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賞與罰
罪魁禍首是牛管事的兒子牛玉，他一人禍害了三個。
牛管事為了把事情捂住，花錢賄賂了護院統領張志遠，並強逼一個侍女跟了他，自己也順便禍害了一個。
那唯一一個清白的丫鬟叫雪霜，她性子剛烈，寧死不從，牛管事怕鬧出人命，威脅一番後，沒動她。
那天趁著柴裕參觀莊子，牛管事派人把她關進了柴房，
牛玉今年十六歲，是牛管事的獨子，從小嬌生慣養，被縱容的無法無天。
代王一家去年六月出事後，莊子上四個多月沒人管，他終於沒能忍住青春期的躁動，對最漂亮的侍女下了手。
宗正寺疏於管理，牛管事膽肥了，將錯就錯，聯合張志遠，威逼利誘，控制了整個莊子，從此作威作福，成了莊子名副其實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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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口供，柴裕問道：「莊子上有幾個人沒收過錢？」
侍衛行禮道：「主宅的丫鬟雪霜，偏房兩個丫鬟，兩個小廝和五個家丁。」
柴裕手摸著茶杯：「宗正寺的人打算怎麼處置那五個失身的丫鬟？」
侍衛微微彎著身子回道：「他們說，任王爺處置。若是王爺不想管，他們就把人帶走。」
交給宗正寺處置，那五個丫鬟多半活不成了。雖然她們是被逼的，卻依然犯了錯。按宮規，還是大錯。
「留下吧。」
她們罪不至死：「窮苦人家那麼多，總有不介意這些的。莊子裡還要招募家丁，順便打聽一下，有人家接受的話，給那五名丫鬟每人一貫錢當嫁妝，就當本王積德行善了。
你現在回莊子，那八個沒收過錢的，和牛管事新買的三個名鬟都留下，其餘的人讓宗正寺全部帶走。
帶走前，牛管事和他那個兒子，還有那個護院統領，每人五十大板，當眾行刑，打完再讓人帶走。」
見張久在門邊站著，柴裕吩咐道：「張久，你跟著一起去，暫時管理莊子，莊子上的錢任你支配。
和宗正寺的人交代一下，管事和家丁有你負責招募，其餘的由他們補齊。
另外，給那五名失身的丫鬟找好人家，仔細調查一下那三名新丫鬟的底細。
沒收過錢的，每人賞錢五貫。內院的事，以後交給雪霜，你從旁協助。
給馬指揮使傳令，留下十五人，其餘人等，明日上午回來復命。」
補充主宅丫鬟的事，自有宗正寺安排。那三名新丫鬟，若是身家清白，那就一併留下任用。
「是，王爺。」
侍衛和張久行禮後，出門而去。
處理完糟心事，讓王貴把口供收起來，柴裕來到演武場。
這幾天，他正在練習騎馬射箭。
騎馬他還算熟練，射箭的成績也還不錯，兩項甲加一塊兒就很一般了。
騎射果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練成的，需要長時間的打磨。
他現在兩項技術都還不成熟，暫時生不出這個巧。
張久一行人很快趕到莊子上，侍衛去傳令，讓人全部集中到前院。
有問題的全部被綁著，押到右邊跪著，當先三人更是被堵著嘴。
其餘的人站在左邊，雪霜等十三人在前，王府派來的人在後，宗正寺的人坐在不遠處喝茶。
主宅的五名丫鬟被帶到張久前面，張久擺擺手，讓她們先退到雪霜等人下首。
人齊了，張久一臉嚴肅，朗聲說道：「傳豫王爺口令，內宅丫鬟雪霜，賞錢五貫，即日起，為內宅主事。
餘下九人，同樣賞錢五貫，酌情提拔任用。」
十人跪下謝恩：「奴婢謝王爺恩賜！」
「起來吧。」
張久讓開位置，等他們行完禮後擺擺手，讓他們退下：「翠蘭、喜鵲、蘆葦，三人暫時試用，期限一個月。若考察通過，便可留下。」
說完這些，他看向最前面那五名內宅丫鬟，在她們的忐忑不安中，大聲說道：「你們五人被迫失身，雖有錯，但罪不至死。
王爺憐憫，準備給你們找合適的人家嫁了，並每人賞賜一貫錢作為嫁妝，望你們好自為之。」
王爺的意思是，一貫錢也就是意思一下，不至於讓她們真的刁然一身。
多了也不好，與人私通，沒有治她們的罪已經很仁慈了。
平靜的人群起了波瀾，在場的誰也想不到，王爺居然沒有讓宗正寺把她們五人帶走。
她們嫁的人家肯定不會太好，但是好歹保住了性命。沒有懲罰，還有嫁妝。
王爺仁慈！
五名丫鬟喜極而泣，一起跪下行禮，齊聲說道：「奴婢謝王爺恩賜！王爺的恩德，奴婢沒齒難忘！」
擺擺手，讓她們站回原位，張久看向被堵著嘴的三人，冷冷說道：「王爺有令，牛成、牛玉、張志遠三人，每人五十大板，當眾行刑。
拉下去。」
三人被拉到十丈外，摁在板凳上，扒開褲子，解開綁嘴，板子狠狠打了下去。
板子此起彼落，三人皮開肉綻，慘叫聲逐漸無力，只剩下呻吟。
這一幕，讓眾人噤若寒蟬。
五十板子，不管是誰，打完都會去了大半條命。
原本庄子裡的一眾人心思各異。
獲罪的，只剩下懊惱，後悔當初意志不堅定，今後沒了好日子。
其餘的很慶幸，既有賞錢，還有好日子。
打完後，張久留下雪霜，揮手讓其他人散了，其餘人等，讓宗正寺全部帶走。
他要好好了解一下雪霜的情況，以便王爺問起的時候，自己不會一問三不知。
雪霜今年十七歲，相貌是內宅丫鬟中最漂亮的，身材也比較勻稱。她的眉毛偏濃密，眼神堅定，還帶著幾分冷意，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
這些總結讓張久有些得意。
在皇宮混了六七年，字沒認識幾個，見識和一般的下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雪霜曾是代王一位侍妾的貼身侍女，兩年前在代王府得罪了一位庶妃，被送到了莊子上。
了解情況後，張久交代她，讓她安排翠蘭、喜鵲、蘆葦三人，並指導監督。
確認身家清白，王爺才會讓她們留下。
三月十六日。
上午，范卿卿收到了一封請帖，邀請她明日未時中，也就是下午兩點，到四季園參加文會。
邀請人是賢妃的女兒，五公主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