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桃花之死,顧威掌摑柳姨娘


  權貴之家死個丫鬟婆子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要是一個剛承寵不久的姨娘,又是在臘月里,馬上要過年的時候。

  這件事傳出去自然不會光彩。

  月華院那邊第一時間收到信息,顧景華便將香杏叫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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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個法子把花姨娘的死傳出去,但不能讓人查出來這話出自月華院,你能辦到嗎?」

  香杏點頭:「能,奴婢認識馬房的一個婆子,我倆夜裡見過,她看不清奴婢長相,奴婢說是餘暉院的人便是。」

  顧景華想了想:「我記得三夫人身邊有個丫鬟叫小翠的,前幾日剛贖身嫁人,他是不是有個妹妹在餘暉院做事。」

  香杏立馬明白過來。

  「大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

  顧景華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香杏走後,顧景華讓香草拿外衣,她要過去看看。

  張嬤嬤道:「大小姐,那地兒晦氣,還是老奴去看看吧。」

  顧景華搖頭,披上外衣出了月華院。

  桃花住的房子就在餘暉院後面。

  如今門口已經圍了幾個人。

  柳姨娘和白著臉的雲姨娘站在院裡。

  顧景華沒理她們,也沒有進屋。

  很快,姜氏也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人好好的怎麼就沒了!」姜氏問打掃的婆子。

  婆子已經嚇得腿軟,跪在地上。

  「老奴不知,老奴一早見花姨娘還沒起,便進去看,叫了幾聲沒人應,老奴靠近一看,花姨娘……身子都硬了,睜著眼睛,要瞪出來!」

  婆子說完,嚇得幾個看熱鬧的連連後退。

  這時,長平侯走了進來。

  他臉黑如墨,一聽婆子這話,先朝姜氏一頓吼。

  「姜氏!你怎麼看顧的?晦氣!」

  顧景華道:「父親,母親一直病著,內院的事她從不過問。」

  顧威一聽,又去看柳姨娘。

  柳姨娘扶了扶衣袖,裝作無辜。

  「侯爺,妾身也不知呀,花姨娘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何會死?」

  顧景華又提醒道:「還是等一下看看再說吧。」

  不一會兒,一個管白事的婆子走了出來。

  她剛進去將花姨娘收拾一番。

  「回侯爺,花姨娘已經收拾妥當。」

  顧威率先走了進去。

  顧景華扶著姜氏隨後。

  姜氏的手冰涼。

  顧景華知道她害怕,小聲安慰:「母親別怕,人都死了,自然會去找害她的人。」

  柳姨娘走在她們身後,聽見這話眼神閃了閃。

  幾人一進屋裡俱是一愣。

  只見好好的屋子黑漆漆的,四處散發一股煤煙氣味,直嗆人。

  顧威皺起眉頭:「搞什麼鬼,這屋裡怎會如此嗆人?」

  柳姨娘也是第一次進來,看著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呀!

  沒人跟她說花姨娘被整的這樣慘呀!

  「回侯爺,花姨娘在屋裡燃黑炭,夜裡門窗關閉導致憋悶而死!」

  「黑炭?」顧威意識到什麼朝柳姨娘看過去。

  柳姨娘肉眼可見有些慌亂。

  「妾……妾身可沒讓她燒黑炭,侯爺可以去問,如今下人房都不用這些的。」

  一個妾室死了就死了,顧威只覺得晦氣,只呆了一會兒,不等棺槨買回來甩袖要走。

  顧景華跟隨其後,她不忘提醒顧威。

  「父親,還是讓管家敲打一番才是,花姨娘死得難看,傳出去有損侯府名聲,不如對外編個理由。」

  顧威腳下一頓。

  「你說的有理!」

  隨後,他便交代管家去辦,並讓人挨個院裡傳話。

  顧景華又保證道:「昭兒眼看要做世子,女兒和母親最在意侯府聲譽,必定會好好管教院裡的人!」

  顧景華話說的信誓旦旦,顧威點頭露出欣慰的表情。

  「身為嫡長女自當有此風範才對!」

  桃花的棺槨只在長平侯停留半天便被拉走。

  柳姨娘明面說是送到寺廟誦經七日下葬,其實只是在郊外找了個地方挖坑埋了。

  桃花死後,主院和月華院對外閉門謝客,關起門自己過日子。

  三日後,管家急匆匆跑進顧威書房。

  「侯爺不好了,外面都在傳咱們侯府苛待姨娘,草菅人命!」

  「什麼?」顧威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摔下去。

  管家忙去扶起。

  「不是讓各院封口不許外傳?

  什麼叫苛待姨娘,草菅人命!

  去查誰傳的這話,本候要殺了她!」

  管家挺無辜的,出了一身冷汗。

  「老奴親自去辦的,斷不會出錯!」

  管家跟了顧威幾十年,太了解他的脾性。

  「侯爺,老奴讓人查出來了,是柳姨娘院裡一個丫鬟傳的。」

  顧威一愣。

  「那個小丫鬟叫小巧,有個姐姐叫小翠,先前在三夫人院裡伺候,前不久剛贖身嫁了人。

  小巧給她姐姐送東西,把花姨娘的事傳了出去。」

  「放肆!」顧威一巴掌差點震碎茶桌,「柳氏混帳,主院都知道閉門以防惹是非,她竟縱容下人出門傳謠!」

  「去餘暉院!」

  顧威連外衣都顧不上穿直接去了餘暉院。

  他盛怒之下,一進門便給了柳姨娘一巴掌。

  柳姨娘被打懵,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柳嬤嬤要去扶,又被顧威一腳踹出老遠。

  顧景言嚇得不敢往前走,直哽咽。

  那次被爹爹打板子都沒這麼害怕。

  柳姨娘回過神,擦掉嘴角流出的血。

  「侯爺這是作甚?妾身做錯了何事?」

  顧威打完柳姨娘,多少心裡有些發怵,又不願意承認。

  「你辦的好事!還嫌皇上不夠嫌棄娘娘!添的什麼亂!」

  柳姨娘一頭霧水,待聽到管家嘴裡的話,立馬讓人將小巧帶過來。

  小巧嚇得直哆嗦,經不起幾下打立馬招了個乾乾淨淨。

  「……花姨娘剛住到院裡時拿開水燙傷奴婢的手,她死了奴婢覺得是報應,回家時跟姐姐說過……」

  柳姨娘氣得直哆嗦。

  她也知道這節骨眼上,侯府被傳出醜聞影響不好。

  柳姨娘氣得拿起簪子就朝小巧臉上扎。

  小巧慘叫一聲,臉上立馬多了兩條又深又長的血口子,額頭那塊還見了白骨。

  她又疼又害怕,知道自己的臉肯定毀了,也不顧什麼,爬向顧威。

  「侯爺,是柳姨娘害死了花姨娘!」

  柳姨娘一臉猙獰:「你胡說,我殺了你!」

  顧威指著小巧:「你說,怎麼回事?」

  「花姨娘住過來後,柳姨娘一針一線都沒撥給她屋裡,還把花姨娘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大冷天,花姨娘屋裡冷的能結冰,把棉衣當了,也只能買幾塊黑炭燒。」

  難怪花姨娘屋裡的牆全都燻黑了,燃燒黑炭煙火大,夜裡門窗關閉,可不就要憋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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