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人員安排
李建國說。
「怎麼擰?」
王衛國說。
「先從人開始。」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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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你跟我去推廣辦公室。負責培訓體系建設。」
李建國愣了一下。
「隊長,那我離開『雪狐』了?」
王衛國點頭。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好。」
王衛國看向秦岳。
「秦岳,你也去。技術這塊,離不開你。」
秦岳點頭。
「明白。」
王衛國看向李振濤。
「振濤,你也去。年輕人,需要你這種有衝勁的。」
李振濤笑了。
「隊長,你這話我愛聽。」
王衛國最後看向趙鐵柱和孫小虎——他們還站在旁邊,沒看到自己的名字。
趙鐵柱問。
「隊長,那我們呢?」
王衛國說。
「你們留下。」
趙鐵柱愣住了。
王衛國說。
「『雪狐』不能沒人帶。你們在這兒,把隊伍帶好。等我那邊走上正軌,再調你們過去。」
趙鐵柱低下頭。
不說話。
孫小虎也低著頭。
王衛國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
「鐵柱,小虎,你們跟著我多少年了?」
趙鐵柱說。
「從三營開始,好幾年了。」
王衛國點點頭。
「你們是我帶出來的兵,也是我信得過的兄弟。現在,我需要有人留在『雪狐』,把咱們打下的底子守住。這個人,必須是靠得住的。」
他看著趙鐵柱。
「你就是那個人。」
趙鐵柱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些紅。
「隊長,我……」
王衛國拍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我知道。」
那天晚上,王衛國在食堂擺了一桌。
沒有外人,就他們幾個。
菜很簡單,酒是王長林釀的苞谷酒。
李振濤端起酒杯,看著趙鐵柱。
「鐵柱,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趙鐵柱想了想。
「八年?九年?」
李振濤說。
「九年。從『磨刀石』第一批選拔開始,咱倆就在一塊兒。那時候天天挨隊長罵,天天被練得半死。」
趙鐵柱笑了。
「你還說。那次演習,你差點被我從懸崖上踹下去。」
李振濤瞪眼。
「那是我自己沒站穩!」
幾個人都笑了。
笑完了,李振濤舉起酒杯。
「鐵柱,這一杯,敬你。」
趙鐵柱端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秦岳在旁邊看著,忽然說。
「隊長,咱們這一走,『雪狐』那邊怎麼辦?」
王衛國說。
「有鐵柱和小虎在,出不了事。」
他看著趙鐵柱。
「鐵柱,『雪狐』交給你了。好好帶。」
趙鐵柱點頭。
「隊長,你放心。我一定把『雪狐』帶好。」
王衛國端起酒杯。
「來,敬咱們的『雪狐』。」
六個人一起舉杯。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李振濤喝多了,抱著趙鐵柱不撒手,絮絮叨叨說著以前的事。秦岳也喝多了,趴在桌上,嘴裡嘟囔著什麼電路圖。孫小虎在旁邊照顧著,一杯一杯喝著水。
李建國沒醉。
他坐在王衛國旁邊,看著那些人。
「隊長,你說他們能行嗎?」
王衛國知道他說的是推廣辦公室的事。
「能。」
李建國看著他。
「你這麼有信心?」
王衛國說。
「不是我,是他們。」
他指著李振濤。
「振濤有衝勁,敢想敢幹。」
指著秦岳。
「秦岳有技術,能攻關。」
指著李建國自己。
「你有經驗,穩重靠得住。」
他頓了頓。
「咱們這幾個人,湊在一起,能成事。」
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隊長,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從來沒問過你一件事。」
王衛國看著他。
李建國說。
「你圖什麼?」
王衛國愣了一下。
李建國說。
「從三營開始,到『雪狐』,到『磨刀石』,到現在。你圖什麼?」
「升官?你已經副軍了。發財?按隊長你這脾氣性格應該不至於。出名?你乾的這些事,有幾件能說出去的?」
他看著王衛國。
「你到底圖什麼?」
王衛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建國,你什麼時候學會問這種問題了?」
李建國沒笑。
王衛國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圖什麼。可能就是……」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可能就是想讓咱們的兵,少死幾個。」
李建國沒說話。
王衛國說。
「那些烈士陵園裡的人,我見過太多了。」
「每次見到,我就想,如果咱們練得再狠一點,裝備再好一點,戰術再靈活一點,他們是不是就不用躺在那兒?」
他轉過頭,看著李建國。
「咱們現在做的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李建國點點頭。
他沒再問了。
那天晚上,李建國喝醉了。
他平時不喝酒,但那天,他喝了很多。
喝到最後,他拉著王衛國的手,說了一句話。
「隊長,我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跟你。」
然後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趙鐵柱和孫小虎送他們離開。
車子停在門口,行李已經裝好。
趙鐵柱站在那兒,看著王衛國。
「隊長,保重。」
王衛國點點頭。
「你也是。」
趙鐵柱又看向李建國。
「建國哥,保重。」
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趙鐵柱點頭。
李振濤走過來,抱住他。
「鐵柱,等我那邊安頓好了,來找你喝酒。」
趙鐵柱笑了。
「好。我等你。」
秦岳和孫小虎也告了別。
最後,王衛國上了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
後視鏡里,趙鐵柱和孫小虎站在那兒,一直看著他們。
越來越遠。
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李振濤趴在車窗上,看著他們。
「隊長,他們會不會怪咱們?」
王衛國說。
「不會。」
李振濤問。
「為什麼?」
王衛國看著窗外。
「因為他們知道,咱們做的事,是對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
駛出基地,駛上山路。
窗外,長白山的山林一片新綠。
春天,真的來了。
王衛國從口袋裡掏出那幅畫。
展開,看了一眼。
畫上的五個人,手拉著手,笑得那麼開心。
他把畫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
和那枚子彈殼,那塊鏡片,那些信,放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
車子顛簸著往前開。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睡著了。
夢裡,他看見一片新綠的田野。
田野里,有許多小小的綠芽,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種子。
新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