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們這是在親嘴嘴?
葉玄語中的威脅,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蘇輕雪的心臟。
她引以為傲的智慧和家世,在絕對的實力和生死的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面對面站著,鼻息可聞,氣氛卻僵持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葉公子?表姐?你們在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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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欣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柳月雪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
「葉公子,我親手做了些梅花糕,想請你嘗嘗……」
她的話音,在看清房內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糕點盤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在柳月雪的視角里。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縷月光。
而就在那月光之下,她敬佩的葉公子,和她崇拜的表姐,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站在一起。
他們的臉,幾乎就要貼上了!
那……那不是侍女偷偷帶給自己的小人書里,畫的……親嘴嘴的姿勢嗎?!
轟!
柳月雪的腦袋裡,仿佛有無數個煙花同時炸開。
一張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再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天啊!
我……我看到了什麼?
葉公子和表姐他們……他們竟然……
一時間,無數紛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讓她的大腦徹底宕機,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只能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驚呼。
「呀——!」
這聲驚呼,也瞬間驚醒了對峙中的葉玄和蘇輕雪。
兩人如同觸電般,猛地分開。
轉頭看去,只見柳月雪正站在門口,一張小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正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震驚地看著他們。
哦豁。
完蛋。
葉玄心中閃過這兩個字,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丫頭,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蘇輕雪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剛才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饒是她心性再如何清冷,此刻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飛起一抹紅霞。
「月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剛想開口解釋。
然而,柳月雪卻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猛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發出一聲更尖的叫聲。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她轉身就跑,那速度,比見了王德發的兵馬時還要快上三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處,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兩個面面相覷的人。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驚呼,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
葉玄瞥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糕點,又看了一眼俏臉緋紅,眼神有些躲閃的蘇輕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交易,我應下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淡,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
蘇輕雪猛地抬頭,看向他。
「不過,」葉玄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你要記住,我們是合作,但主次要分明。我可以帶你去北涼,也可以讓你死在去北涼的路上。」
「我能救你的命,自然也能隨時收回來。」
「懂嗎?」
這番話,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蘇輕雪心中一凜,剛才升起的一絲旖旎和尷尬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敲打她,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很好。」葉玄滿意地點點頭。
說完,他不再看蘇輕雪,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輕雪看著他從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還要可怕。
她咬了咬唇,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快步離去。
她要去辦他交代的事情,也要去……跟自己那個闖了禍的表妹好好解釋一下。
……
與此同時,兵馬司副指揮使府邸。
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冰窖。
「廢物!一群廢物!」
書房內,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緊接著便是瓷器碎裂的刺耳聲。
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王德發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桌,桌上的筆墨紙硯和名貴茶具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幾名親信和下人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整整六個時辰!」
王德發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指著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心腹隊長破口大罵。
「你們把整個雲安城翻了個底朝天,別說抓到那三個狗男女,連他們一根毛都沒找到!」
「人呢?!啊?!活生生的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那隊長顫抖著回話:「大人……我們已經查遍了全城的客棧,也盤問了所有城門的守衛,都沒有任何線索……那三人,就像是……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憑空冒出來?!」王德發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又一腳踹在旁邊的書架上。
「找不到人就算了!老子讓你們去請大夫!大夫呢?!我兒的腿還斷著呢!你們把大夫也給弄丟了?」
另一個下人哆哆嗦嗦地開口:「回……回大人,城裡有名有姓的大夫……都……都不在……」
「不在?」王德發瞪圓了眼睛,「什麼叫不在?!」
「他們……他們好像都出城去了,說是……說是去參加什麼杏林商討會,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放他娘的屁!」王德發怒吼,「早不商討,晚不商討,偏偏這個時候商討?當我王德發是三歲小孩嗎?!」
他當然不信這是巧合,這背後分明有人在搞鬼!
可他想不通,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全城的大夫同時消失?
「一群飯桶!連個大夫都找不到!」
王德發的怒火無處發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的血絲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死死盯著腳下這群戰戰兢兢的下屬,聲音變得陰冷而殘忍。
「我給你們最後一天時間!」
「明天天黑之前,有兩條路給你們選。」
他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
「第一,把給我兒治腿的大夫找來,再把三個狗男女給我揪出來!我要親手剝了他們的皮!」
「第二,」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容森然,「你們所有人的腿,我親自打斷,然後像死狗一樣,從這府里扔出去!」
「聽明白了沒有?!」
「聽……聽明白了!」
眾人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滾!都給我滾出去想辦法!」
王德發一聲咆哮,眾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書房。
整個房間,瞬間只剩下王德發一人。
他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胸口依舊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暴怒漸漸被一絲焦慮和疲憊所取代。
他再橫,也只是個武夫。
兒子的腿,才是他現在的心頭肉。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管家。
管家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茶,小心翼翼地放到王德發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