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謝老夫人病危
次日傍晚眾人抵達京城。
剛進城，雍王便同其他人一同入宮進諫。
謝芙本打算回王府，誰知被趕來的裴元洲攔住了去路。
算算日子，他們已經有快近一月沒相見了。
「裴公子有事嗎？」
謝芙不明白他攔著自己做什麼？
裴元洲看著她熟悉的面孔恍如隔世。
自從知道謝芙去釗縣後，他便夢見了前世的許多事情。
也知曉了他們前世是因為一些事情而不斷產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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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出事了，我先前給你寫信，你沒收到嗎？」
其實問出這句話時，他就已經猜到那信必定是被人截住，傳不到謝芙手裡。
聽見這話，謝芙眉頭緊促：「發生什麼事了？」
「你祖母她時日不多了。」
「你說什麼？」
謝芙瞳孔驟縮急忙讓車夫調轉車頭前往謝府。
祖母前世並沒有這麼久出事，怎麼如今才過了幾個月就出事了呢？
很快趕到謝府，剛進門就有人張燈掛白幡。
謝芙頭一次感覺回家的長廊這麼長。
她腳步加快的往祖母院子趕，走過拐角時沒注意陰面端著燒炭的小廝。
兩人京即將撞上間，微霜反應迅速的將燒炭一箭挑飛。
而身後跟上的裴元洲急忙將她拽進懷裡。
燒炭灑落間，飛出火球將寬大的衣袍烙了個洞。
「公子！」
裴元洲抬手攔住，低頭看著面前的人。
謝芙反應過來後，急忙道謝，然後腳步加快的往冬竹院去。
謝芙走進院子時，聞到一股濃濃的藥香味。
會醫術的人都知道，這味道是只有快氣絕的人用來吊氣的。
謝芙剛到門口時，腳步忽然變得沉重。
她緊緊攥緊門沿，始終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祖母好好的怎麼出事？」
裴元洲望著她通紅的眼眸，沉聲道：「二房和逆黨沾惹上被抓，你祖母她一時著急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病了數日。」
聽見這話，謝芙險些沒站穩，她救了外祖母。
卻沒想過祖母會出事，而且前世二房並沒有和逆黨有來往為何這一世會有這種變故。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了。
「你剛才說你之前給我寫過信是嗎？」
裴元洲點點頭，手垂在空中，擔心她支撐不住倒下去。
謝芙邁進門坎聽見屋內的咳嗽聲後，她又害怕的退了一步。
眼淚怎麼都忍不住。
當年長姐出事後，母親恨不得讓她死。
所以在出月子後，假裝去拜佛，卻在半路將她扔在破廟裡。
當時寒冬臘月，夜間又有生擒。
是祖母冒著風雪出城救她。
後來，也是母親權衡下將她送去江南，才讓她過了幾年好日子。
這也是為什麼母親周氏被雍王懲罰時她並沒有太多的觸動。
可如今聽見祖母出事，她卻害怕了。
明明早已經經歷過生老病死，可面對最親的祖母，她還是沒有勇氣面對。
裴元洲見狀，急忙扶住她：「收不到你的回信，老夫人她只好用藥吊著，等見你最後一面。」
謝芙聞言，連忙擦乾眼淚往內間走。
短短數日不見，祖母看起來滄桑了許多。
嬤嬤剛給謝老夫人餵完藥，轉頭看見見謝芙一臉震驚。
「老夫人，二姑娘回來了！」
聽見這話，謝老夫人緩緩睜開眼，艱難的伸出手來。
謝芙急忙跪到榻邊握緊祖母的手：「祖母，阿芙來晚了。」
她說著，抬手試探祖母的脈搏，正如裴元洲所說已經是油盡燈枯之症。
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來晚一點，是不是連祖母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謝老夫人氣色微弱，看見謝芙回來，明顯有了些氣色。
「回來就好，阿芙….」
「祖母等不到看你成親了。」
謝老夫人說著話時，臉上的笑容帶著些許的苦澀。
謝芙握著祖母的手，發現冰涼得厲害。
重生以來，她最害怕的便是這一天，前世如此，這輩子還是。
「祖母，你會好的，我會想辦法只好你，還等你看我成親呢。」
一旁的嬤嬤忍不住說道：「老夫人前兩日都快撐不住了，是裴公子想辦法去尋藥才讓老夫人撐到現在。」
聽見這話，謝芙這才想起來剛才靠近裴元洲的時候，從他身上聞到一股血腥味兒。
那藥珍貴，人極罕見的深山中才能尋到。
說明他受傷了。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謝芙下意識回頭看。
兩人目光交錯間，謝芙下意識的收回。
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可這次如果不是他，自己連祖母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阿芙，祖母知道你心裡有數。」
「但有些人要是錯過了，後悔就來不及了。」
「阿洲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之間那麼多年，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祖母知道我對裴元洲的感情長達數年，可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前世所經歷的一切痛苦呢？
那些被冷漠，被忽略的時刻。
還有我們之間失去的孩子。
即便再來一次，她和裴元洲都無法和解。
「祖母，裴公子才華橫溢，他適合娶一位世家貴女，而且我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聽見這話，裴元洲心裡一顫，那種失望不敢面對，明知道那人是誰，卻又無法制止的鬱悶感。
以前她或許可以當謝芙是為了擺脫他，可適才他親眼看見謝芙說那句話時，臉上掛著笑容。
那種笑容他在夢裡見過，那時謝芙滿心滿眼都是他。
聽見這話，謝老夫人有些驚訝，而後又想到什麼。
「你可想好了，那個人是否也同樣在意你。」
謝芙想起雍王救她的種種心裡觸動不見已。
可這次他私自扣下裴元洲的信，讓自己差點兒見不到祖母，她心裡又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生氣。
但如果是不喜歡他，自然是假的。
從未有人像雍王一樣不在乎身份，給她底氣。
「孫女知道。」
祖孫二人說了一番話後，謝老夫人突然開口：「帶二小姐去我庫房，尋那件東西過來。」
謝芙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
剛走出房門，她就感覺腳步虛乏得厲害。
「小姐！」
「小姐人都要經歷生老病死，您可要注意身體。」
謝芙沉了口氣，怕祖母擔心，沒敢哭出來。
主僕二人走到小院，卻遇到了謝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