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宗主定音


  執事堂內金芒漸散。

  柳如眉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孫乾和王猛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大氣不敢出。

  「不!不是這樣的!」

  柳如眉猛地尖叫起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厲刺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是他搶功!鐵刑長老!這玉符只能證明是他給了最後一擊!」

  「可那玄陰地龍分明是我與兩位師弟拼死重創的!」

  「沒有我們耗盡它的妖力,將它打得瀕死,他林玄一個根基不穩的廢物,怎麼可能撿到這個便宜?!」

  「這功勳,這斬殺記錄,本應屬於我們!」

  「是他偷了我們的功勳!」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咬住「最後一擊」和「三人合力」不放,拼命往自己臉上貼金。

  孫乾和王猛被她兇狠的目光一掃,也只能硬著頭皮,含糊地附和:

  「是……是啊,柳師姐說得對,那地龍確實被我們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派胡言!」

  秦紅袖再也忍不住,柳眉倒豎,厲聲呵斥。

  「柳如眉,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顛倒黑白?林師弟的記錄玉符難道會作假不成?!」

  「作假?」

  柳如眉此刻已是破罐破摔,眼中滿是怨毒。

  「誰知道他用了什麼邪門歪道!或許就是秦師姐你暗中給了他什麼寶貝,助他蒙蔽玉符呢?不然憑他?憑什麼?!」

  「你!」

  秦紅袖氣得臉色發白。

  「夠了!」

  一聲帶著強大威壓的冷喝驟然響起,如同驚雷炸響在執事堂。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一位面容與柳如眉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間刻薄更甚的中年美婦,沉著臉走了進來。

  她周身散發著屬於金丹中期修士的強大靈壓。

  正是柳如眉的母親,內門長老——柳含煙!

  「娘!」

  柳如眉如同見了救星,立刻撲了過去,帶著哭腔。

  「你要為女兒做主啊!這林玄卑鄙無恥,不僅搶我功勳,還奪了我拼死得來的月影草!他們……他們還仗勢欺人!」

  柳含煙看著女兒狼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化作冰冷的怒意,直刺林玄。

  「林玄?」

  柳含煙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金丹長老特有的壓迫感。

  「你好大的膽子!入內門不久,就敢行此卑劣之事,偷襲同門,搶奪功勳,竊取靈藥!當我雲瀾宗門規是擺設嗎?!」

  她目光轉向鐵刑長老,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鐵刑長老,此子行徑惡劣,人證物證俱在,更有記錄玉符的異常為憑!當立刻廢除其修為,逐出宗門,以儆效尤!」

  金丹長老的威勢全面爆發,壓得許多弟子喘不過氣。

  孫乾和王猛更是把頭埋得更低,瑟瑟發抖。

  柳含煙的目光最後鎖定在林玄身上,如同毒蛇吐信:

  「還有那株月影草,乃是我女兒用命換來的機緣!立刻交出來!否則……」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冰冷的殺意已是不言而喻。

  整個執事堂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柳含煙的強勢介入,讓局面瞬間倒向柳如眉一方。

  金丹長老的威壓,讓許多原本覺得蹊蹺的弟子也不敢出聲。

  鐵刑長老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柳含煙如此施壓,讓他也感到棘手。

  記錄玉符的金光做不得假,但柳如眉母女死死咬住的說辭,加上柳含煙的身份……

  秦紅袖焦急萬分,正要開口據理力爭。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看戲般置身事外的林玄,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動作。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懶洋洋的姿態,甚至無聊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仿佛剛才那些殺氣騰騰的指責和金丹威壓只是拂面微風。

  「嘖,真吵。」

  他輕輕嘖了一聲。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食指。

  指尖沒有匯聚任何靈光,只是隨意地,對著旁邊一張由堅硬青曜石打磨而成的石凳,隔空虛虛一點。

  動作輕描淡寫。

  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麼。

  柳如眉母女眼中更是露出譏諷,以為他被嚇傻了。

  然而,就在林玄指尖即將點實的瞬間。

  「哼!」

  一聲宏大威嚴的冷哼,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執事堂上空!

  一道身著樸素雲紋道袍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執事堂中央。

  來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如同寒潭,正是雲瀾宗宗主——凌虛真人!

  他風塵僕僕,顯然剛從外面趕回,但此刻臉上卻籠罩著一層寒霜。

  凌虛真人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掃過全場。

  「宗……宗主?!」

  柳含煙臉色驟變,失聲驚呼,連忙躬身行禮,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齊齊躬身:「拜見宗主!」

  凌虛真人沒有理會眾人,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柳如眉,聲音冷冽如冰泉:

  「柳如眉,你方才說,你與孫乾、王猛三人,在黑風嶺山澗裂縫中,與那玄陰地龍浴血奮戰,將其重創?」

  「是……是……」

  柳如眉聲音發顫,不敢抬頭。

  「很好。」

  凌虛真人語氣平靜。

  「本座追蹤妖族蹤跡,恰巧也到了那處山澗裂縫。」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柳如眉心口:

  「本座仔細勘察了現場。」

  「那玄陰地龍,確係被一股沛然莫御之力,瞬間轟碎頭顱斃命,乾淨利落,毫無纏鬥痕跡。」

  「現場岩壁之上,只有一道劇烈撞擊留下的凹痕和……少許新鮮血跡,經本座查驗,氣息與你柳如眉完全吻合。除此之外……」

  凌虛真人的目光如同利劍,刺向面無人色的孫乾和王猛:

  「本座沒有找到任何屬於孫乾、王猛二人的靈力殘留!」

  「沒有他們的血跡!沒有他們的法器碰撞痕跡!」

  「甚至連他們的腳印,都只停留在裂縫入口附近!」

  「整個戰鬥核心區域,只有你柳如眉一人無力掙扎的痕跡!以及……」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臉色煞白的柳如眉身上:

  「以及林玄那小子,站在遠處岩石旁看戲的腳印!」

  轟!

  如同驚雷再次炸響!

  凌虛真人的話,比那玉符更加震撼!

  他用無可辯駁的現場勘察證據,將柳如眉精心編織的謊言撕得粉碎!

  什麼三人浴血奮戰?

  什麼拼死重創?

  根本就是她柳如眉貪圖靈草,不自量力招惹了妖丹境妖物,被打得狼狽逃竄,差點身死道消!

  而孫乾和王猛,根本連靠近都不敢!

  林玄非但不是偷襲搶功的小人,反而可能是那個在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的人!

  至於搶功?

  那記錄玉符,分明是實打實的擊殺證明!

  鐵刑長老眼中精光爆射,看向柳如眉的目光充滿了厭惡和怒其不爭。

  秦紅袖長長舒了口氣。

  柳含煙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看向女兒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失望。

  柳如眉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執事堂內,落針可聞。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柳如眉絕望的啜泣。

  凌虛真人緩緩抬起手,袖袍無風自動。

  「此事,本座已有定論。」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如眉,貪功冒進,謊報軍情,污衊同門,罪加一等!罰:禁足思過崖三年,扣除十年宗門供給,以儆效尤!」

  「孫乾、王猛,附逆作偽,罰:思過崖一年,扣除三年供給!」

  「至於那月影草……」

  凌虛真人目光淡淡掃過柳含煙。

  「既是無主之物,誰拿到,便是誰的機緣。此事,到此為止!」

  柳含菸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但接觸到凌虛真人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最終只能深深地低下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都散了吧。」

  凌虛真人最後說了一句,身影便消失不見,留下滿堂死寂和震撼。

  林玄這時才慢悠悠地放下那根一直虛點著石凳的手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他從破舊的儲物袋裡掏出那株月影草,隨意地拋了拋。

  「嘖,宗主都發話了。」

  「柳長老,您看,這草……還要嗎?」

  柳含煙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就走,背影充滿了狼狽和怨毒。

  林玄無所謂地聳聳肩,將月影草又塞回儲物袋。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高度契合快樂成仙宗旨!】

  【獎勵:仙玉+1!宿主愉悅度+3!當前仙玉:33!】

  【溫馨提示:快樂,有時只需要靜靜地看著對手作死。】

  林玄:「......」

  這破系統,真的轉性了?

  動不動就給一個仙玉,還怪不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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