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小李的聲音不算太小。
南薇可以很肯定，辦公室裡面的兩個人一定能聽到。
她輕輕嘆了口氣，先是對小李說道：「我來給顧總送文件。」
說著，她回身敲響了房門。
裡面很快就傳出了顧司珩的聲音。
「進。」
隨後，她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就見周婉正站在顧司珩身邊，看樣子，他們兩個應該聊得還算不錯。
南薇心裡這樣想著，大步走到顧司珩辦公桌前，將手中的文件一股腦放下。
「這些都是下個月要開工的項目，以及一些合作合同，我都已經確認過，沒有問題，您可以直接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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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下，她又看向身旁的周婉，意有所指道。
「不過也不是非要現在就簽，您可以等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再來處理，我會等下午的時候再來您這裡拿。」
說完，南薇就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她的腳步停住，回身看向顧司珩，冷靜自持。
「顧總，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顧司珩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婉，這才看向南薇，黑眸中的情緒深不見底，開口時語氣很是淡漠。
「明天現場拍攝，你去跟著。」
南薇聞言，皺起眉來，「這方面我又不擅長，我去能有什麼用？」
是能讓公司的股價因此漲一倍？
還是能讓周婉代言後的房價漲一倍？
看出她的抗拒，顧司珩將手中的鋼筆放到一旁，隨後站起身來面對周婉，臉上的表情不復面對南薇時的冷漠，多了幾分溫和。
「我讓你去現場，是給她做助理的，她說什麼你就做什麼，無條件滿足。」
南薇定睛看了顧司珩一會，才明白他是認真的，剛想反駁，就被他像是有預料一般抬手打斷。
「我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甚至連拒絕的餘地都不給她。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獨斷專行。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可南薇沒有注意到，在顧司珩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周婉很是錯愕，
回過神來，她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像個勝利者，在振臂高呼著自己打了場勝仗。
偏偏，周婉嘴上還在對顧司珩說，「沒關係的，司珩，我有自己的助理，薇薇她日理萬機的，這種小事當然用不著她親自出馬。」
她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說沒關係，實則是在挑唆南薇和顧司珩兩個人的關係。
如此拙劣的戲碼，南薇不相信顧司珩會聽不出來。
「她是我手下的員工，無需多言，只需要將我的命令奉行到底。」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像是就這樣定了南薇的去路。
縱使早就已經明白周婉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在聽到這句話時，南薇也難免覺得可悲。
自己花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捂熱的一顆心臟，在周婉回來之後，就被捂熱了。
像是堵了氣，她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看向周婉，「顧總說得沒錯，剛才是我的話太多了，不應該說這些。」
說完，她又收回視線，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明天會準時到達現場，周小姐也不用客氣，但是現在，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顧司珩沒有開口。
在南薇這裡，已經算是默認。
她轉身推開門離開，關門的時候沒有注意，砰的一聲，就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估計裡面那位也一定會被嚇到。
她甚至都能預料到她會對顧司珩說什麼。
【薇薇一定是生氣了，還是算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一貫的伎倆。
「司珩，薇薇是不是不開心了？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周婉說著，轉頭看向顧司珩，又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
「我雖然剛回國，公司也不注視我，那些助理也不把我放在眼裡，但是讓薇薇陪在我身邊做助理的工作，確實是有些小材大用了。」
她的視線落在顧司珩側臉上，良久之後，他才轉頭抬眸看向她。
「沒事。」
只是簡短的兩個字，好像已經能看出來男人的心情很差。
周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
「那……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回答她的，只有一個「嗯」字。
自覺無趣，周婉轉身離開，時不時還回頭看顧司珩一眼，見他沒有阻攔之意，這才大步離開。
衛生間裡。
周婉一邊洗手，一邊去看自己的妝容，見依舊完美，這才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聽說了嗎？顧總好像還邀請了他的緋聞女友拍攝宣傳片呢。」
「季冰冰嗎？不是說他們兩個人其實沒有關係嗎？」
「你傻啊，我們顧總從沒有澄清過啊，他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倘若真的是一點事都沒有的話，怎麼可能不澄清！」
聽到衛生間裡面傳來的議論聲，周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季冰冰和顧司珩的事情，她倒是早在回國之前就聽說了，可她從來沒放心上過。
因為她知道，顧司珩心裡真正放著的那個人是誰。
想到這裡，她的眼眸漸漸冷了下來。
她必須要加快動作了，不然的話，一朝落子慢，滿盤皆輸。
周婉走出衛生間，大步向電梯口走去。
路過南薇辦公室的時候，她停頓了下腳步，轉頭看向那扇緊閉著的房門，眼中意味不明。
次日。
南薇準時到達拍攝現場。
也是到了之後才發現，原來不只有一個組在進行拍攝任務。
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季冰冰化完妝，剛從化妝室出來，就看到了南薇，遠遠朝她擺了擺手。
南薇也點頭對她示意。
就在這時，周婉到達了現場，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南薇，眼中流露出一絲陰險。
「南助理。」
她開口時，南薇是發自內心的厭惡。
不過這是顧司珩派下來的任務，準確來說也就是公司的事情，她只能默默忍下，轉身看向正在朝她走來的周婉。
「周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說。」
周婉捂著嘴輕笑了一聲，「南助理說笑了，我就是一個小明星而已，有幸得到了這個拍攝任務，還能有什麼過多的要求呢？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