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左林背起了那口黑鍋
「你什麼意思?」
從左林的反應不難看出,魏寧猜測的沒錯,這些殺手和左林沒有直接關係。
不過即便如此,魏寧依舊不會輕易放過左林,
「我們前腳剛到這泉石縣,後腳就緊跟著有人追殺。」
「到底什麼意思,你心裡再清楚不過!」
左林也有些窩火,劉虎剛受重傷被送回京都治療,這才剛過了不到一天,就有人打著自己的名號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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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視著魏寧,心裡雖然猜測是不是其他敵對勢力想借著魏寧重傷劉虎,自己正處在氣頭上,藉機挑起事端,讓他們兩敗俱傷。
但相比於此,他同樣懷疑魏寧是因為劉虎下令殺了不少賈老頭那些難民的緣故。
故意利用這伙殺手的刺殺行為,栽贓嫁禍給自己。
畢竟他和這些殺手也僅僅是打了一個照面,並沒有親眼見到魏寧所說的畫面。
「你想說是我提前在泉石縣設下了埋伏?我告訴你,你這是栽贓陷害!」
「而且你口口聲聲說那些人聽到我的名字便起了很大反應,誰知道是不是你信口雌黃?」
左林也不甘示弱,這口黑鍋,他顯然不想背。
「你還是沒搞懂。」魏寧再次回到窗前,指著外笑道:「現在根本就不是你想不想承認自己和那些殺手有沒有關係的事。」
「而是!」
「外面那些老百姓眼裡,現在你就是那個串通殺手,意圖刺殺皇帝的奸臣逆賊!」
「所以,我到底有沒有誣陷你這個左家大少爺,誰說了都沒用,得需要你來親自驗證。」
「老百姓的傳播速度你可能不太清楚,晚一天,你刺殺皇帝的事,可能就傳回京都了。」
「你!」
左林對魏寧恨得是牙痒痒,但此刻卻沒辦法反駁。
不論魏寧說的是真是假,他決不能讓這樣的假消息傳到京都。
即便他爺爺不信,到恐遭一些小人借題發揮。
「魏寧,算你狠,我們走!」
魏寧這個皇帝身份,從出了京都城到現在不過短短兩日光景,就已經被逐漸淡化了。
此刻在左林眼裡,魏寧根本就不是什麼皇帝,而是他的仇人!
就在左林準備帶人離開的時候,魏寧突然在身後提醒了一句,「對了,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土匪,他們還有個首領,叫陸浮。」
「至於他們到底是不是土匪,就得靠左少爺細查了。」
左林一愣,沒說話,再度邁步,帶著自己的人消失在了走廊里。
「你沒事吧?」
左林等人走後,蘇安禾這才收起軟劍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起魏寧。
本來就受了不清的傷,加上又趕了一天的路,現在又受到了死亡威脅。
魏寧只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隨著蘇安禾靠近,他一個趔趄跌,很精準地跌在了蘇安禾身上。
「疼!」
「哪疼啊?」
「這兒…這兒,哪哪都疼!」
魏寧直接賴住了蘇安禾,腦袋靠在後者的肩膀上,幾乎在沒用什麼力氣的情況下,被蘇安禾扶到了床上。
看著魏寧臉色煞白,一度虛弱的樣子,蘇安禾轉身就走。
「你幹嘛去啊?」
「找郎中!」
「不用,其實你…你別走,讓我靠一會就好了。」
後面這句話是魏寧嘟嘟囔囔說給自己聽的,因為蘇安禾行事實在有些雷厲風行,此時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唉,這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啊!」
魏寧坐在床榻上,一邊脫掉身上的盔甲,一邊不由擔心起了後面的西行之路。
他倒是不在意到達邊關的事情,畢竟還有一個月路要走,現在他反而對自己的明天開始擔憂了。
像這次,他剛經歷一場百姓群起而攻之的事件,現在剛到泉石縣,就有人尾隨前來刺殺。
剛開始是沒什麼戰鬥能力的老百姓,現在直接升級到了殺手。
那後面要是直接派軍隊,那不就玩完了麼?
「不行,我得抓緊時間搞自己的武裝,早一點有戰鬥力,就能早一點擺脫這樣的困境。」
魏寧感覺自己提升實力的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小寧,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蘇沛年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賈老頭等人。
從他們驚魂未定的表情不難看出,剛才確實給他們都嚇到了。
魏寧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沖賈老頭等人歉聲道:「賈老爺子,不好意思,讓你們跟著我受累了。」
魏寧主動要求讓蘇沛年等人改稱呼還是有一定效果的,僅僅是走了一天路,他和賈老頭等人的關係就突飛猛漲。
現在他的稱呼也是更親近了一些。
「傻小子,你就別多想了。」賈老爺子名叫賈貴,是路上與魏寧交談時他主動說起的。
賈貴替眾人說道:「我們既然選擇跟著你,就做好了同生共死的準備。」
「你是什麼人,我們都看在眼裡呢。」
「那就好。」
蘇沛年替魏寧接過手裡的甲冑,在屋裡看了一圈才沖魏寧問道:「那丫頭,我不是讓她來照看著你嗎?」
「她去幫我請郎中了。」魏寧揉著無比酸痛的肩膀,沖蘇沛年問道:「蘇公,你能看出他們是什麼人嗎?」
「軍人!」
蘇沛年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雖自稱是土匪,但在我看來,明顯有點刻意了。」
「而且從他們的招式來看,雖然有意在隱藏出處,但我從軍三十餘載,還是能一眼看出,他們招式的底子,都來自軍隊。」
魏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說來,他們真不是土匪。」
「如果是軍人的話,那會不會是禁軍?」
魏寧猜測,是禁軍首領被殺,而且他和左林之間的仇怨,禁軍都是親眼目睹的。
現在利用山匪的名義刺殺他來混淆視聽,為了能成功激化他和左林之間的矛盾。
畢竟不論他倆之中誰出了事,對彼此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但對其他勢力可都是喜聞樂見的大好事。
「應該不是。」蘇沛年否定道:「我們跟禁軍交過手,雖然軍隊體系都有相似的練軍方式,但總會還是因人而異,有一定的區別。」
「但大概率與此次隨行的隊伍沒關係。」
「這可就怪了…」
魏寧一時也有點摸不清對面的套路,他們既對左林有一定的了解,又不想讓左林知道,到底是誰呢?
「崔郎中裡面請。」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帶著怨氣,還夾雜著一點起床氣的老頭被蘇安禾十分客氣地讓進了屋。
「到底是誰啊?能讓你如此放肆讓我來看病……」
崔郎中話說一半,在看到蘇沛年身上也還未來得及脫的盔甲,當即就閉上嘴,精神抖擻地沖魏寧走了過去。
「這位公子,請您把手伸出來,方便老兒給您把脈。」
崔老頭臉上豐富的表情變化,在場眾人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老頭分明就是睡夢中被蘇安禾強行揪起來給魏寧看病的。
蘇沛年瞪了一眼蘇安禾,這才客氣地沖崔老頭說道:「崔郎中還望見諒,我等先行告退,您安心治病。」
說完,蘇沛年沖一旁紅著小臉,有些尷尬的蘇安禾冷哼一句,「照顧好小寧,等完事我在跟你算帳!」
說罷,蘇沛年和賈貴等人一同離去。
「厲害!」
魏寧同樣驚訝地沖蘇安禾豎起了大拇指。
……
「怎麼樣了?」
見師爺進門,一直等待的縣令趕緊迎上去問道:「皇帝死沒死?」
一臉鐵鏽色的師爺繃著一張臉,遲遲沒有開口,縣令當時就急了,「你他娘的到是說話呀!」
「沒成!」
師爺哆哆嗦嗦道:「不僅沒成,好像那個皇帝還知道這些人跟左少爺有關。」
「而且…」
啪!
縣令一巴掌就抽在了師爺的後腦勺,隨即大罵,「而且個屁,你倒是說啊!」
師爺捂著腦袋,趕緊跑開兩步說道:「而且他們在動手的時候,左少爺也來了。」
「什麼?」
縣令一驚,他本來想借花獻佛,以此討好左林,想再進一步。
誰能想到中途竟然出了岔子。
不過他還沒算太慌,衝著師爺問道:「我們呢?我們有沒有暴露?」
「那倒沒有!」師爺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派去的都已經自報家門,陸浮被推出去了,怎麼著,他們也想不到背後那人是我們。」
「那就好!」
「咚咚咚!」
縣令剛鬆一口氣,門外突然有下人來報,「老爺,左少爺來人,請您去清泉閣一敘。」
哐當一聲,縣令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