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仙尊的控分藝術
醉仙居摸魚打卡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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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的身影幾乎是憑空出現在雲瀾宗山門十里外的一處密林中。
「雲瀾宗...外門弟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特意換上的普通青色布衫，以及完美偽裝成鍊氣三層的微弱氣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堂堂仙尊，偽裝成鍊氣小萌新，去參加一個外門考核？
這已經不是恥辱柱了，這是恥辱金字塔！
還是純金鑲鑽的！
「破系統！我記住你了！朝五晚九...嘶...」
一想到那可怕的懲罰，林玄打了個寒戰。
「算了算了，就當體驗生活，為了仙玉...為了麻將...」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著遠處那人聲鼎沸的山門走去。
雲瀾宗，作為青雲洲的頂級宗門，十年一度的外門弟子招收大典，絕對是整個洲域的盛事。
山門前的巨大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數以萬計來自青雲洲各地的少年少女，以及一些年紀稍大但修為尚可的散修，排成了數條蜿蜒的長龍。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期待，還有汗水的味道。
負責維持秩序和初步篩選的雲瀾宗弟子，穿著統一的藍白道袍，神情嚴肅。
他們眼神銳利地在人群中掃視，偶爾呵斥著試圖插隊或喧譁過甚的人。
林玄混在一條隊伍的中段，毫不起眼。
仙念微掃。
「嘖，流程還挺正規。」
他內心毫無波瀾地評價。
「測骨齡、驗靈根、測修為境界、最後是基礎悟性測試...嗯？怎麼還有測謊環節？防作弊這麼嚴？」
他瞥了一眼隊伍前方一個閃爍著光芒的玉壁。
【系統提示：考場無小事，作弊必嚴懲，公平公正，從我做起！請宿主嚴格遵守考核規則】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林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隊伍緩慢地向前挪動。
「姓名，年齡，出身。」
輪到林玄時，負責登記的年輕弟子頭也沒抬，公式化地問道。
「林玄，十八歲，青雲洲東域，散修。」
嗯，剛滿十八歲~
林玄老老實實回答，語氣帶著點「鄉下人進城」的拘謹。
那弟子這才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嗯，長得倒是挺俊，氣質也乾淨，就是修為低了點，才鍊氣三層，在這天才雲集的地方屬於墊底水平。
「手放上去。」
弟子指了指旁邊一塊人頭大小的測靈石。
林玄依言將手按在測靈石上。
入手冰涼溫潤。
他控制著體內被封印到鍊氣三層的微弱靈力，極其「笨拙」地注入一絲。
嗡...
測靈石表面泛起一層非常淡的白色光暈，穩定在鍊氣三層的水準，光芒既不耀眼，也不暗淡，剛剛好卡在合格線上一點點。
「鍊氣三層，下品靈根。」
登記的弟子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地記錄。
「資質普通，修為尚可。去那邊排隊，準備過問心璧。」
「謝謝師兄。」
林玄「靦腆」地道謝，收回手，走向另一條稍短的隊伍。
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下品靈根？
剛剛注入的那一絲靈力，純度之高，要不是他暗中控制，足以讓這塊測靈石瞬間過載爆炸幾百次。
精準定位到下品靈根和鍊氣三層的表現，對他來說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簡直是藝術級的控分。
廣場邊緣，一座視野極佳的觀禮高台上。
冷月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臉上覆著輕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她安靜地坐在雲瀾宗為貴賓準備的席位上，目光在下方涌動的人潮中細細搜尋。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林玄！
當那個穿著普通青衫，看似毫不起眼的身影終於出現時，冷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真的來了！
看著林玄走向測靈石，亮起那層微弱得可憐的光暈。
冷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鍊氣三層？下品靈根？」
這個結果，和她之前的猜測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親眼見過林玄施展那神鬼莫測的空間手段！
那種層次的掌控力，就算是化神、煉虛都做不到！
他怎麼可能只是一個鍊氣三層下品靈根的廢物？
「偽裝！一定是極其高明的偽裝！」
冷月瞬間篤定。
看著他走向問心璧的隊伍，神情「緊張」地等待著。
冷月屏住了呼吸，她要看看，林玄如何應對這能探查心神的法器！
輪到林玄了。
他站在那塊一人高的問心璧前。
玉壁光滑如鏡，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負責此環節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築基後期執事。
「站好，直視玉璧，回答我的問題。若有欺瞞，玉璧自有反應，後果自負。」
執事聲音冰冷。
「是，前輩。」
林玄「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
「姓名？」
「林玄。」
「年齡？」
「十八。」
「出身？」
「青雲洲東域，散修。」
「為何來參加雲瀾宗外門考核？」
「為了仙緣。」林玄語氣帶著嚮往。
問心璧毫無反應。
執事繼續問：「可曾修煉邪魔功法？」
「不曾。」
「可曾殘害無辜？」
「不曾。」
「可對雲瀾宗懷有惡意？」
「絕無惡意！」林玄回答得斬釘截鐵。
三歲築基，五歲金丹，九歲元嬰，十八歲成仙！
我驕傲了嗎？！我只想躺平！
不過上述可是句句屬實，為了仙緣？就是仙玉嘛！
對雲瀾宗是否懷有惡意？怎麼可能！
他只對這破系統充滿了惡意！
玉璧依舊平靜如水。
執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資質平平，來歷簡單，心性似乎也普通，沒什麼值得關注的。
他揮了揮手：「行了，去那邊等候悟性測試吧。」
「謝前輩！」
林玄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趕緊小跑著離開。
冷月在觀禮台上，看得心中劇震！
「毫無破綻！連問心璧都測不出任何異常！」
一絲寒意從冷月心底升起。
她看向林玄走向悟性測試區域的身影，眼神更加凝重。
這個「林玄」，比她想像的還要神秘，還要可怕！
他費盡心機偽裝成一個廢柴混入雲瀾宗外門，究竟有何圖謀？
難道這小小的雲瀾宗，隱藏著什麼連聖地都未曾察覺的大秘密？
冷月決定，必須看得更仔細一些。
悟性測試區相對安靜一些。
這裡擺放著數十個蒲團，每個蒲團前都懸浮著一枚玉簡。
測試者需在限定時間內，參悟玉簡中記載的一門最基礎的引氣法訣，並嘗試運轉一個周天。
能成功運轉者，即算合格。
林玄隨意找了個角落的蒲團坐下，拿起玉簡貼在額頭。
仙念一掃，玉簡里那粗淺得如同幼兒塗鴉的法訣瞬間被解析透徹。
甚至其中的一百零八處可以優化的瑕疵都清晰無比。
他撇撇嘴，這玩意兒，給他家仙玉麻將當墊桌角的資格都沒有。
他裝模作樣地閉目「參悟」起來，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臉上表情豐富，充分演繹著一個「資質駑鈍但努力思考」的萌新形象。
時間一點點過去。
周圍陸續有人身上亮起微弱的靈光，那是成功運轉法訣的象徵，引來負責監考的弟子微微點頭。
林玄掐算著時間，在考核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刻，才「艱難」地調動起體內那絲鍊氣三層的靈力，按照玉簡里最笨拙的方式，緩慢地運轉了一個殘缺不全的周天。
他周身亮起一層比螢火蟲屁股還微弱的光芒，閃爍了兩下，勉強沒滅。
負責這片區域的監考弟子，是一位身材高挑，身著火紅勁裝，面容明艷中帶著英氣的女子。
她正是雲瀾宗大師姐——秦紅袖！宗主的親傳弟子！
秦紅袖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中這些資質平平的新人，偶爾對幾個表現尚可的點點頭。
當她的目光掃過角落那個青衫少年，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
「鍊氣三層，下品靈根，悟性也如此不堪...」
秦紅袖心中暗嘆。
「這種資質，就算勉強進了外門，也是墊底，資源有限，恐怕難有寸進。」
她看著那少年努力維持著那點微光直到時間結束，然後如釋重負又帶著點沮喪地睜開眼。
「算了，至少態度還算認真，沒有直接放棄。」
秦紅袖本著負責的態度，還是在那少年的考核記錄上，劃了個代表合格的符號。
只是筆尖划過時，帶上了幾分惋惜。
林玄「怯生生」地抬頭，正好對上秦紅袖那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
他趕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中卻樂開了花：
「搞定！完美控分，低空飄過！秦紅袖？嘖嘖，這大師姐還挺有責任心嘛，真是人美心善。」
他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按照指示，走向通過考核者的集合區域。
高台上，冷月的目光在林玄和秦紅袖之間掃過，眉頭緊鎖。
林玄那拙劣的悟性表現，在她眼中，充滿了刻意表演的痕跡。
「他到底在隱藏什麼？目標...是這個雲瀾宗的大師姐嗎？」
「先是去青樓，後是來這偷看大師姐，難度他是來...」
冷月俏臉微紅，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