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什長！
眾人帶著前營村的一干村民將甘孜村里外找了一遍，也沒見到人。
不只是鄭從，連何慶也不見了蹤影。
與二人一起不見的，還有他們的馬匹！
甘孜哨所伍長劉麻子整個人都麻了。
剛開始時面對眾人的詢問他還話里話外的給鄭從打掩護，得知鄭從暗中勾結戎狄時，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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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對此事不知情，而是他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鄭從的去向：逃了！
他想暗中逃走，卻被兩村之人團團圍住。
事情鬧到如此地步，完全超出了劉麻子的預料。
面對殺氣騰騰的兩村人，他咬死自己不知道鄭從去向。
他知道，一旦承認知道，就等於承認了他也通敵。
以眼前局面，這群人會把他生撕了的！
陸通作為此事苦主，自然被眾人推出，詢問他的意見。
這個結果，自然是他想要看到的，甚至結果好到超出他的預期。
「各位鄉親父老，私通戎狄蠻子這種事直接威脅兩村安全，關係咱們自家老小的生死，不可馬虎。
當務之急是派人趕快到大營報信，請大營的人早作決斷。
是往咱們這裡加派人手，還是將各家老小向後轉移。」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一人高聲問道：「從這裡到大營，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三天，這幾天怎麼辦？」
陸通暗自點頭。
兩村的村民雖然素質不高，但憂患意識相當到位。
這一點跟前世華夏的桂、滇兩省的邊民很像。
這些人對潛在危險都十分上心，是以對防危、治危的舉措好壞也能分辨。
「當務之急是組織兩村現有勞力擴大巡邊區域，增加巡邊人手，一旦發現有戎狄蠻子蹤跡，立刻回稟，好方便大傢伙撤退！
另一面，各家各戶也將值錢的、輕便的東西打包，避免撤退的時候手忙腳亂。」
頓了頓，他又道，「當然，若只是十幾個，幾十個的小股戎狄蠻子，咱們也沒必要退，殺他娘的！」
「殺他娘的！」
「對，殺他娘的！」
有人響應。
可也有人擔憂道：「只怕小股戎狄蠻子也不是咱們能對付的吧？」
「他們個頭比咱們的高，馬比咱們的快，刀也比咱們的快……」
一直沒說話的趙果冷冷道：「我看也不過如此，戎狄人狠上天不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我跟通子哥兩個人可是殺了他們十幾個！
三個是銅辮！
還跑了四個！
老子就問你們，放在之前你們誰信戎狄人也怕死？」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驚疑。
「你們兩個，殺了十幾個戎狄？」
「怎麼殺的？」
「不會是你小子吹的吧？」
趙果嗤笑，「我們前營村這麼多老少爺們都看著呢，第一次六個，今天這一次是七個，這能作假？
對了，今天殺的七個就在你們村西面九里地，那一塊亂土堆里，現在那裡還有我們來時埋的屍體呢？
你們要是不嫌麻煩，找兩個人過去扒開看了就成。」
「可是，殺過戎狄蠻子的就你們兩個，我們這些……」
那人指了指圍觀而來的人，要麼老，要麼殘，「戎狄人來的可是精銳！」
「精銳？」陸通呵呵一笑，「咱們打的就是精銳！
戎狄人在咱們的地盤上埋伏我們，我們就不能在自己的地盤上埋伏他們了？
果子說得對，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戎狄人再狠能怎樣？」
眾人情緒被他調動，紛紛怒吼著呼喊起來，「對，跟他們干！」
「殺了這幫狗雜碎！」
「這幫狗雜碎光想著搶現成的，殺光了算完！」
「還有通敵的鄭從狗雜種，要是被老子抓著了，一定把他剁碎了餵狗！」
「不止鄭從，勾結戎狄的都該死！」
「……」
癱坐在地的劉麻子額頭冷汗涔涔而流。
他想趁機逃走，卻被眾人團團圍住。
此時此刻，他已在心底把鄭從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得知陸通殺了三個銅辮，又逢鄭從逃走，兩村百姓順利成章地推舉了陸通作為新什長，統領兩村的巡防之事。
此事雖還未經大營任命，但眾人知道，三顆銅辮晉升什長是軍中規定，板上釘釘的事。
加上事態緊急，便是大營也不會有意見。
「陸什長，下令吧，該怎麼辦，大傢伙都聽你的！」
「好！」
陸通先是將兩村能用得上的勞力清點了出來，加一起有三十七個。
這些人年齡參差不齊，有十五六的，還有四五十的。
其中連他、趙果並劉麻子等五個人都在內！
人手相當緊張。
更緊張的是馬匹！
兩村雖基本上都是軍戶，但多是軍中親眷家屬，並不直接參軍，而是從事種植、手工等事，是以並無戰馬。
兩個村子的人現場清點，能調出來的也只有十五匹馬。
其中五匹是甘孜營的軍馬，一匹是從前營哨所牽來，本屬於馬三的那匹馬。
其餘都是各村耕地、馱運的苦力，速度並不出眾。
得知情況後的陸通倍感壓力！
這要真是被戎狄蠻子殺上門了，兩村的村民真的會被大肆屠殺。
快速思索之後，陸通下令：「六匹軍馬分成兩股，一股在前營，一股在甘孜。
其餘以村中馬匹充數，每天確保五騎出去巡查，至少有一匹軍馬在其中，方便隨時回來報信！
我會每天在前營、甘孜兩村往來，以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情況。」
「此外，將村中男女老少都組織過來，我再教你們一種人人可以用的武器！
以防止戎狄人突然到來，村民還沒來得及轉移，可以全民皆兵！」
眾人面露疑惑，「全民皆兵？人人可用的武器？」
「是，這種武器叫烏朵，操作起來簡單，最適合人多的時候用。」
「烏朵？」
「是一種用毛辮編織的武器……」
陸通耐心解釋。
烏朵是前世藏區牧民所用的一種武器，用的是氂牛編織的鞭子，中間有塊巴掌大的用來包裹石子的烏梯。
一段有圓環，套在手指上。
打烏朵的時候再烏梯上裹好石頭，捏住鞭子兩端，快速旋轉幾圈之後即可打出石子。
在不求準度的情況下，烏朵操作簡單，易上手，距離遠、威力大。
斷的幾十丈，遠的能打到一兩百丈！
一旦被打中，輕鬆讓敵人頭破血流！
在前世侵略者入侵藏區時，牧民曾用烏朵狠狠打擊過侵略者。
很快，甘孜村的百姓被聚集到了哨所。
來的途中他們已經知道什長鄭從通敵的消息。
甚至來的路上他們順手將鄭從的家人都捆了，帶到哨所讓陸通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