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值錢
他們下令所有能行走的孩子都要出現在主街區廣場上。
戰艦里的副官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少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要不要給宋少將來一支美味的營養液？軍部的營養液一支下去，就會興奮起來，變得特別高興。
不過想到宋鈺對喝營養液這件事的厭惡，副官忍住沒說。
「宋少將。F級貧民星-編號F221星已順利抵達，請求落地主街區。」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
221街道畫面已經被投射到大屏上。
宋鈺看半天了。
渾然不知的阮簡托腮。
一張單純的臉同樣映入來指揮艙詢問情況的士兵眼帘，他的腳步微微頓住。住在貧民星的人，怎麼臉蛋好白，上面一點灰塵都沒有。
自己果然沒有任何商業天賦。阮簡發呆。
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衝著遠處的小乞丐們再再次露出善意的目光。
廣場上人變多了。
小孩子聚集起來。
阮簡不清楚這裡會發生什麼變故。
她只是在思考紅毛為什麼猶豫。
他給她的感覺是想過來的。
宋鈺從大屏上移開視線，冷漠對副官開口：「士兵們剛剛對C等級的污染星進行了清理，太過亢奮。」
「先讓他們去買一些普通營養液分給孩子們，還能消耗一些體能。」
下達落地命令後。
宋鈺心情沉重。
這些孩子，甚至活不過半年。
宋鈺戴著白色手套，將飛船上剩下的營養液全數分給221街道上唯唯諾諾的小乞丐們。
他的銀色頭髮從肩膀垂下來，冷峻而華麗的面龐在天空的陰霾中多了一絲柔和。
阮簡發現紅色頭髮的少年徹底跑掉了。
宋鈺從飛行器上帶下來的儲備營養液很快被一搶而空。
看到孩子們怯懦而期待的眼神。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阮簡的餐車上。
阮簡的餐車布置得細緻，有條理。
在殘破的秩序之中，一輛乾淨的餐車獨樹一幟。
就像在飛行器上看到阮簡發呆時的模樣。
就讓人聯想到美好的事情。
宋鈺不會承認，這輛餐車暗暗戳中了自己龜毛的審美。
他毫不猶豫朝阮簡的餐車跨步走過來。
「您好，請問需要營養液嗎？這裡有草莓和香蕉兩種不同口味的，每一種口味在購買之前都是可以試喝的。」大生意。急需還款的阮簡趕忙向宋鈺介紹了起來。
阮簡已經觀察半天了。
她並不知道宋鈺是帶著人免費發，她以為宋鈺也是賣營養液的。
提供的試喝裝竟然是一整瓶！
還以為是要搶自己生意。
看到宋鈺朝這邊走來，阮簡才遲鈍地意識到，他可能會買營養液。
在阮簡和宋鈺說話的時候。
宋鈺身後的士兵全部注視著阮簡。
宋鈺似是察覺到了阮簡的緊張，他笑了笑：「我的士兵們比較興奮，給您造成了壓力我很抱歉。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您今天的營養液，我會全部購買。」
「好的。」原來是士兵啊。
阮簡注意到他們銀色的外裝上都佩戴著一致的徽章。徽章上的圖案是戴著佩劍的士兵。
「不過，因為您賣的是加工營養液，我和士兵們會先進行品嘗，再分給孩子們。」
宋鈺仔細看著餐車外圍的試喝區。
紅色的試喝標註的是草莓特辣口味。
黃色的試喝標註的是香蕉微甜口味。
兩種口味都很簡單。
全都是宋鈺沒有見過的。
藍星的植物多半已經變異，無法直接食用。而宋鈺竟然試喝區看到了類植物的東西。
他不認識。
不過加工營養液的噱頭再足，也不過是營養液罷了。
「草莓口味的很辣。」阮簡觀察到面前的將領遲遲沒有做好選擇。
「香蕉口味的有點甜。味道都味道的。」阮簡囫圇說道。
沒聽阮簡說什麼的宋鈺選了草莓特辣的。
他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下一秒。
宋鈺驚愕地揚起眉毛，他的一側眉毛高高地聳立起來。
宋鈺緊繃著嘴唇。
正是因為緊閉嘴唇，他的身體才劇烈顫抖起來。
喝下去後，口腔內部仿佛被裝載槍瞬時打了一個窟窿。
嗓子裡好像一下子冒出了火焰。
灼燒，痛苦，諸般難言感受湧上了宋鈺的心頭。
他無法開口。
阮簡觀察著宋鈺，男人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目光失神，好像不大好了。
她心裡奇怪，對方的反應好像是第一次吃到辣味的食品。
到這裡阮簡還沒有多想。
還沒等宋鈺探索自己全新的體驗。
他在下一瞬間涕淚橫流。
冰冷的面龐紅透。
好痛苦！從未感受過的劇痛！！
複雜的感覺都分明了！！！！
這就是……痛苦嗎？
宋鈺捂住自己的砰砰作響的心臟。
是心動嗎……糟糕的味覺躲不掉……
想要掙扎，但是他眼前空白一片，這是從胃部到五臟六腑，痛到靈魂的印記。
昏厥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不能……讓她跑了。
！！
阮簡慌了。
特斯拉湧上阮簡的腦子。
壞了，又是一個需要賠償的「特斯拉」。
星幣沒到帳，客人就睡了！
再禁不起2個小目標的阮簡慌了。
她讓系統緊急轉移餐車。
反應過來少將出事了的士兵們亂作一團。
他們亂成一片。
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宋鈺是怎麼了啊？
副官也傻眼了，一時間完全忘了把阮簡抓起來。
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自己還有死亡之外的負面狀態。
宋鈺呼吸正常，但是閉上了眼睛。
在士兵們和副官驚愕不已，不理解宋少將就地躺下是怎麼了的時候，阮簡帶著餐車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紅髮少年的目光從圍成的一堆上移開。
從樓頂天台望著慌張逃竄的阮簡。
「你認識她嗎?」一個氣質卓然，五官仿如雕塑的男人走過來，他也同樣將眼神，落在了只剩殘影的巷子邊緣，問道。
那是出城的方向。
他失去了一些記憶，只知道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
眼前的紅毛小孩，是這一區的老大。
「她手上的營養液，很值錢的。」紅髮少年舔了舔嘴唇，邪氣地笑了笑。
聽到「錢」，
周清年敏感地皺了皺眉頭，他好像……有很多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