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撿到鐵皮石斛


  王衛國看向人群中的四個人。

  「劉兵,劉軍,李強,李峰,你們四家都是獵戶出身,對這片山最是熟悉,你們四個,每人帶一隊。」

  被點到名的四人站了出來,都是三十來歲的壯漢,常年打獵,身上有股子山林里的悍氣。

  「這是我昨晚畫的路線圖,你們看看。」

  王衛國從懷裡掏出四張用木炭畫的簡易地圖,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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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連山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閉著眼睛,都知道哪兒有陡坡,哪兒有溪流。

  四人接過圖紙,湊在一起低頭研究。

  起初他們還有些不以為然,可越看,臉上的神情就越是震驚。

  這圖上,不僅把他們熟悉的幾條山路標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幾處他們都不知道的隱蔽獸道,水源地,都畫得明明白白。

  這簡直比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獵戶還要熟悉!

  他們商議了片刻,很快就確定了各自負責的路線。

  接下來就是分隊,沈青陽和沈軍二話不說,鐵了心跟著王衛國。

  就在隊伍快要分好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鑽了出來。

  「我也想去,跟衛國哥一隊。」

  沈青海從人群後面擠了出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眼睛裡卻全是藏不住的貪婪。

  他一看這陣仗,就知道這次肯定能撈到大好處,自然不想錯過。

  沈青陽一看到他,臉就拉了下來。

  「你有槍嗎?」

  他嘚瑟地晃了晃手裡那把王衛國之前用的舊獵槍,槍管擦得鋥亮。

  沈青海的臉僵了一下。

  「衛國哥不是有兩把槍嗎?勻我一把不就行了。」

  王衛國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

  「我這把是配套用的,給不了你。」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沈青海,對著自己這隊的人一揮手。

  「出發。」

  他看都沒再看沈青海一眼,扛起槍,帶著自己這一隊的十個人,率先朝著山里走去。

  沈青海被晾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神氣什麼?」

  他又酸又惱,對著王衛國的背影小聲嘀咕。

  旁邊一個沈家村的村民聽見了,嗤笑一聲。

  「人家衛國有本事,就是能神氣。」

  另一個村民也接過了話頭。

  「是啊,人家有能耐帶著大伙兒賺錢吃肉,你呢?你有這個本事嗎?」

  「你要是有能力帶村里過上好日子,我們也讓你神氣,天天把你供起來都行。」

  「可惜啊,你沒有。你除了會算計自家人,還會幹啥?」

  幾句夾槍帶棒的話,說得沈青海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人群里的沈壯,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臉上也是火辣辣的。

  他心裡既覺得痛快,又堵得慌。

  這不孝子,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非要跟他分家單過,現在好了吧,好事都輪不上了。

  可即便如此,這不孝子也沒半點要重新合家的意思。

  沈壯越想越氣,心裡那股怨氣,不知不覺就全都轉嫁到了王衛國身上。

  這一切,都是王衛國挑撥的!

  他盯著王衛國消失在山林里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

  早晚,要讓這姓王的付出代價!

  要不是王衛國來了村里,他家也不會分家,兒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初春的山林,空氣混雜著泥土和腐葉的潮濕氣息。

  王衛國帶著自己這一隊十個人,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前面。

  「我們這隊距離連山坳最近,不用著急。」

  他的聲音沉穩,讓身後幾個有些興奮過頭的年輕人立刻安靜下來。

  「我們分成五組,一組兩人,分散開,儘可能大範圍驅趕野獸。」

  王衛國停下腳步,簡單地安排了任務。

  他自己,自然是和沈青陽一組。

  「來都來了,順道找找藥材。」

  王衛國拍了拍背上的帆布包,對沈青陽吩咐了一句。

  沈青陽立刻心領神會。

  他跟著姐夫去過一次野豬墳,見識過那些不起眼的山貨能換來多少錢,早就上了心。

  他當即左顧右盼,仔細地在林間的草叢、石縫裡尋找起來。

  其他人也都有樣學樣,一邊驅趕著林子裡的野雞兔子,一邊留意著腳下。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

  這天下午,在一座陡峭的山崖邊,沈青陽正扒著一塊岩石往下看,忽然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姐夫,你看那是不是什麼名貴藥材?」

  他指著崖壁中間,一叢從石縫裡頑強生長出來的,看著像蘭草的植物,語氣里滿是激動。

  王衛國聞聲走過去,探頭一看,呼吸都跟著一滯。

  「鐵皮石斛,老值錢了,就是難挖。」

  他認出了那東西,眼神瞬間變得火熱。

  這株石斛,比他上次和李青山一起挖的那株還要大上一圈,莖稈肥厚,色澤紫紅,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極品。

  王衛國立馬解下背上的帆布包,從裡面掏出那捲結實的麻繩。

  沈青陽在上面找了一棵足夠粗壯的老松樹,將繩子一圈圈地纏緊,又用力拽了拽,確認萬無一失。

  他攥著繩子的另一頭,手心全是汗。

  「姐夫,你小心點。」

  王衛國沒多說,只是沖他點了點頭,抓著繩子,雙腳在崖壁上借力,一點點地滑了下去。

  這株石斛生長的位置極為刁鑽,上下都是光禿禿的岩壁,只有那麼一小塊凹陷,積了些許泥土。

  王衛國懸在半空,一手死死抓著繩子,另一隻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將石斛連帶著根部的泥土一起撬了下來。

  這東西比上次那株大,根系也扎得更深,挖起來格外費勁。

  等他終於把整株石斛完整地取下,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沈青陽趕忙遞上水壺。

  王衛國灌了好幾口水,才緩過勁來。

  「能長這麼大,可遇不可求。」

  他仔細地端詳著手裡的寶貝,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打算自己留著,回頭拿去京都請大夫給我爺爺治眼睛。」

  王衛國也沒跟沈青陽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用得上就留著。」

  沈青陽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姐夫帶給他們家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他都覺得受之有愧。

  現在能有東西幫上姐夫的忙,他心裡高興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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