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年暗戀終成空
顧司珩電話打來的時候，南薇剛到醫院大廳。
她蹙眉等著電話掛斷。
下一秒，顧司珩的微信信息發了過來。
「南薇，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去不了。」
「別惹我生氣！」
南薇盯著手機沉默片刻，隨後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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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顧司珩的電話，這還是第一次，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
南薇深吸一口氣，既然決定留下孩子，就該去見見醫生。
「南助理，老爺子請你過去一趟。」
突然，顧家老宅的管家出現在了南薇面前，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這架勢，可不是請。
南薇知道，雖說顧司珩雖然是顧氏集團的執行總裁，但顧氏真正的掌權人，還是顧老爺子。
那個在京市商場戎馬半生，叱吒風雲的顧老爺子。
也是顧司珩的爺爺。
顧家子嗣不少，顧司珩的父親是顧老爺子的長子，但在顧司珩小時候就出了車禍成為植物人，因此顧司珩是從小養在顧老爺子跟前的。
也因如此，老爺子對顧司珩寄予厚望。
南薇到的時候，傭人剛好送來老爺子的養生湯藥。
「我來吧。」
南薇推門進去，恭恭敬敬將湯藥放在老爺子面前，「老爺子，吃藥了。」
「南助理？」
躺椅上的老爺子抬眸看了眼南薇，渾濁的眼眸裡帶著幾分陰鷙，「我們顧家是哪裡對不起你了？」
南薇抿唇。
發現南薇數學天賦，提供最好的機會供她上學，幫助瀕臨關門的孤兒院，這些都是顧家的恩德，她從來都沒有忘記。
「養只阿貓阿狗也知道聽話，沖主人搖搖尾巴，你呢？」
顧老爺子斥責，臉頰上松垮的肌肉因為生氣，抖了抖。
「抱歉，我會按著規定賠償。」
南薇被顧老爺子強大的氣場壓的喘不過起來，但她依舊咬牙。
「我顧家不差那幾個子。」顧老爺子嘆了口氣，語氣變緩，「你可以離開，但必須幫拿下跨國合併案。」
「我……」
南薇還想說什麼，卻被老爺子擺手打斷。
顧老爺子起身，顫巍巍地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南助理，你沒管好自己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跨國合併案不允許出錯，否則顧家對孤兒院的資金扶持我無法保證。」
直接、粗暴的威脅。
這次的跨國合併案關係到顧氏集團未來在海外市場的擴張，顧氏集團上下都很重視。
南薇後背一身冷汗。
顧老爺子最忌諱的就是她們這些下人不懂規矩，南薇雖然是所有資助學生里最出色的，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在顧家人眼裡，不過是一隻阿貓阿狗。
惹惱顧家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抱歉，是我越界了。」
南薇咽下了所有的苦澀，強壓著胸口的悶疼，「辭職離開後，我不會再出現在顧總面前。」
老爺子沒有再接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管家送客。
南薇離開的時候，外面下雨了。
傾盆大雨伴隨著電閃雷鳴，刺激地她大腦一片空白。
胸口痛的難以呼吸。
這場鬧劇，她逃不掉也演不下去？
像個小丑，可憐又可悲。
冰冷的雨水帶來的窒息感，讓南薇頭暈眼花。
終於，她支撐不住，往地面倒下。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有顧司珩關切的臉龐。
南薇想，自己肯定是做夢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南薇察覺自己躺在潔白沉靜的醫院裡。
病床前，居然真的坐著顧司珩。
男人垂眸，面無表情地滑動平板辦公，窗戶外的陽光灑在顧司珩身上，讓他的身邊帶了一層柔軟的光環。
南薇的心尖沒忍住一顫，那股酸酸麻麻地感覺再次纏滿全身。
她還是會習慣性的期待些什麼。
突然，顧司珩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司珩，我回國了。」
「當年的事我有苦衷，能見一面嗎？」
顧司珩蹙眉掛斷電話，遲遲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南薇心跳一緩，也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等待壓垮這段感情的最後一根稻草。
電話里的聲音，是周婉。
顧司珩唯一談過的女朋友。
也是他至今放在心底的白月光。
五年前，顧司珩為了和小明星周婉在一起，不惜和家裡鬧翻，離家出走，可誰知臨走的前一晚周婉反悔，收下了顧家的巨額支票出了國。
再之後，顧司珩和家裡賭氣創業，南薇順勢成為顧司珩的左右手。
既報了顧家的恩，也成功留在了暗戀多年的人身邊。
如今五年過去了，南薇沒得到顧司珩的心，周婉卻回來了。
南薇很清楚，自己徹底退場了。
就在她等待命運宣判的時候，主治醫生突然拿著病例急匆匆進了病房。
一進門，就指著顧司珩。
「你這家屬怎麼當的，知不知道病人……」
一時間，南薇緊張地心跳加速，渾身顫抖。
她懷孕的事，絕對不可以讓顧司珩知道。
「醫生！」
不等顧司珩蹙眉聽完，病床的南薇突然睜開眼睛，隨後強撐著身體起身，一把接過病歷。
「醫生，我老闆不知道我胃病嚴重了，和他沒關係。」
最後幾個字，南薇是顫抖著說完的，她身體虛弱的厲害，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抖。
聞言，醫生沉默片刻，交代南薇必須住一周的院好好調養。
南薇鬆了口氣，癱軟在床。
病房裡，恢復寂靜。
顧司珩抬頭，冷冷開口，「離職的事……」
「抱歉，我衝動了。」
南薇盯著神色冷冽的顧司珩，主動解釋，「不會再有第二次了，顧總。」
下一次，她會安排周全才離開。
左一句道歉，右一句顧總。
顧司珩聽著，漆黑眼底的冷漠更甚了。
他知道南薇的心思，也知道女人都愛作，但他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扣一個月工資。」
顧司珩言簡意賅，「再有下次，你知道後果，孤兒院那邊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南薇……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忍著沒把枕頭砸向顧司珩。
憑什麼，他們都威脅她！
遲遲等不到南薇的回應，顧司珩失去耐心離開。
病床上的南薇抬手，緩緩抹去臉頰上的淚水。
理智逼著她放下脆弱的情感。
孤兒院的資金問題，是她離開前要安頓好的第一件事。
之後，顧司珩沒有再找過南薇，倒是讓她安安心心修養了一周。
身體好轉一些後，南薇和醫生商量後，還是決定流掉這個孩子。
她是愛顧司珩不假，但顧司珩不愛她。
孩子是無辜的，不該出生在這樣一個不幸的家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