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王被彈劾


  馬行街,范府。

  青雅軒,范卿卿閨房。

  范卿卿欣賞完銅鏡中的美麗倩影,坐在太師椅上吃著零食,優哉游哉地看話本。

  生病了偷個懶,非常合理。

  她對現在的這個身份非常滿意。

  不愧是才貌雙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臉蛋柔美秀麗,身材完美無瑕。

  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榮華富貴堪比公主,比自己那風裡來雨里去的牛馬生活強了無數倍。

  自己也算死得值了,就是太痛苦。

  

  破電車,剎車不好用就算了,出了車禍車門居然打不開,把自己被困車裡,活生生被燒死了。

  媽呀,以後萬一再死,死前可千萬別再受那麼大罪了。

  春日宴,落水。

  一同落水的還有九皇子。

  范卿卿眼睛轉了轉,不出意外的,自己將要嫁給九皇子了。

  九皇子以前是個傻子,祖父說他醒來後恢復了正常。

  這件事它正常嗎?

  以後有機會試探一下。

  正走神呢,一聲輕咳打斷了她的思緒。

  眼眼一看,丫鬟秋菊正看著自己。

  」怎麼了?「

  范卿卿一臉疑惑。

  秋菊小聲說道:「小姐,奴婢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范卿卿微微皺眉:「你這麼說,那肯定不該說。」

  見秋菊瞪大眼睛,范卿卿笑道:「開個玩笑。你說吧,我聽著。」

  見自家小姐沒有了往日的威嚴,秋菊放鬆下來,正色道:「小姐,你在房間裡隨便一些無所謂,在外面千萬不要這樣,被老爺和夫人看到會生氣的,傳出去也會被外面的人笑話。」

  四個貼身丫鬟里,秋菊最膽大,春蘭最穩重,夏河最圓滑,冬梅最細心。

  「知道了。出了這個門,本小姐會注意的。」

  范卿卿端起茶杯隨意喝了一口:「退下吧。」

  本小姐病還沒完全好呢,放鬆一下也不行嗎?

  真是的!

  不過,這些她心裡有數。

  禮不可廢,重要的場合,她會注意自己的儀表儀態。

  入鄉隨俗,慢慢來,一點一點改變。

  古代的規矩太繁瑣了,全部照做,太累太費心神,她不想做。

  秋菊和旁邊的冬梅對視一眼,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自家小姐,欲言又止。

  范卿卿餘光看到,皺眉問道:「又怎麼了?」

  秋菊看著自家小姐,小聲說道:「小姐,你還記得張侍郎家二公子張顯亮的小妾李幼娘嗎?」

  范卿卿想了一下,目光一閃:「記得,傳聞撞邪的那個。」

  她目光一沉,雙腿併攏,挺腰提臀,臉上擺出高門貴女的氣勢:「放肆!你是想說,本小姐也撞邪了嗎?」

  兩年前,李幼娘生了一場大病,差點一命嗚呼。

  病好後,她居然變得不認識自己的家人,還聲稱自己出生在洛陽。

  張府嚇壞了,又是請神婆,又是請法師。

  最終,李幼娘被折磨致死。

  看來,秋菊既是在試探自己,也是在提醒自己。

  既如此,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大意。萬一被當成撞邪,可就死的太冤枉了。

  秋菊擺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摸樣:「奴婢不敢!」

  要不是看到小姐剛剛東倒西歪的樣子,她還真會被嚇到。現在嘛,她不怎麼害怕。

  這件事不說還不行,主子萬一出什麼事,她們幾個丫鬟的下場會更慘。

  范卿卿看著兩人:「我會注意的,你們先出去吧,有人過來,記得通報。」

  「是,奴婢告退。」

  秋菊和冬梅行禮後退下,並掩上門。

  范卿卿再次恢復自由散漫的坐姿,看話本打發時間。

  午後,感覺吃多了的的范卿卿在院子裡散步,想起被算計落水的事,她決定習武。

  不求有多厲害,最起碼能強身健體,順便多幾分自保的能力。

  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哪天和人發生衝突,肯定會吃大虧。

  被打了哭哭啼啼回家找媽媽。那不是她的風格,必須學武。

  想到就做,她立刻去找母親,拿落水事件舉例,成功說服母親自己的學武的請求。

  大夫人沈惜蘭讓她先回去,她會儘快解決。

  次日,沈惜蘭通過關係,給范卿卿聘請了一個武藝高強的女子,是廣平侯潘府大夫人曾經的貼身丫鬟寒月。

  潘府大夫人出身安平侯李家,從小習武,寒月天賦不錯,還肯吃苦,武藝比潘府大夫人強出不少。

  後來,寒月嫁給了侯府侍衛統領的兒子。

  寒月每日午後過來,傍晚回去。

  寒月根據實際情況,先讓她鍛鍊身體。

  范卿卿練得滿頭大汗,卻不叫苦不叫累。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悟性好也就罷了,這幅身體的素質出奇的好。

  這不合理。

  難道是穿越的福利?

  小姐都如此努力,當丫鬟的也不能掉鏈子,春蘭四人也跟在一邊學習。

  景和二十二年,二月二十八,大朝會。

  初春時節,春耕乃重中之重。相關事宜,各位大佬在御書房已經和皇上討論過,在大朝會上例行安排完後,準備退朝。

  此時,御史台右都御史謝硯出列,行禮道:「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御史奏事,准沒好事。文武官員都見狀,都有些膩歪。

  也不知道今日誰又要倒霉了。

  御史中丞梁濟微微扭頭看了謝硯一眼,收回視線。

  「平身。」

  柴恆沉聲道:「謝愛卿,請講。」

  謝硯謝禮後起身,朗聲說道:「臣彈劾五皇子寧王,其有五條罪狀。

  其一,寧王府馬車多次在街市橫衝直撞,前後致使數十名百姓受傷,財物損傷無數。寧王跋扈,百姓敢怒不敢言。

  其二,寧王無狀,幾次在酒樓醉酒傷人。寧王府下人驕狂,多次在糧鋪、酒坊、綢緞莊等處仗勢欺人,傷人無數。

  其三,寧王收受地方官員私送的清倌妓子,藏於城外的莊子上供其享樂。

  其四,寧王在橋頭鎮兩次強搶民女,並威脅其家人。

  其五,寧王縱容莊子上的下人,巧取豪奪附近的農戶良田近五百畝,死兩人,傷七人。」

  柴恆越聽臉色越黑,呼吸越發急促。

  太子柴佑臉色蒼白,又驚又怒。

  老五這個混帳東西,和他說過多少次,讓他收斂,行事不要囂張跋扈,他每次答應的好好地,結果呢?

  這個混帳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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