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影帝的自我修養
複賽規則簡單粗暴。
礪劍峰廣場上。
初賽混戰晉級的近百名弟子被分為十組，每組十人。
組內採用挑戰制。
勝者積一分，敗者零分。
最終每組積分最高的人晉級決賽。
林玄在丙組第七位。
名單一出，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丙組其他九人，看著林玄那鍊氣三層的修為，眼神里的輕視和毫不掩飾的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
「丙七十七，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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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靠狗屎運混進複賽的？」
「鍊氣三層？下品靈根？這不是白送的積分嗎！」
竊竊私語毫不避諱地鑽進林玄耳朵。
他縮了縮脖子，努力把自己扮演成一個誤入狼群的小羊羔，眼神無助地在丙組其他幾人身上掃過。
似乎想尋找一個「軟柿子」，最後目光落在丙組第一個名字上——王莽，鍊氣五層。
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帶著點豁出去的悲壯，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清：
「弟……弟子林玄，請……請教王莽師兄！」
鬨笑聲瞬間炸開。
「噗！他挑王莽？」
「王莽師兄可是鍊氣五層！一拳下去他不得躺半個月？」
「勇氣可嘉，腦子是真不好使啊！」
「管他呢，有好戲看了！」
王莽是個身材敦實的漢子，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被羞辱般的怒意。
他大步跨上擂台，瓮聲瓮氣地吼道：
「小子，有種！老子讓你三招！省得說我欺負你！」
擂台上，王莽如鐵塔矗立。
林玄站在他對面，身體微不可查地晃了晃，臉色「唰」地白了三分。
「師……師兄，請……請指教！」
他聲音發顫，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笨拙地舉劍，腳步踉蹌地朝王莽衝去。
動作遲緩，破綻百出，劍尖歪歪扭扭。
「廢物！」
王莽眼中鄙夷更甚，面對這軟綿綿的一劍，連格擋都懶得做。
他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林玄的肩膀狠狠拍下！
要一巴掌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扇下台去！
勁風撲面！
林玄腳下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一撲，姿勢狼狽至極。
就是這一撲，險之又險地讓王莽勢大力沉的一掌擦著他後背的衣服拍空！
「咦？」
王莽一掌落空，有些意外，但隨即獰笑。
「運氣不錯！看你能躲幾次！」
他變掌為爪，五指如鉤，帶著更凌厲的勁風，直接抓向林玄的後心！
這一下要是抓實，筋斷骨折都是輕的！
擂台下的鬨笑聲更大了，夾雜著「廢物」、「快滾下去」的嘲諷。
主看台上，秦紅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又是這樣！
看似狼狽的閃避，卻在最不可能的角度躲開了致命的攻擊。
她目光緊緊鎖定林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就在王莽的指尖即將觸及林玄後背衣料的剎那。
林玄仿佛被那凌厲的爪風「嚇」得魂飛魄散，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怪叫，身體以一個扭曲的姿態，猛地向側後方翻滾出去！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林玄後背的衣物被爪風撕開幾道口子，險險避開皮肉。
「轟！」
王莽的利爪狠狠抓在堅硬的擂台青石上！
「嘶——！」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廢物……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又躲開了？
兩次攻擊落空，王莽臉上掛不住了，尤其台下那些目光讓他覺得火辣辣的。
「媽的！老子看你怎麼躲！」
他徹底怒了，不再留手，雙拳齊出，拳影如狂風暴雨般砸向剛剛狼狽爬起的林玄！
拳風呼嘯，籠罩了林玄所有閃避的空間！
避無可避！
林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慌忙舉劍格擋，動作笨拙僵硬。
「鐺！鐺！鐺！」
鐵劍與拳頭猛烈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每一次碰撞，林玄的身體都劇烈地搖晃一下，口中更是溢出壓抑不住的悶哼。
「噗！」
終於，在王莽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轟在劍身上時，林玄再也支撐不住。
他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那柄鐵劍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遠處。
「靠運氣？這下徹底完了叭！」
台下有人叫道。
王莽獰笑著大步上前，準備給這個浪費他時間的廢物最後一擊。
就在他踏前一步，拳頭即將落下之際。
「呃啊——！」
摔倒在地的林玄，猛地發出一聲決絕的嘶吼！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氣流，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氣息，赫然是鍊氣四層！
他眼中布滿血絲，臉上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以手作刀，帶著鍊氣四層新生的靈力，悍然劈向王莽因前沖而暴露出的腋下空門！
太快！
太突然了！
王莽根本沒想到一個眼看就要昏死過去的鍊氣三層廢物，會在這生死關頭「臨陣突破」。
他更沒想到這突破後的反擊如此刁鑽狠辣！
此時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身體還保持著前沖的慣性，完全來不及變招格擋！
「砰！」
一聲悶響！
林玄的手刀，結結實實地劈在王莽腋下的麻筋之上！
「嗷——！」
王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半邊身子瞬間麻痹，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直接以一個狗啃泥的姿勢摔出了擂台邊界！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鍊氣四層？
臨陣突破？
還……還贏了鍊氣五層的王莽？
這劇本不對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猛烈的譁然！
「我靠！突破了？！」
「假的吧？！挨頓打就突破了？」
「這他媽也行？！」
「狗屎運突破加上狗屎運打中要害？這林玄是氣運之子轉世嗎？！」
執事弟子也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高聲宣布：
「丙組第一場，林玄……勝！」
主看台上，秦紅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弧度。
「鍊氣四層？臨陣突破？」
她低聲自語。
「裝得倒挺像。這突破的時機，這反擊的角度……林玄，你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林玄剛下場沒多久，丙組另一個鍊氣四層的弟子，張強，就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擂台。
他剛才目睹了林玄「慘勝」王莽的過程，雖然驚訝於對方的突破，但在他眼裡，此刻的林玄就是一隻重傷待宰的肥羊！
那唾手可得的一分，絕不能放過！
「丙組張強，挑戰林玄！」
張強聲音洪亮，帶著志在必得的傲慢，手指直接指向角落裡的林玄。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
有憐憫，有嘲諷，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鬧的興奮。
這林玄剛撿回一條命，氣都沒喘勻，又要被挑戰了？
林玄艱難地睜開眼，臉上露出明顯的苦澀和無奈。
張強冷笑一聲，不為所動。
林玄只得認命般嘆了口氣，撐著膝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挪地重新走上擂台。
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仿佛隨時會倒下。
「開始！」
執事弟子聲音剛落。
張強吸取了王莽的教訓，不再托大，鍊氣四層的氣息完全爆發，身形如電，一柄長刀帶著凌厲的刀風，直劈林玄面門！
速度極快，角度刁鑽，顯然是想速戰速決，不給林玄任何機會！
林玄似乎想躲，但身體「重傷未愈」，動作慢了半拍！
「嗤！」
刀鋒擦著他的肩頭划過，不過卻沒濺起任何血花。
就算隱藏了修為，但是這仙人之軀的強度可是槓槓的！
別說練氣期的小卡拉米。
他站著不動，元嬰來了都無法破防！
不過還是得配合著演戲。
「啊！」林玄痛呼一聲，身體踉蹌後退。
張強得勢不饒人，刀光如瀑，連綿不絕地攻來，每一刀都狠辣無比，直取林玄要害！
林玄狼狽到了極點。
「廢物！滾下去！」
「張師兄威武！砍死他！」
台下的叫囂聲此起彼伏。
秦紅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勁！太刻意了！
林玄每一次看似險象環生的閃避，似乎都在消耗著張強的銳氣和靈力？
這小子，在拿張強當磨刀石？！
果然，久攻不下，張強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額頭見汗。
他心中焦躁起來，這個廢物怎麼這麼能扛？！
就這時，擂台上氣息驟變！
「呃……啊！」
林玄口中再次爆發決絕的嘶吼！
比剛才更響，更悽厲！
一股比之前強橫不少的氣息，如同被壓抑的火山，猛地爆發出來！
那氣息的強度，赫然達到了鍊氣五層！
趁著張強因他再次「突破」而心神劇震的剎那，不顧一切地合身撞入張強懷中！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輕響！
張強長刀脫手，口中鮮血狂噴，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了擂台，重重砸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叫囂的弟子，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鍊氣……五層？
又……又突破了？
一天之內，連破兩層？！
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執事弟子張著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丙……丙組第二場，林玄……勝！」
林玄拄著鐵劍，劇烈地喘息著。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充滿震驚、駭然的眼神，最終落在了主看台那道火紅的身影上。
秦紅袖也正看著他，那雙鳳眸之中，再無疑惑，只剩下一種洞悉真相後的玩味，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林玄低著頭，劇烈咳嗽，肩膀聳動，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在拼命憋笑——演得太投入，差點真笑場了！
「丙組第三場，林玄輪空！」
執事弟子的聲音適時響起。
林玄心中長舒一口氣：
媽的，終於可以中場休息了！
這演得比真打還累！
下一場該突破到鍊氣六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