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離婚暫時不用想了


  離開老宅,車內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顧知鳶望著窗外,輕聲開口:「謝謝你出面處理。還有……謝謝你在爺爺奶奶面前沒有否認。」

  謝宴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視前方,側臉冷硬:「我不是為你。謝家的聲譽不容玷污,我的妻子不能任由外人欺辱。我處理的是謝太太帶來的麻煩,僅此而已。」

  他的話語依舊冰冷刻薄,將自己撇清。

  顧知鳶沉默地低下頭,不再說話。

  僅僅半天時間,那些最初發布謠言,跳得最歡的幾個本地八卦帳號和論壇帖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幾家頗具影響力的財經和主流媒體平台上,悄然出現的幾篇基調截然不同的文章。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文章著重報導了新興公益項目「平安救助中心」的成立,強調了其正規資質與專業獸醫合作背景,並巧妙地提及「該項目得到了謝氏集團旗下公益基金的關注與認可」。

  雖然沒有直接提到顧知鳶,但「謝氏」二字的出現,以及文章配圖中不經意帶過的,中心內部整潔專業的環境,已足夠形成一種無聲的強勢回應。

  緊接著,謝氏集團官方發布了一則簡短卻分量十足的聲明。

  聲明並未提及任何謠言,而是冠冕堂皇地表示:「謝氏集團一貫秉持回饋社會的理念,關注並支持各類正規、專業的公益慈善事業。對於集團成員及家屬投身符合社會價值觀的公益行動,集團持鼓勵態度。」

  聲明措辭嚴謹,姿態極高,仿佛之前的污衊塵埃根本不值一提,直接將「謝太太」的個人行為拔高到了集團認可的「公益行動」層面。

  這套組合拳下來,輿論風向瞬間逆轉。

  好奇和探尋被敬畏和認可取代。沒有人再敢輕易議論那個小小的救助中心,至少明面上如此。

  顧知鳶看著手機屏幕上風向突變的報導和那份高高在上的聲明,心情複雜難言。

  她清楚這必然是謝宴珩的手筆。他處理危機的方式一如既往的高效、冷酷,且完全掌控主導權。

  他替她解了圍,卻也將她更緊地捆在了「謝太太」和「謝氏」的大船上。

  傍晚,謝宴珩回到了別墅。他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似乎專程為了等她。

  兩人在客廳相遇,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而緊繃。

  「事情處理完了。」謝宴珩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項已完成的工作報表,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遞給傭人,目光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落在她身上,「後續不會再有類似騷擾。」

  顧知鳶握了握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謝謝。不過,其實我可以……」

  「你可以怎樣?」謝宴珩終於看向她,眼神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打斷了她的話,「自己召開記者發布會?一家家媒體去解釋?還是指望你那位合作夥伴幫你解決?」

  他的話語裡聽不出明顯的嘲諷,但那種居高臨下的、仿佛評估弱者般的語氣更令人難受。

  「這不是你擅長的事,也不是你該浪費精力的事。」他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撞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結果是最重要的,過程不重要。現在的結果是,麻煩解決了,並且,」他頓了頓,抿了一口酒,轉身面對她,目光銳利,「不會再有人敢輕易質疑謝太太做的任何事。這足夠了。」

  他將「謝太太」三個字咬得略重。

  「至於離婚,」謝宴珩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問題,語氣依舊冷靜得近乎殘酷,「暫時不用想了。」

  顧知鳶心頭一緊,猛地抬頭看他。

  謝宴珩迎著她的目光,條理清晰地列出理由,像在分析一樁商業案例:「第一,集團近期有幾個重要併購案正在關鍵階段,我的婚姻狀況穩定是基本前提,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影響股價和合作夥伴的信心。第二,沅沅和小潯剛剛適應環境,心理專家報告顯示他們對家庭結構變化異常敏感,我不認為現在是告訴他們父母要分開的好時機。第三,爺爺奶奶年事已高,尤其是爺爺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他們很喜歡你。」

  他每說一條,顧知鳶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這些理由現實、冰冷,卻沉重得讓她難以反駁。他用責任、利益和孩子,編織了一張她難以掙脫的網。

  「所以,」謝宴珩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維持現狀,是你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做好你的謝太太,做你想做的公益,但記住分寸。不要再惹出類似這次讓我不得不出面收拾的麻煩。尤其,」他目光微冷,「和那位沈先生,保持該有的距離。我的容忍度有限。」

  他說完,不再看她,轉身上樓。

  幾天後,爺爺奶奶果然不放心,打電話叫小兩口回老宅吃飯。

  飯桌上氣氛倒是比預想的輕鬆。

  奶奶拉著顧知鳶的手,慈愛地拍著:「好孩子,受委屈了。那些嚼舌根的人遲早爛嘴巴!別往心裡去。你做的那個救助小貓小狗的事情,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奶奶支持你!」

  她還悄悄塞給顧知鳶一個紅包,說是給「那些可憐小東西買點好吃的」。

  老爺子雖然話不多,但也語氣緩和地表示:「事情宴珩處理得不錯。既然做了,就好好做,做出個樣子來,免得再落人口實。」

  話語間雖有關心,但更多的是維護家族聲譽的考量。

  然而,公公謝雲峰始終面色冷淡,沒怎麼說話。婆婆周雅茹更是全程沒什麼好臉色。

  飯後,趁謝宴珩被爺爺叫去書房談事的間隙,周雅茹把顧知鳶叫到偏廳。

  「別以為有爸媽給你撐腰,有宴珩幫你擦了屁股,你就真能為所欲為了。」周雅茹語氣冰冷,眼神里滿是厭煩,「我們謝家的媳婦,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你看看你,弄得自己灰頭土臉不說,還連累宴珩要為你那點破事動用集團資源,丟人現眼!你那個什麼中心,趁早找個靠譜的人打理,自己少往前湊!聽見沒有?」

  顧知鳶垂著眼,沒有爭辯,只是淡淡應了聲:「知道了,媽。」

  周雅茹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真是娶了個祖宗回來!」

  這時,謝宴珩和爺爺從書房出來,恰好聽到了周雅茹最後那句抱怨。

  謝宴珩眉頭微蹙,看了母親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贊同。

  他走到顧知鳶身邊,語氣平淡地對周雅茹道:「媽,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