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燕子的報復
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一次吻了上去。
由淺入深，攻城略地。貪戀地吮吸著她蒼白的唇，耐心地安撫著她的唇齒，直到她失去理智，熱烈而纏綿的吻如潮水般襲來，引領她去往他的禁地。
再次恢復清醒的時候，溫知恩看著他情動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別推開我，永遠不要。」
溫知恩拍著他的肩膀道，「你抱得太緊了，我傷口疼」
「對不起，對不起」蕭紀白這才鬆開了手。
「你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的計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紀白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有什麼難做的，可以和我商量，我會幫你，千萬不要再把自己放置在險境裡，失去你的痛不比你中槍的痛輕鬆。」
「我知道了」溫知恩點了點頭。
「夏今曉的這張照片拍得也太蹊蹺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蕭紀白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笑道，「再睡一會兒吧，你這幾天一直沒怎麼睡好。」
他將她的被子蓋好，看她睡著了，便回自己屋裡繼續工作。
待傷恢復得差不多了，溫知恩想起賈福來的囑託，便找了一個空閒日子，一大早，驅車來到了紗縣富強路燕子的家，正巧碰見燕子正送一個男人出來，兩個人迎頭撞上。
那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小麥色皮膚，相貌端正，身材魁梧。戴著黑金色眼鏡，相貌普通，勉強算得上清秀。衣著樸素都是雜牌，上衣襯衫扣子扣錯了兩個，褲子有褶皺的痕跡。右手腕處的手錶是鱷魚皮帶的勞力士小金表。溫知恩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人的照片就釘在她臥室的牆上，金壇市副局長鄧玉虎。
上次趙明提到了鄧警官，溫知恩回家後就讓於鐵男仔細調查了這個人。
在網絡上關於鄧玉虎的新聞，大部分都是謳歌他的豐功偉績，或者關懷基層的走訪慰問。
日常生活中，他很自律。每天清晨五點跑步五公里。下班後，每周都有兩三天到柳春燕的滷味店買滷肉。
柳春燕看似和他也是熟識。有時候還會送他自釀的青梅酒。滷味鋪邊上的老街坊對於劉春燕的評價也是褒貶不一，但大家都明白，燕子背後有鄧玉虎這個靠山，誰也不敢言語。
鄧玉虎走後，溫知恩才緩步走了過來。
「溫小姐，你怎麼來了……」
英子頭髮散亂，眼有淚痕，寬鬆的睡衣掩蓋了她傲人的身材，略顯臃腫，憔悴得像個帶多個娃娃的家庭婦女，正望著溫知恩。
「這麼久沒見，來看看你」溫知恩停頓了一下，「我聽賈福來說了你們的事兒了。」
柳春燕點點頭，示意她進來。
屋內幾乎可以稱之為令人完全震驚的搶劫後現場。
客廳中心，七八個啤酒罐倒在地上，另外還有零食袋子。茶几上還放著一個白酒罐子。
桃粉色胸罩掛在沙發背上，之前牆上的照片被撕得粉碎，碎屑散落在垃圾桶周圍。
結合鄧玉虎走之前的樣子，溫知恩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燕子轉身回到臥室，換了一身休閒裝出來。
溫知恩深知，柳春燕美好生活，是她親手摧毀。她深知賈福來對於權利地位的狂熱，為了報復賈福來，溫知恩引導他結識了媚兒。
「對不起，燕子。」溫知恩抿了抿唇，「其實賈福來結識媚兒，是我介紹他認識的，但是我並沒有早早地告訴你。你恨我嗎？」
「恨你？」柳春燕淡淡一笑，「我最先恨的不應該是賈福來嗎？我給他瘋狂打電話，去他家找他，哭著求他，可是他鐵了心要跟我分手。如今我也算看透了，現在我連他都不恨，為什麼恨你？」
「你不恨他了？他出軌了，不是麼？」溫知恩環顧屋子四周，再將目光滯留在柳春燕眼下的烏青，嘴角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恨他了，那為什麼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柳春燕的目光望向窗外，外面陽光明媚，一群孩子在外面相互追逐打鬧，朗朗笑聲，無憂無慮。
「我十三歲那年，爸媽離婚，我跟了媽媽，媽媽身體不好，我就輟了學，幫媽媽經營滷味店。」柳春燕說著，眼裡噙著淚，「那時候真難啊。因為我身體發育早，又有些漂亮。店裡經常會有小流氓買滷味並順手揩油，鄰里街坊也覺得我是個不正經的女孩，當著我的面兒罵我不檢點。」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想到在我們這個文明時代，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這樣不公平，不正義的事，對我來說是平常。」柳春燕撩起頭髮，她轉頭看向溫知恩，這麼近，卻又遙不可及。她手上的卡地亞手鐲、身上輕薄又卡身的羊毛大衣、潔白整齊的牙齒、亮麗絲滑的頭髮、優雅的舉止，每一樣都是她這輩子的妄想。
「直到十六歲那年，我認識了賈福來，我的日子迎來了轉機。我不愛他，但我追求了他，後來，我成為了他的女朋友。那些小混混忌憚賈福來背後的人，就再也不敢放肆了。鄰里鄰居，也漸漸地有了來往，就連多年不聯繫的親戚也會來看望我媽媽。」
「後來你還是漸漸地愛上了他是嗎？」溫知恩摘下照片牆上僅留的那張完整照片，照片上柳春燕握著病床上女人的手，依偎在賈福來的懷裡，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是的」柳春燕接過溫知恩遞給她的照片，「媽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日子很苦，但是我很愛她。她最放不下的就是我。我很感謝賈福來，他向我媽媽承諾會好好照顧我，讓媽媽能安心離去。」
「他是我的心靈寄託，你明白嗎？溫小姐。」
「燕子，他愛你嗎？」
「至少那個時候，他是愛我的。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是愛他的。」
「你真的了解賈福來麼......」
「我知道您的意思，溫小姐。」柳春燕會心一笑，打斷了溫知恩的話，「在你們眼中，賈福來是一個趨炎附勢、貪婪虛偽，做起事來不擇手段的小人。為了自身利益，不擇手段。這些我都很清楚。可是他對我很好，我也明白他的好與壞。只要他的心裡有我，我就願意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