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487章
鏡頭最後定格在村口。
康娜奶奶站在那棵老樹下，拄著拐杖，花白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沒有哭，只是笑著看著蕾冠王。
蕾冠王從靈幽馬上跳下來，走到她面前。
「孤會回來的。」
「每年春天，孤都會回來的。」
康娜奶奶彎下腰，用那雙種了一輩子地的手，輕輕摸了摸蕾冠王的花蕾。
「我們等你。」
蕾冠王騎上靈幽馬，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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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然後它轉過頭，拍了拍靈幽馬的脖子。
靈幽馬邁開步子，朝村外走去。
雪暴馬跟在後面，步伐沉穩。
冰六尾它們排成一排，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跟著它們的王，走向遠方。
陽光灑在雪原上，給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夏池關掉了直播。
直播間最後的畫面，是那片開滿花的山坡，和山坡上那行小小的腳印。
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在金色的陽光里。
彈幕還在繼續，但夏池已經看不到了。
他收起手機洛托姆，快步跟上隊伍。
康娜走在他身邊，背著一個小書包，裡面裝著她所有的家當。
青綿鳥落在她肩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小星雲飄在她頭頂，怯生生地看著這個越來越大的世界出發前，康娜奶奶找到夏池，把他拉到一邊。
「能不能...把康娜帶出去？」
夏池愣了一下。
「雖然凍凝村比以前好了很多。」
老人看向遠處那片山坡，「但這裡還是太偏僻了，她還小，應該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夏池沉默了一下。
「您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康娜奶奶笑了。
「王相信的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夏池無言以對。
他點了點頭。
「我會照顧好她的。」
老人沒有說謝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轉身走回了屋裡。
聯盟歷226年3月25日。
在凍凝村待了近一個月的夏池，終於帶著康娜離開了伽勒爾地區。
臨走那天，康娜奶奶站在村口那棵老樹下，拄著拐杖，一直站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雪原盡頭。
她沒有哭，只是笑著揮手，像送一個去春遊的孩子。
倒是康娜哭成了淚人，抱著奶奶不撒手，最後是蕾冠王把她們分開的。
「又不是不回來了。」
蕾冠王板著臉說：「孤答應過，每年春天都會回來的。」
康娜抽抽噎噎地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開始笑了。
順道帶走的，還有小星雲這隻極具分量的傳說精靈一算上打包帶走的靈幽馬和雪暴馬，就是四隻了。
雖然都不是收服，但怎麼說也是收穫滿滿。
臨走前，夏池沒忘去鎧島上接回回家「探親」的武道熊師。
熊師傅在馬士德那兒待了大半個月，整隻熊都圓潤了一圈。
馬士德老爺子做飯的手藝雖然一般，但架不住師母手藝好，頓頓都是大餐。
熊師傅看到夏池的時候，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夏池假裝沒注意到它鼓了一圈的肚子，只是拍了拍它的肩膀。
「走吧，回家。」
熊師傅點點頭，主動鑽進了精靈球。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康娜抱著小星雲趴在舷窗邊，眼睛瞪得溜圓。
第一次坐飛機的康娜覺得自己像一隻鳥。
那些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在窗外緩緩飄過，陽光灑在上面金燦燦的，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好漂亮...」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呼出的熱氣在窗上凝成一小片霧，她就用手指在上面畫圈圈。
小星雲被她抱在懷裡，那雙星光般的眼睛也看著窗外，但明顯沒有康娜那麼興奮。
開玩笑，它就是從宇宙中來的，天空對它來說和家沒什麼區別。
那些雲啊，陽光啊，大氣層啊，它見得多了。
不過看康娜這麼開心，它也就配合著看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青綿鳥就更興奮了。
它本來就是飛行系的，天生就該在天空里翱翔。
它撲扇著小翅膀在機艙里飛來飛去，一會兒停在康娜肩頭，一會兒落到蕾冠王的花蕾上，一會兒又去啄胡帕的圓環。
空姐推著餐車經過的時候，它還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被那上面的金屬光澤晃了一下，嚇得飛回康娜懷裡。
蕾冠王坐在靠窗的位置，那顆大頭勉強夠到舷窗的下沿。
它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幾千年來，它從未離開過王冠雪原。
那片雪原就是它的全世界。
它在那裡種下第一顆種子，開出第一朵花。
它在那裡遇見雪暴馬和靈幽馬，在那裡建立起自己的王國，在那裡失去一切，又在原地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現在，那片雪原已經小到看不見了。
窗外只有雲，只有陽光，只有無邊無際的天空。
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悄悄把目光收回來，假裝在看座位前面的雜誌。
雜誌上印著某個熱帶島嶼的風光，藍天白雲，椰林樹影。
蕾冠王盯著那頁GG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翻過去，又翻回來。
夏池注意到它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說什麼。
有些東西，需要它自己去慢慢接受。
比如這個世界其實很大，王冠雪原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小點。
比如離開有時候不是失去，而是擁有更多的開始。
康娜很快就看膩了窗外的景色。
畢竟雲就是雲，看一個小時是新鮮，看兩個小時就無聊了。
她開始研究座位前面的小電視，按了一下開關，屏幕亮了。
「哇！」
她發出一聲驚喜的叫聲，開始一個個頻道地翻。
動畫片、紀錄片、綜藝節目、新聞...每一個都讓她覺得新奇。
青綿鳥也湊過來，小腦袋歪著，和康娜一起看。
小星雲倒是沒什麼興趣，飄到蕾冠王身邊，靠在它的大花蕾上，眯著眼睛打盹。
電視這玩意兒，雖然在智慧型手機普及的現在已經沒什麼人會看了一最多開在那聽個聲當背景音樂。
但在這會兒還挺受歡迎的。
康娜和蕾冠王這兩個山溝溝里出來的喜歡看。
康娜喜歡看動畫片，尤其是那種有可愛寶可夢的——
這可憐孩子就沒出過王冠雪原，所能見到的寶可夢無非就是紐拉和青綿鳥這些。
見識實在有限。
所以，在電視上即便看到被戲稱為「和路邊的野狗一樣多」的皮卡丘的時候會尖叫。
看到伊布的時候她會拉著青綿鳥說「你看你看好可愛」
蕾冠王嘴上說著「幼稚」，但眼睛一直沒離開屏幕。
欄欄也湊過來了。
這個小傢伙平時就喜歡看動畫，面具下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腳丫跟著節奏一晃一晃。
胡帕也來湊熱鬧，從圓環里鑽出來又鑽進去，鑽進去又鑽出來，每次出來都換一個頻道，把康娜逗得咯咯直笑。
胡帕也來湊熱鬧，從圓環里鑽出來又鑽進去，鑽進去又鑽出來，每次出來都換一個頻道，把康娜逗得咯咯直笑。
「胡帕！別換台！我還沒看完呢！」
「胡帕覺得這個更好看！」
「那個不好看！換回來！」
「6
」
飛行到一半的時候，康娜終於撐不住了。她蜷在座位上，腦袋靠著窗，懷裡抱著小星雲，青綿鳥落在她肩頭，三個小傢伙擠在一起，睡得正香。
康娜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大概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蕾冠王默默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一些。
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夏池看了它一眼。
敏銳的蕾冠王察覺到了夏池的目光，那顆大頭微微轉過來，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自在。
「怎麼？」
它有些羞惱地說，「孤會調控...電視的音量很奇怪嗎？」
夏池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當然不奇怪，你這麼聰明，學什麼都快。」
他頓了頓，又說：「我只是覺得...你還挺細心的嘛。」
被一句話誇了兩次的蕾冠王把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天空，嘴硬道：「這種事需要你說嗎！」
夏池笑而不語。
機艙里安靜下來，只有電視屏幕的微光在輕輕閃爍。
欄碰已經靠著座椅睡著了，面具歪到一邊，露出一張安靜的睡臉。
比克提尼縮在夏池腿上，小爪子抓著夏池的衣角，呼吸均勻。
胡帕難得安靜下來，從圓環里探出半個腦袋，像只鑽出洞穴的小動物，迷迷糊糊地看著窗外。
電視裡在放一部電影，配樂很安靜。
蕾冠王看著屏幕，但它的眼神是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許在想王冠雪原的雪，也許在想那棵老樹下的老人，也許在想明年春天要回去的事。
夏池沒有打擾它，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康娜身上。
小姑娘縮了縮肩膀，把外套裹緊了一些，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O
伽勒爾飛回東煌的十小時航程，在溫馨愜意的時光中就此過去。
因為時差關係，飛機抵達滬上機場時，已是深夜。
機場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舉著牌子的接機人，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一切都和凍凝村截然不同。
康娜緊緊抓著夏池的衣角，小星雲飄在她頭頂，青綿鳥落在她肩上，三個小傢伙都緊張兮兮的。
蕾冠王倒是一副見慣了大場面的樣子，那顆大頭高高揚起，步伐沉穩，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土。
但夏池注意到，它的爪子一直在暗暗抓著夏池的褲腿。
很快，蕾冠王就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緊張，因為緊張的是別人。
「啊！是蕾蕾！！！」
一聲尖叫劃破了機場到達大廳的寧靜。
夏池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一個女孩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蕾蕾！真的是你！我看到直播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東煌！」
女孩激動得語無倫次，手機舉得高高的，對著蕾冠王就是一通拍。
不多時。她的身後便聚集來一堆人。
「蕾蕾！看這邊！」
「蕾蕾歡迎來東煌！」
「媽媽愛你——！」
蕾冠王僵住了。
那顆大頭慢慢轉向夏池，小眼睛裡寫滿了「這是怎麼回事」。
夏池聳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雖然在飛機上就想過，蕾冠王現在在東煌的知名度不低，但沒想到會高到這個程度，大半夜的，居然還有人來機場接機。
蕾冠王的第一反應是跑，但它忍住了。
它想起了那些信仰之力，想起了那些在評論區里喊「蕾蕾媽媽愛你」的人，想起了自己為了力量連「母親」都能認。
它深吸一口氣，朝那群粉絲揮了揮爪子。
「謝謝————你們來看孤。」
尖叫聲更響了。
「它說話了！蕾蕾說話了！」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蕾蕾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蕾冠王被圍在中間，有些手足無措。
它不知道什麼叫簽名，也不知道該簽在哪裡。
一個女孩遞過來一支馬克筆和一張它的同人圖，它猶豫了一下，用爪子笨拙地畫了一朵小花。
歪歪扭扭的，但女孩開心得差點哭出來。
「我會珍藏一輩子的！」
蕾冠王的嘴角微微上翹。
但很快，它就笑不出來了。
人越來越多了。
不知道是誰在社交媒體上發了消息，說「蕾蕾在滬上機場」，附近的人紛紛趕來。
原本只有幾個人，變成了十幾個人，然後是幾十個人。
蕾冠王被圍在中間，爪子裡塞滿了各種蔬菜水果，都快拿不下了。
它想拒絕，但每一聲「蕾蕾」都像是一股暖流，湧進它體內。
那是信仰之力，實實在在的信仰之力，它捨不得拒絕。
但又實在招架不住。
「那藝...孤...」
它想說點什麼，但聲音亓淹沒乘。
人群越來越近，那朵大花蕾被革乗好幾下，它的臉都紅乗。
「夠乗夠乗！」
它終於忍不住乘，用超能力輕輕推開人義，然後拉著夏池的褲腿管，小聲說：「快走。」
夏池憋著笑，把蕾冠王抱起來一這傢伙現在也顧不上什麼王者尊嚴乗，乖乖縮在他懷裡，然後護著康娜，快步往外走。
「讓一讓，讓一讓，它剛下飛機，需要休息。」
粉絲們雖然不舍，但還是讓開乘一條路。
「蕾蕾好好休息！」
「我們永遠支持你！」
「明天見！」
蕾冠王把臉埋在夏池的衣領里，小聲嘟囔：「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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