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有些事情要適可而止
李淳風看著從馬車上走下，來到攤位前的紅衣道人，點頭道：「不錯，老夫便是李淳風。」
此言一出，正在拉車的馬匹不由得打了個響鼻，馬頭一轉，兩眼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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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魚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紅雲聖人面前自稱「老夫」的，不得不說後生可畏啊！
在其身旁，孔宣等人亦是如此表情。
紅雲眼睛微眯，看著李淳風身上那若有若無的神秘法則，不由得心中一動。
隨後開口道：「聽聞你擅長給人算命？」
李淳風聞言，點了點頭道：「正是，在下對於風水易學，多有研究，所以才敢在此間擺攤。」
紅雲聞言，笑道：「哦？既然如此，那你給在下看看如何？」
李淳風聞言，伸手一引，讓紅雲在其攤位前面座下，而後一臉嚴肅的仔細看去。
紅雲身側，女媧等人一臉不解的站在一旁等待。
他們有些搞不清楚紅雲這究竟是什麼意思，畢竟在他們眼中，這李淳風再神異也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聖人之命，他又如何算的？
不過紅雲沒有解釋，他們便也不方便問，只能夠呆在一旁等著。
紅雲端坐在攤位之前，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雙眸微低看著對面的李淳風。
只見李淳風身上的那股神秘氣息越來越重。
甚至在他們眼中，已經可以看到有絲絲縷縷飄散在半空之中，逐漸匯聚成周天易數之像。
這等威力，已經足以比擬尋常天仙巔峰階段。
在推演一道之上，怕是這李淳風早已入了金仙境界，怪不得可以匯聚這般神秘的道則顯化籠罩己身。
片刻之後。
仿佛空間靜止一般，周圍在二人眼中，變得安靜了下來。
感受著周遭的變化，女媧眼中也是閃過一抹驚訝神色，隨後正色看向身前的李淳風。
現在看來，這個凡人似乎有著她想不到的神異之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遭再度恢復了之前的喧鬧景象，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甚至還有人在攤位之前駐足觀看。
說起來，李淳風也算是這鎮上的名人了，每日上午就來到此間擺攤，到了天黑之前回去。
每日只有三卦，而且卦金都是高得離譜。
平日裡十天八天都沒有一樁生意，屬於那種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人在他攤位傷算卦。
這些常年生活在鎮上的人，自然都跑來看熱鬧了，圍得是里三層外三層的。
只是看了許久之後。
李淳風和那紅衣客人都沒有開口，仿佛他們不存在一般，有不少人都選擇離去。
人走了近九成之後。
李淳風忽然睜開雙眼，眼睛瞪大，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落在了自己的攤位之上。
場中眾人驚呼不已。
李淳風面容驚駭，看著面前的紅雲道：「你不是人！」
周圍剩下的那群看客，本來見到李淳風吐血之後，一個個都有些震驚。
但是這話說出來，都搖頭離去。
嘴裡嘟囔道：「這李瘋子，看來是真的瘋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客人，竟然這般咒罵。」
「活該他這麼長時間沒有客人。」
「前段時間鎮口的王半仙還想收他為徒，沒想到，這人是個真瘋，真是可笑！」
周圍人群散盡。
孔宣和敖雪等人眼中還有驚駭殘存。
畢竟紅雲乃是一尊聖人，此番幻化為人，即便是聖人都無法看穿他的跟腳。
怎麼現在這麼一個凡人，都能看穿。
女媧眼中的好奇之色愈來愈濃，看著李淳風道：「那你看我是不是人？」
李淳風聞言，無神的雙眼朝著女媧看去。
在其眼中，一股磅礴的人道氣運籠罩在眾人身上，那般情景，讓他瞬間跌坐在地上。
紅雲眼中露出一抹訝異。
似乎這李淳風比他想像的還要神秘，因為他看得到李淳風眼中的東西，那是屬於人道氣運的一種。
作為人族的聖父與聖母，二人在一起時，這種人道氣運便會不由自主的擴散。
但是大多數時間，都是被其徹底的收斂體內，別說是一介凡人了，就算是准聖都看不出來。
就在眾人訝異之時，只見那李淳風直接跪伏在地，叩首道：「李淳風，拜見聖父，拜見聖母！」
紅雲笑道：「看來你已經看穿了我等的身份。」
李淳風聞言，面上冷汗滑落，顫抖道：「不敢不敢，淳風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只是兩位身上的人道氣運太過濃郁，那種來自血脈的敬畏是消不掉的，唯有人族聖父紅雲聖人，與人族聖母女媧聖人菜可做到這一點，故此淳風斗膽猜測。」
紅雲見狀，面上浮現一抹微笑，而後抬手輕輕一召。
頓時一股法力擴散而出，直接將李淳風給託了起來，將其放在座位之上。
而後一點精純功德之力湧入其體內。
瞬時間，李淳風直感覺自己一陣神清氣爽，就連之前卦象反噬也都徹底消散於無形。
甚至悟性都隱隱提高了幾分。
李淳風當即作揖道：「淳風多謝聖父大人賞賜。」
紅雲擺手道：「無妨！你既精通周天易數，不知對現在的人道帝王又有何看法。」
李淳風聞言，當即開口道：「雖然這李家二子殺兄奪位，幽禁生父，但終究而言，對於大唐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皇帝。」
紅雲點頭道：「人道雖失，皇道卻在，倒也不錯。」
李淳風聞言，面上冷汗更加洶湧，左右看了下四周，發現無人注意到這邊的異常之後，心中的敬畏更甚。
紅雲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李淳風，道：「你可知，人力有限，但心力無限，切不可以人力度心力，有些事情，要適可而止，知曉日後之事，對於現在的人道而言，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李淳風聞言，雖然有些疑惑，但依舊恭敬的點了點頭道：「淳風切記聖人教誨！」
紅雲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直接消失在了攤位前。
李淳風眼前一陣恍惚，而後直接跪伏在地道：「淳風恭送聖父，恭送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