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澈的眼神
四季園位於浚義橋街南段，曾經是一處私家園林，後來幾經變遷，歸宗正寺管理。許多高門公子和貴女舉辦文會，都會選擇這裡。
來到四季園門外，范卿卿恢復端莊柔弱的人設，被兩名貼身丫鬟扶著下了馬車，裊裊婷婷地走向四季園。
范卿卿似乎時間計算有誤，變成了壓軸。門外停滿了馬車，卻只剩下馬夫，大家應是都已經進去了。
她絲毫不慌，進了院子邊走邊欣賞美景。
正走著，迎面走來一位丫鬟，看到一行人後快走幾步，在不遠處行禮道：「范小姐，五公主有請。」
范卿卿打量了一下，微笑著問道：「今日是不是我來得最晚？」
丫鬟囧了一下，強笑道：「范小姐來的時間剛剛好，五公主也剛到不久，沒見到范小姐，派奴婢來尋人。」
丫鬟前面帶路，范卿卿跟在後面：「大家都在宴會廳嗎？」
丫鬟邊走邊側身回道：「是，大家都在那裡。」
四季園三進正院中廳，中廳的宴會廳很大，可容納兩三百人。
范卿卿跨進大廳，熱鬧的場面靜了下來，烏壓壓一片男男女女全部看了過來。
范卿卿掃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跟著丫鬟，從右邊的女賓客後邊走了過去。
宴會廳恢復熱鬧，左邊許多公子哥目光越過前幾排坐著的女子，不時打量范卿卿。
古今中外，無論在哪裡，都要看臉。
范卿卿長得最漂亮，還一身素色，在一群五顏六色的女子當中，顯得格外突出。
素靜的衣衫，飄飛的絲帶，更顯嬌俏。自然而然，最是吸引一幫好色之徒的目光。
女子這邊，不少人被范卿卿的新裝扮驚艷，也有不少心裡不免嘀咕，裝什麼裝。
穿一身淺灰顯得與眾不同，再弄個絲帶吸引眼球，最後故意遲到，成為全場焦點。
臭顯擺！
噁心人！
真過分！
范卿卿掃過一片花枝招展，暗討今日的失策，該早來一刻鐘的，也不至於成為焦點，這與自己低調的策略不符。
五公主坐在左側最上首，范卿卿走近後，面帶歉然：「五公主請見諒，路上馬匹受驚，走岔了路，來晚了。」
五公主起身扶了一下：「馬匹怎樣了，傷了嗎？」
范卿卿笑道：「馬匹無事，多虧馬夫經驗豐富，處境不亂。」
「沒事就好，坐吧。」
五公主坐下，示意范卿卿坐在她下首的空位。
這張桌子就擺了兩個座椅，范卿卿沒客氣，徑直坐了下來。
五公主看了一眼沙漏，敲敲桌子，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後，微笑道：「各位，本公主今日舉辦文會，旨在交流詩詞歌賦，為大周文壇添磚加瓦。
正至春夏交替，百花盛開之季，昨夜又逢大雨，就以春、夏、花、雨為題，詩詞歌賦不限，開始吧。」
她這次是趕鴨子上架，受人所託。否則，她一個已婚的公主，才沒有這個閒情舉辦文會。
下個月就要開始選秀了，只一次，很多人不想進宮，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家裡適齡的姑娘儘快定親。
但是，匆忙之間想定親也沒那麼容易。有幾家先後找到她，借著舉辦文會的名義，讓年輕男女們相看一下，也好有個目標。
她今年剛十八歲，參加過幾次文會，才情佳可，是非常適合的人選。
邀請准弟妹范卿卿，是刑部左侍郎王翰的嫡孫女王楚筠，給她捎的信。
她問過駙馬，王楚筠似乎對七弟有意，她讓范卿卿來的目的，可能是想踩著她出名，打出名聲。
這裡面關係錯綜複雜，她順手就答應了。
王楚筠今年十五歲零三個月，相貌雖不如范卿卿，也是一等一的美女，琴棋書畫造詣都很不錯，更擅長詩詞。
傳出來的作品雖不是傳世經典，也算是很有意境。
最起碼，比范卿卿更擅長。
五公主給了主題，大家開始三五成群地走動，相互交流。
范卿卿對此完全不感興趣，又不能幹坐著，只好沒話找話：「公主，我看你臉上的肌膚竟如此水潤嬌嫩，怎麼保養的？能教教我嗎？」
五公主扭頭看向范卿卿，笑顏如花：「你的也不差呀！面如桃花，我見猶憐、」
這個保養方法，她當然不好意思直說。除了最頂級化妝品，剩下的全是駙馬的功勞。
范卿卿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些遺憾道：「比不得公主，我的略顯乾燥，柔滑度也稍差些。」
原因范卿卿肯定知道，無非就是成親後雌性激素暴增，經過陰陽調和，讓女人更加容光煥發。
知道歸知道，不能讓公主知道自己知道，自己可是個懵懂無知的美貌小姑娘。
「呵呵。」
五公主笑道：「你還小，過段時間等你年紀稍大些，身子骨張開了，說不定比我的還好呢。」
「真的嗎？」
范卿卿眨了一下眼睛，用水汪汪的眼神看著五公主：「那可真是太好了！有公主這句話，以後我就不用擔心了。」
她忍著對自己裝可愛的噁心，埋怨道：「我問我娘，她說我吹毛求疵，讓我多吃多睡別操這些閒心。」
五公主看著小姑娘清澈的眼神，笑的更愉快了。九弟真是時來運轉，撿到這麼一個天真可愛又才貌無雙的大美人。
七弟可就太倒霉了，快到手的大美人，就這麼眼睜睜地從面前溜走，肯定氣壞了。
她打量了一下范卿卿垂到腰間的絲帶，笑道：「你今日的裝扮很樸素，卻意外的好看，絲帶更是點睛之筆。你怎麼想到的？」
此前從未有過這種搭配，讓人眼前一亮。若是搭配得當，絕對會更加驚艷。
可惜了，這種穿搭更適合未出閣的小姑娘。婦人若如此，有些輕佻。
范卿卿摸著腰間的絲帶：「那天拿著絲帶準備扎頭髮試試，不小心被風吹走了，飄飄蕩蕩的，落到了我的頭上。
我靈機一動，這樣試了一下，效果還不錯。」
春蘭她們四個丫鬟面無表情地一動不動，內心卻都在吐槽。
小姐真會編故事，明明是她讓找的，直接就扎頭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