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共夢
謝芙剛想說什麼,正院就傳來動靜。
謝芙跟在趙閔行往前院去,這才得知是宮裡的人來請謝芙入宮。
宮裡來的史官。
「趙大人,本官受二殿下所令,來帶謝姑娘入宮翻譯一些亡朝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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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趙閔行看向謝芙。
他並不知道謝芙同二皇子還有來往。這幾人狩鹿場附近的湖探到一處古墓,的確是亡朝遺物。
只是這種事情為何會交給妹妹來做呢?
謝芙也不知二殿下為何找自己,只是想到那個夢,以及和二殿下之前來往的種種,她總感覺蕭殷要告訴自己一些什麼東西。
「阿芙,你何時會研究這些東西了?」
趙閔行是不放心她入宮,畢竟看似金碧輝煌的宮宇暗藏的危險不比外面少。
「在家時候研究了一下,先前二殿下在釗縣救過我,偶然間聊天時,二殿下這才得知我曾讀過這方面的史書籍。」
魏朝女子雖不能考官,但讀書是女子學藝中不可避免的一項。
故而趙閔行並沒有懷疑什麼。
謝芙原本還不清楚如何處理這件事,眼下剛好讓她有了稍微思考的時間。
也能躲著點雍王一些。
「兄長不必擔心,至於小侯爺那邊,麻煩兄長將這封信交給他。」
對於謝芙來說,她自始至終都只想尋一個真心的人。
哪怕雍王說對南王妃無意,可他們接觸不不疏離,
而且那人南王妃親自同她在鋪子裡的那番話,她看得出南王妃對雍王有意。
雖然她表面上是長公主的乾女兒,可長公主如今不在宮中,她的身份如何比得過南王妃。
前世吃了許多委屈,所以這輩子她不想自己未來的夫君有一個關係不明的親近之人。
碧玉嗓子還未恢復,所以謝芙進宮帶的是紅蝶。
「小姐為何要與小侯爺挑明關係呢?」
紅蝶看過謝芙寫信的內容,所以不明白她為什麼提出退婚的選擇。
「小侯爺真誠待我,可我與雍王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是不退婚,對他不公平。」
其實也不算退婚,是給他選擇。
只是謝芙不知道李明灼回去後被李老侯爺派出城操練兵去了。
那日姜綿同鄭淮正交談著,沒過多久就得知謝芙出了事情,還引出地下墓這件事。
姜綿一直擔心謝芙,只是她和鄭世子的事情,姜老夫人不讓她出去。
所以只好讓人去打聽。
「祖母,我何時能出府。」
「你和鄭世子事情,你母親與鄭國公夫人商議了。」
聽見這話,姜綿蹭的站起來,一臉震驚:「祖母,你們怎麼沒有告訴我?」
「我與鄭世子不會成婚了。」
姜老夫人蹙眉提醒她:「你們二人眾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膚之親,你不嫁他,日後何人敢娶你?」
姜綿從未想過要因為這個才嫁給鄭世子。
「祖母,鄭國公府門閥高,他們豈會看得起孫女。」
「更何況,孫女與鄭世子沒有男女之情,祖母不是說要尋一個心愛之人嗎。」
姜綿母親過世得早,所以從小到大對她最好的。
但那日她聽見鄭世子那番話,得知鄭世子有那麼多紅顏知己,心裡不願同眾多男人分享一個丈夫。
姜老夫人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孫女名聲早就和鄭世子在外被人知曉。
哪怕鄭國公府不願意也不可能不娶。
高門大戶講的體面,這是規矩。
「哪有那麼多兩情相悅的,鄭世子救你,說明你們二人有緣份,也說明他這個人並沒有傳聞中那般糟糕。」
鄭世子風流名聲在外,但家世好,許多女子爭破頭的嫁。
很快姜綿的繼母姜夫人同國公府夫人商議了下來。
回府時候,姜夫人心情頗好。
「夫人,大小姐如今嫁上高門,你就不擔心二小姐被比下去嗎?」
若是旁人,姜夫人自然是擔心的。
可這個鄭世子她調查過,不僅風流,還去男風館。
去那種地方的除了龍陽之好還能有誰?
姜綿嫁過去,獨守空房,被休是遲早的事情。
姜綿母親死得早,所以姜夫人和她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厚。
畢竟哪有真正喜歡繼子女的。
尤其姜綿母親生前還和她有過糾葛。
她怕不得姜綿沒有好日子過。
謝芙入宮後不久,是二皇子去接她的。
「芙兒妹妹,這件事是本殿下唐突了。」
「只是想到處理那些東西,芙兒妹妹應該會很感興趣。」
「表哥,別這樣,我害怕。」
上京郊外的浮溪山,鬱鬱蔥蔥的,漆黑的夜空中隱隱約約泛起火光。
而在其中的小山坡下,藏著兩個人影。
蘇雲窈滿臉淚痕的咬著唇,怯怯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始終都不肯同意。
裴景瀾嘴唇微微上揚,凜冽的雙眸看著女子我見尤憐的樣子。
柔聲誘惑道:「表妹,這裡只有我們二人,快脫吧。」
月色如綢般輕盈的撒在女子身上,她瓷白的臉上掛著水珠,一雙透亮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無奈,最後被迫答應了他。
「表哥,我希望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知道了。」
一盞茶後。
裴景瀾拉了拉衣領,漫不經心的瞥了女子纖細的手指一眼,隨後拽了過來,替她擦拭乾淨手上的血跡。
勾唇輕聲說:「表妹,我們第一次見面,就發生了這種事情,等回去我會補償你的。」
蘇雲窈心裡冷笑了一聲,把手從男人手裡抽回來,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裴景瀾見她有意與自己劃清界限,心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怎麼,不願意?」
蘇雲窈聞言,明亮的眼睛泛著淚光,哽咽的搖搖頭:「若不是表哥救了我,我早已經身首異處,應該是我感謝表哥才是。」
「先前幫表哥脫衣處理傷口,雖然是無奈之舉,可若是讓外人知道,對表哥的名聲不好。」
說完,女子纖細的手指再次搭上男人的手臂,聲音發顫的哀求著:「還請表哥將此事隱瞞下來。」
裴景瀾看著面前滿臉淚痕的女子,心裡有些複雜。
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她不關心自己的處境,倒替別人的名聲著想。
不是說蘇雲窈是個囂張跋扈,沒有規矩的女人嗎?
他懷疑她,但並沒有質問,而是輕輕拂開她的手,也學著她剛才的樣子後退幾步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