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要進來詳談
兩人在門口僵持著，顧司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南薇正要關門，他卻伸手抵住了門板。
「我說了，我們需要談談。」
「這裡不方便，晨晨在睡覺。」南薇壓低聲音，「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那就進去談。」顧司珩直接往裡走，「我保證不會吵醒她。」
南薇攔不住他，只能無奈地讓開路。
她不想在走廊里和他爭執，萬一吵醒了其他鄰居就更麻煩了。
顧司珩進了客廳，南薇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轉身時發現他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儼然一副主人的架勢。
「你想談什麼？」南薇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那通電話，你為什麼要找陸沉幫忙？」顧司珩也放低了音量，但語氣依然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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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在重複。」
顧司珩凝視著她，「你為什麼不找我？」
南薇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顧總，你確定你是想幫我，還是想監視我？」
「我什麼時候監視你了？」
「查我的病歷不算嗎？」南薇終於忍不住反問，「如果你真的信任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司珩沉默了。
客廳里安靜得只聽得到牆上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響。
良久，顧司珩才開口：「我懷疑你隱瞞了什麼。」
「什麼？」南薇的心跳加快了。
「你最近的行為很反常。」顧司珩盯著她，「從你提出辭職開始，到你為孤兒院找新址，再到你主動救顧婷婷，這些都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南薇努力保持鎮定，「我想離開，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為什麼想離開？」
「因為累了。」南薇的回答很簡單，「顧總，我為你工作了五年，現在想換個環境有什麼不對？」
「就這麼簡單？」顧司珩顯然不信。
「不然你以為呢？」南薇反問，「還是說，顧總覺得我應該一輩子留在你身邊做牛做馬？」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南薇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惱火，「你一邊說信任我，一邊又要查我的隱私。你一邊讓我留下，一邊又去幫周婉解決麻煩。顧總，你到底想要什麼？」
顧司珩被問得啞口無言。
南薇見他不說話，站起身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請回去吧。我真的很累了。」
「南薇。」顧司珩也站了起來，「今天的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那些人既然敢對汪至海動手，就說明他們有恃無恐。」
「那又怎樣？」南薇轉身面對他，「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一個人保護不了陳晨，也保護不了你自己。」顧司珩走向她，「這件事必須交給專業的人處理。」
「你說的專業的人是指你？」南薇冷笑，「顧總，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話很諷刺嗎？剛才在醫院，你明明知道這件事和周婉有關，但你什麼都沒說。」
「我沒有證據。」
「但你有懷疑，不是嗎？」南薇咄咄逼人，「可是你選擇了保護她，而不是查明真相。」
顧司珩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你以為我是在保護她？」
「不是嗎？」南薇毫不退讓，「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你為什麼不讓警察深入調查？為什麼要阻止我說出在晚會上看到的事？」
「我是在保護你！」顧司珩突然提高了音量，然後意識到可能會吵醒陳晨，立刻壓低聲音，「你以為說出那些事對你有好處？如果真的牽扯到周家或者其他勢力，你覺得你能承受得起後果嗎？」
南薇愣住了。
她沒想到顧司珩會這麼說。
「你……」
「我什麼？」顧司珩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故意疏遠我？」
南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我沒有。」
「沒有？」顧司珩冷笑，「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寧願找陸沉幫忙，也不願意相信我？」
「因為……」南薇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總不能說，因為她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不敢靠近他。
她也不能說，因為她看到了他和周婉的親密照片，所以心灰意冷。
更不能說，因為她害怕他發現真相後會逼她打掉孩子。
「因為什麼？」顧司珩追問。
南薇咬了咬唇，「因為我覺得你變了。」
「我怎麼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南薇的聲音很輕，「以前的你，至少會聽完我的解釋再做判斷。但現在，你總是先懷疑我，然後再要求我證明自己的清白。」
顧司珩皺眉，「我有嗎？」
南薇苦笑，「顧總，我救了你妹妹，本來以為你會感謝我，沒想到你第一反應是懷疑我有什麼陰謀。」
顧司珩沉默了。
「南薇……」他想解釋什麼。
「算了。」南薇打斷了他，「顧總，我們都累了。有些話說開了也好，至少以後不用再這樣別彆扭扭的了。」
「我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質了。」南薇的聲音很平靜，「現在，我們之間多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什麼東西？」
「猜疑、試探、傷害。」南薇一個一個地數著，「我不喜歡這樣的關係，所以我想離開，想重新開始。」
顧司珩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反駁，想說他們之間不是這樣的。
但是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如果我道歉呢？」他突然問。
南薇看著他，「什麼？」
「如果我為之前的懷疑道歉，你願意重新考慮離開的決定嗎？」
南薇搖頭，「顧總，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南薇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陳晨房間裡傳來了動靜。
兩人立刻停止了談話，南薇起身去看陳晨是不是醒了。
房門輕輕推開一條縫，陳晨還在睡覺，只是翻了個身。
南薇鬆了口氣，重新回到客廳。
顧司珩已經站起來了，「今晚就這樣吧。但是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
「我知道。」南薇點頭，「不過顧總，不管你想做什麼，請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顧司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後，南薇癱坐在沙發上。
她真的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了。
拿起手機，她給陸沉發了一條簡訊：謝謝你今晚的幫忙，有消息請隨時聯繫我。
很快，陸沉就回復了：別客氣，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不過我很好奇，顧司珩剛才是不是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