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夫唱婦隨
眾人落座後，趙王招手讓隨從揭開酒罈封口，倒入酒壺，給各人倒酒。
輪到范卿卿和潘瑩瑩時，柴裕擺手阻止：「王妃和潘小姐就不必了，她們喝果酒就行。」
趙王擺擺手，隨從越過兩人，繼續往下倒。
倒完後，趙王笑著端起酒杯：「今日聽聞九弟在此用膳，七哥甚為歡喜，想和九弟同席共飲，卻不知范小姐和潘小姐也在，是七哥唐突了。
九弟，這一杯七哥向你賠罪，七哥先幹了。」
柴裕舉杯笑道：「七哥這話可就折煞小弟了，咱們是親兄弟，親兄弟不說兩家話，小弟陪七哥幹了。」
說罷，他也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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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添上酒，柴裕端起酒杯，笑道：「上次小弟喝醉了，中途離席，還沒和七哥說聲抱歉。
今日湊巧，小弟用七哥的酒借花獻佛，敬七哥一杯，給七哥賠不是。七哥，請。」
趙王舉著酒杯，看著柴裕喝完，笑道：「醉酒後舉止難免會不受控制，九弟何錯之有？莫要再提此事，七哥幹了。」
柴裕示意倒酒，看了一下范卿卿，又看向趙王，笑道：「七哥，你是兄長，卿卿是小弟的王妃，今日湊巧上碰到，理應讓她敬兄長一杯。
卿卿說她酒量不太好，以果酒代替，還望七哥不要介意。」
聽小九語氣親近，句句提及范卿卿的身份，趙王的臉色繃不住了，有些不自然：「范姑娘是女子，理當如此。」
石崇坐在桌子的左邊，和下首的張勝和王章偷偷交換個眼神，選擇和上次一樣，就像什麼也沒聽到，低著頭看著酒杯。
王章暗暗看了趙王一眼，也看出了不對，也像石崇和張勝一樣，低頭看酒杯。
范卿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捧著酒杯起身，恭恭敬敬道：「妾身敬七哥，請！」
行完禮後，她以袖遮面，很快把一杯酒喝完，坐了下來
趙王也端起酒杯起身，努力保持住臉上的笑意：「弟妹不必客氣，請。」
說罷，他次一飲而盡，慢慢坐了下來。
范卿卿自稱妾身，還叫他七哥，逼得他不得不稱呼她為弟妹。
這聲『弟妹』，讓他氣血翻湧。
范卿卿的配合，是在向他的傷口撒鹽。
是自己先向范家提親，范家雖沒回應，卻也沒拒絕。而范卿卿今日卻像以往的事沒發生一樣，讓他很受傷。
論長相，自己比小九英俊，論權勢，小九更是望塵莫及。
那時候小九還是個傻子，她就沒對自己有一絲情義嗎？
潘瑩瑩偷偷盯著趙王的眼睛看了一下，暗暗好笑。
卿卿姐一句『妾身敬七哥』，真像兩把刀子插在趙王的心口。
只怕剛才的這杯酒，比湯藥還苦。
她又不是瞎子，趙王看向卿卿姐的眼神，她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
但是，今日看來，豫王其實也不錯。卿卿姐心向豫王，她無條件支持。
兩人短短一次對話，讓石崇、張勝和王章三人覺得，今日就不該通知趙王，更不該來。
石崇和張勝上次已經見識過了，豫王借著醉酒，專掏趙王的心窩。這次更狠，夫妻倆一起來。
他們更加懷疑，豫王上次很有可能是在裝醉。
王章本來是想看豫王爺笑話，哪知道豫王的笑話沒看到，卻看到了趙王的窘境。
王爺之間的交鋒，三人沒資格插手，老老實實坐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不請自來已經很失禮，若是他們敢亂說話，豫王趁機責難，將無法收場。
豫王無權無勢不假，但是身份擺在這裡，萬一期間不小心言語冒犯，一個『大不敬』的罪名，誰也承擔不起。
四皇子靖王去年就幹過這種事，惹到他的人被打得老慘了。
豫王今天的架勢，絕對有可能有樣學樣。
因為這裡有范卿卿。
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通常會很勇，尤其是這個漂亮女人還是豫王的未婚妻，他會更勇。
柴裕看向石崇、張勝和王章三人，笑道：「三位公子，今日共席，本王本應陪大家痛快暢飲。
不過，王妃和潘小姐下午要去遊河，本王不甚放心，需照應一二，不好喝太多。
本王和王妃共同和三位干一杯，略表心意。」
他又看了潘瑩瑩一眼：「潘小姐陪著王妃遊玩，正南公子不在，多有不便。下次遇到正南公子，讓他給三位把酒補上，你們意下如何？」
沈正南去年科舉，中了進士二甲，目前在翰林院任典籍一職，年初剛和潘瑩瑩訂了親。
石崇、張勝和王章三人臉色漲紅，連稱不敢。
趙王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可惡的小九此時提起沈正南，這是在赤裸裸地打四人的臉。
就差明說，你們四人簡直沒臉沒皮，明知道這裡有未出閣的女子，還要不管不顧地闖進來。
柴裕端起酒杯，笑道：「本王先幹了。」
范卿卿捧起酒杯，微微一笑：「妾身敬三位公子。」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喝了。
他們坐著，石崇、張勝和王章三人可不敢坐，一齊起身，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後，三人沒有坐下。
石崇看向趙王：「趙王爺，楊世子他們應該已經到了，王爺要不要回去看看？」
趙王站起身，勉強笑道：「九弟，七哥還有事，先走一步。」
柴裕也跟著起身：「既然七哥有事，小弟就不耽誤七哥了，小弟送七哥。」
瞅瞅你說的什麼玩意兒！
一句一個七哥，句句都像個刀子。
趙王鼻子都快氣歪了，忍著快要爆發的火氣，沉著臉擺擺手：「不用送了，九弟留步。」
說完，趙王加快腳步，出門而去。
柴裕送到外間，見人都走了，心情愉快地回到內間。
范卿卿見狀，笑了一下，拉著滿臉笑容的潘瑩瑩坐了下來。
酒宴繼續。
片刻後，柴裕趁著空檔，說道：「范小姐，今日我把七哥氣得不輕。他在朝堂上的實力不俗，會不會對范尚書他們造成影響？」
范卿卿柔聲說道：「王爺放心，奴家回去後，會提醒祖父和爹爹的。祖父和家父他們在朝堂多年，自有應對的法子。」
「那就好。」
柴裕點點頭，不再說話，繼續乾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