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叫我小寧吧
「住手!」
隨著帶著痛苦的制止聲響起,左林帶著無比驚愕的目光看向了劉虎。
此時,劉虎死死攥著插進他腹部的長刀,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
豆大的汗珠頃刻間布滿了他那張猙獰痛苦的臉。
「劉叔!」
左林是劉虎看著長大,連他的武功也是後者一招一式所教。
在他眼裡,劉虎就跟親人沒什麼區別。
所以在魏寧那一刀刺進劉虎腹部的那一刻,他才會對那些動過惻隱之心想要保下的人,起了殺心!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但現在劉虎竟然在性命垂危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決定,這讓左林錯愕不已。
「醫官!」
「醫官在哪?!」
不過相比劉虎讓他看不懂的操作,他還是更關心劉虎的安危,立即呼喊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背著箱子的兵士快步走了過來。
隨著劉虎被原地搶救,左林瞪著已經充血的眼睛,沖魏寧大步走了過去。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面對左林的質問,只感覺天旋地轉的魏寧,一屁股坐在了山路邊一塊石頭上。
言辭上含糊不清道:「我跟他說了什麼,你不都聽見了?」
「撒謊!」
左林肯定不相信魏寧的鬼話,以他對劉虎的了解,後者從來都不是束手就擒的性子。
而剛才魏寧在動手的時候,劉虎明顯放棄了掙扎,一副靜靜等死的樣子。
「愛信不信!」
魏寧懶得廢話,不過他撐著雙腿想要起身,卻發現僅剩的力氣根本不夠支撐著他站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虎口布滿老繭的大手伸了過來。
魏寧也沒遲疑,在蘇沛年的攙扶緩緩站起,「謝了,蘇公。」
「我和他們都需要一個解釋。」
魏寧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在蘇沛年的攙扶下,魏寧兩人衝著那僅剩的十幾個走了過去。
這時,他身後的左林突然喊了一句,「你是不是拿我威脅的劉叔?」
魏寧頓了一下,但沒開口,繼續往前走去。
「賈老先生,小子有些上頭了,還請你們勿怪。」
來到眾人面前,魏寧鄭重的道歉。
剛才魏寧的舉動的確非常衝動,如果劉虎當場死了,那結局就是他眼前的這些人都得死。
不過賈老頭卻一點沒有怪罪的意思,「我們本來就是一群等死的孤魂野鬼,早死晚死沒什麼區別。」
「陛下你不用多想。」
「倒是因為陛下你,又一次讓我們重新拾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我們都得感謝你。」
說話間,賈老頭就要再一次帶著大家下跪,但被魏寧給及時攔住了。
「你一口一個陛下,我要真是眼睜睜看著你們被殺,那我豈不是跟你們印象里的皇帝一樣了。」
魏寧笑了笑,打算更正一下包括蘇沛年在內的這些人,對自己的稱呼。
他真怕哪一天被這個稱呼給害死。
「不過我倒是又一個小小的請求,還得你們答應。」
賈老頭直接一言堂的說道:「陛下你直接說,就是讓我們直接去死都行!」
嗐!
魏寧都有些無語了,他們這些人表達感謝和忠誠的做法,似乎不是除了下跪就是以命相報。
魏寧也沒精力廢話,直接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們對我換個稱呼而已。」
賈老頭一愣,就連一旁的蘇沛年也一臉不解。
魏寧慘兮兮的解釋道:「要不是蘇公一句無心之下的稱呼,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況且京都城裡的那幫人,也不知道拿皇帝的名號在這天底下幹了多少人神共憤的事。」
「我要還是頂著你們一口一個陛下往西走,可能還沒出金陵地界,我就被人砍成肉泥了。」
魏寧長長嘆了一口氣,顯得十分無奈,「所以,你們還是換個稱呼吧。」
「不然這一路,我連睡覺都不踏實。」
「可是...」
蘇沛年骨子的君臣觀念太深,肯定是無法接受以下犯上這樣的事情的。
不過魏寧沒給蘇沛年多說的機會,直接有些撒嬌地說道:「蘇公,你總不能時時刻刻看著我吧?」
「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被偷家了怎麼辦?」
蘇沛年老臉一繃,明顯接受不了魏寧這娘們唧唧的樣。
只能無奈點頭答應。
「那就說好了。」魏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對著眾人說道:「以後你們直接叫我魏寧,或者叫一聲小寧就行。」
「小寧?」
賈老頭活的歲數長了,倒是最容易接受一些,他直接笑呵呵地叫了一聲魏寧,「還是這稱呼聽著親切一些。」
「你看看,這樣叫起來大家的距離一下就近了不是。」魏寧也很樂意跟大家拉近距離,於是對還在糾結的蘇沛年說道:「蘇公,你也來趕緊叫一聲聽聽。」
「小...小寧!」
蘇沛年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幾個字的,雖然叫得很不情願,但魏寧相信,時間一長,蘇沛年肯定會適應的。
他又看向眾人,面色稍稍平靜了下來,「我跟賈老先生說了,要帶你們跟我們一同西行。」
「不強求,但也希望你們最好能跟我們一起走,直到把你們安頓妥當。」
「至於決定,你們也不必現在就告訴我。」
「今晚你們先回去,若是想好了,明天早上在山神廟集合,我們一同西行。」
說完,魏寧實在有點扛不住了,一個趔趄,要不是蘇沛年扶著,這會就已經爬地上了。
「安禾,你扶著陛...小寧去山神廟休息,我們把這些屍體處理一下。」
「安禾!」
蘇沛年在吩咐完後,見蘇安禾一個人愣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寫些什麼。
又再次喊了一聲。
「哦,知道了!」
在把魏寧交給蘇安禾後,蘇沛年便領著剩下的人去一旁的小樹林準備挖坑。
「你怎麼看著魂不守舍的?」
回山神廟的幾步路上,魏寧也發現蘇安禾目光有些呆滯,明顯心裡有事。
「你...」
蘇安禾剛要開口,又果斷回絕,「沒什麼!」
嘴上雖然沒做過多解釋,但蘇安禾心裡卻一直嘀咕著,先前魏寧在準備對劉虎動手時對她說的那句話。
「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
一個時辰後。
「他...他沒想真的殺我。」
行軍床上,劉虎的命雖然被保住了,但此刻面色蒼白如霜,氣息細若遊絲。
一旁的左林見劉虎竟然還在替魏寧說話,當即一股怒氣就竄了上來,「劉叔,他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為什麼總替他說話。」
劉虎沒說話,而是衝著一旁的醫官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說明自己的傷勢。
「左少爺,那一刀扎在了劉將軍腹部左側,傷勢雖重,但卻並不致命。」
左林聽後一怔!
那醫官繼續說道:「雖然劉將軍保住了性命,但也只是暫時。」
「什麼意思?」左林紅著眼質問。
醫官被嚇得一哆嗦,趕緊解釋,「咱們軍營的治療條件有限,如果劉將軍不及時回京接受更好的醫治。」
「一旦傷口感染,很有可能會...」
後面的話醫官不敢說,不過旁邊的左林當機立斷說道:「我這就派人送劉叔回京。」
「小...小林。」
這時,劉虎極度虛弱道:「這一次,你跟我一起回去。」
「西行的事,我會讓相爺另派其他人跟著。」
左林知道,劉虎是怕自己一走,他就失去了保護,處境會非常危險。
不過左林卻並不這麼想。
他雖然自幼錦衣玉食地長大,沒受過什麼挫折,更沒體驗過什麼是生死。
但劉虎在心甘情願不動,被魏寧一刀洞穿的那一刻,左林的想法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想任何人再因為自己而慘遭性命之虞。
既然是歷練,那麼即便是孤身一人,他也要靠著自己把這西行路走完。
否則拿什麼幫自己爺爺奪權!
所以面對劉虎的要求,他果斷拒絕,「不,劉叔,你自己回去就好,我要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