率是3.3%。
發行20億股，每股1.7元。
「嗯————現代建設這個股票似乎有點死了。」
陸昭看到這個數據，心中不免吐槽。
還是由於草創階段，定價沒有商議環節，聯邦銀行給每隻股票給予了最公正的定價。
而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陸昭左看一眼信息飛躍的數據，又看一眼現代建設的數據。
雙方差距高達幾十倍。
原因很簡單，現代建設集團的利潤率低的嚇人，僅僅有3.3%。
這意味著這家集團，除去一切的成本，最終賺的還不如賣水泥的工廠。
這也是為什麼現代建設集團的濤老總一直說他們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國家建設。
更說明了林知宴組建現代建設的用意。
如果不是自己草創，換其他人來肯定是不願意乾的。
現代建設集團900多億的營收，淨利跟水泥廠賣100億的水泥差不多。區別在於人家是一錘子買賣，現代建設集團工程建設三年，打款又等三年。
陸昭繼續往下看，春申銀行情況比現代建設集團好很多。
總資產8000億，發行40億股，發行價4.10元。
相比之下，也比信息飛躍低很多。
看樣子這第1號股票還是很有用的，不過人家本身底子也足夠好。
陸昭放下手中文件，表示沒有任何意見。
蘇興邦向梁俊提了幾個問題之後，也沒有任何意見。
「那麼就這麼定了。」
梁俊忽然問道：「對了，陸首長、蘇首長，我們這邊打算宣傳一下股市，讓更多的老百姓注意到股市，你們有什麼宣傳標語嗎？」
宣傳口號這種東西，基本都是領導定的。
口號是在定調與指明方向，至於好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蘇興邦看向陸昭，道：「小陸，你先說吧。」
陸昭面露思索，回答道：「我覺得股票是為了經濟發展服務，而經濟發展自然要服務於人民。」
「買好股，做好人，得好報。」
蘇興邦與梁俊二人聞言，無不面露愣然，進而忍不住露出笑意。
陸昭這個人平日裡看著很嚴肅，實際接觸下來還是很有幽默細胞的。
梁俊笑道：「那就按照陸節度使的標語，這也算是大道至簡了。」
股市一切操作都不如買到好股，做好人是對自己的約束。
買到了好股萬事大吉。
反之，只要不上槓桿，不負債，結果最多虧錢。
只是這話是反人性的，大家只會覺得自己買到好股。
陸昭離開財稅大樓，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晚上十點二十分。
距離股市開市，還有11個小時10分鐘。
也就是明天的9：30。
陸昭坐在車上，回家路上接到了顧芸電話。
「阿昭除夕快樂，股票有沒有內部消息透露一下？」
電話另一頭，顧芸先是寒暄了一句，隨後開始打聽消息。
陸昭吐槽道：「上次賭博的教訓還不夠嗎？」
顧大學士對於賭博很感興趣，用她的話來說，只有賭才能帶來刺激感。
上一次軍武演在私莊賭贏了上億元，最后庄家跑路，找陸昭發動有形大手將本金追回來。
顧芸道：「這股市是合法市場，怎麼能叫賭博呢？我這叫支持國家建設，所以陸節度您覺得我應該支持哪個？」
陸昭不假思索地說道：「既然顧大學士有這份心，那就支持一下我交州的現代建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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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道：「那我就重倉現代建設。」
「我勸你還是別炒了，股市有虧有賺。」
陸昭最後還是勸了一句。
他推薦現代建設，可不是因為這個股票一定能賺錢。
到時候顧同志被割了，可不能怪自己。
「有虧有賺，我為什麼不能是賺的？」
顧芸信心滿滿說道：「上次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狗日的莊家跑路，我早就變成億萬富翁了。」
好言難勸該死鬼。
陸昭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般想炒股的人，他們想聽到的從來不是建議。
回到家中，客廳非常熱鬧。
大嫂與陸母在廚房忙活，桌上已經放了七八個菜。
電視裡播放著節目。
沙發處，陸小桐與林知宴坐著。
今天是除夕，20號就是春節。
「昭叔，你回來啦。」
陸小桐挪動屁股，給陸昭讓出一個位置。
後者坐下之後，陸小桐又給他剝了一個砂糖橘。
「昭叔吃水果。」
陸昭張嘴吃下，問道：「說吧，什麼事情？」
陸小桐道：「昭叔，我明年有一個去邊疆考察的活動，我想報名去，需要家長簽字。」
家長簽字，就是陸昭簽字。
陸家其他三個長輩都知道陸昭不想讓陸小桐參軍，這個活動自然不會幫忙簽字。
大嫂田元鳳也不想讓自己女兒參軍。
這個雖然只是學校組織的活動，但只要陸小桐這一次試探成功，以後必然要參軍。
陸昭無奈道：「你就這麼想參軍嗎？」
陸小桐反問道：「您就這麼不想我參軍嗎？」
「嗯？」
陸昭眉頭微皺，這丫頭竟然還敢頂嘴。
陸小桐立馬縮了縮脖子，柔聲細語地補充道：「昭叔您不也是去幹過邊防嗎？我也想未來為國家做貢獻。」
陸昭道：「做貢獻的方法有很多，你就一定要上戰場嗎？你知道聯邦軍人的陣亡率？」
「我知道，一場古神圈暴動下來，傷亡率能達到20%，平時每年的死亡率也有3%。」
陸小桐鼓起勇氣，問道：「昭叔你當官難道是為了我有更好的出路嗎？你是軍人，我爸是軍人，我爺爺也是軍人，太爺爺也是。」
此話一出，整個客廳都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視裡節目的聲音。
窗台外時不時傳來煙花爆竹的爆炸聲。
包括正在廚房忙碌的大嫂與陸母。
她們也是不希望陸小桐參軍的，陸家烈士已經足夠多了，不需要再多她一個。
陸昭等人是想將陸小桐當成林知宴養的，她只需要開開心心的成年。
以後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幸福美滿過完後半生就好了。
陸昭的權勢，林知宴的資產，任何一樣都能讓陸小桐受益一輩子。
但在陸家人言傳身教之下，養不出孬種，她就是想參軍。
陸昭無言以對。
他嘆了口氣，道：「隨你吧，吃苦頭可別找我幫你出頭。」
「謝謝昭叔！」
陸小桐嗓音清脆，化解了客廳的死寂。
廚房重新有了動靜，大嫂用圍裙擦拭眼淚，心底只有無窮的擔憂，又有些許欣慰。
她的女兒最終還是長大了，走上了父輩一樣的道路。
而這條路能回來的人很少，陸昭現在坐在這裡，可誰也無法保證下一場戰爭他還能回來。
武侯都可以戰死，高階超凡者陣亡率換算到整體，其實跟大多數戰士是一樣的。
大災變之後，家家戶戶都有參軍的人。
陸家地位已然與那些黃金家族齊平，可他們又與全國千千萬個家庭一樣，妻子送著丈夫上戰場，母親盼著兒女回來。
犧牲是國家基石從來不是一句口號。
每時每刻都有人在為了國家存續犧牲，也每時每刻都有人前赴後繼。
在這個家庭步入鼎盛的新一代，僅有的獨女也選擇了參軍。
十一點，陸家才開始吃年夜飯。
飯桌上，田元鳳不斷擦著眼淚，陸小桐不知如何應對。
「媽，吃雞腿。」
陸小桐給母親夾了一個雞腿，可母親更加泣不成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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