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夢醒
趙閔行猜得出幾分因果,但趙夫人不知情。
「王爺身份尊貴,阿芙她實在受不起呀。」
趙夫人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謝芙如今同李小侯爺有婚約。
眼下雍王親自帶人過來,若是傳出去對謝芙影響不好。
蕭枕玉看著趙夫人,解釋道:「趙夫人可能不知道,阿芙她同小侯爺退婚了。」
趙夫人愣愣的看向趙閔行。
這種事情,謝芙怎麼沒說呢?
趙閔行配合的說:「母親,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大夫照顧阿芙,阿芙的確要和小侯爺退婚,但一直沒來得及告訴您。」
謝芙向來有自己的考量,趙夫人是知道的。
無論她嫁誰,不嫁誰那都是她的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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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看兒子這麼淡定,顯然是知道其中緣由的。
「罷了,阿芙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理,我去讓人做一些滋補的湯。」
趙夫人走後,雍王正要進去,趙閔行抬手攔住了他。
「王爺身份尊貴,但關乎家妹的事情,微臣想與王爺細說。」
趙閔行跟在雍王身邊做事多年,很少質問他的私事,唯獨同謝芙拜了兄妹以後。
兩人在水榭里對弈,下的是他們經常下的那盤棋。
以前幾乎是雍王贏上半子,直到那次在摘星樓,趙閔行頭一次勝他一子。
如今兩人再下,不分伯仲。
「你為何會與阿芙拜為兄妹。」
蕭枕玉很了解趙閔行,並非是一個隨意之人。
不管是外貌還是性子。
「王爺不知,微臣見阿芙第一眼,便覺得親切。」
趙閔行看著眼前的棋子,一字一句道:「正如王爺先前問臣的前世今生。」
「王爺心中當時疑惑之人是阿芙吧?」
這件事是他後來才猜到的。
雍王沒否認。
「微臣與阿芙也好比這前世今生一般,看她第一眼,就覺得我與她之間或許有兄妹的情誼。」
「正因為如此,微臣作為兄長要為她的婚姻考慮。」
蕭枕玉沒想到趙閔行會與他說這些。
但解決趙家人,對他來說並不難。
「阿芙的處境只能嫁與本王。」
趙閔行執棋的手一頓。
「烏靼族的公主這次想聯姻的人是李小侯爺。」
這件事是雍王暗中查到的,故而趙閔行也才知道。
「阿芙與王爺身份懸殊,更何況也要問問阿芙願不願意。」
「她心裡有沒有王爺。」
雍王心裡帶著幾分波動,臉上依舊從容:「倘若她真不願,本王如何逼迫她只怕是寧死不屈。」
「閔行,你與本王相識多年,應該很清楚本王的心思。」
閨房內,陸伯剛給謝芙把完脈,讓人抓藥,雍王便過來了。
趙府同雍王府,前前後後的嬤嬤和丫鬟,看見雍王連忙退下。
「如何了?」
屋裡只有紅蝶同碧玉在照顧。
「小姐昨晚淋了雨,所以這才發熱的。」
雍王記得回城時,謝芙並沒有淋到雨,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趙府。
他伸手將帕子接過來親自給謝芙擦拭。
碧玉早就習慣了,倒是紅蝶震驚了好一會兒。
「都下去吧。」
紅蝶咬著唇剛要說什麼就被碧玉帶出了房間。
「碧玉,小姐同王爺在一起真的沒事嗎?」
「小姐和小侯爺明面上還是未婚夫妻呢!」
外人不知道但碧玉很清楚,雍王爺敢這麼過來,肯定是小侯爺和婚事不成了。
想到那日小姐身上的那些痕跡,碧玉很快就明白了什麼。
碧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
屋裡,謝芙因為發熱冒了一身的冷汗。
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蕭枕玉眉頭微蹙,雖然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可他還是附耳去傾聽。
「荀之…」
單單是這兩個字就讓面前的男人臉色大變,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情緒。
他手懸在半空,緊接著又聽見她喚:「蕭枕玉…」
雍王呼吸一滯,眉頭舒展幾分,粗糙的指腹輕輕的撫摸她的唇角。
謝芙緊蹙著眉頭似在說什麼夢話。
沒過多時,碧玉將熬好的藥拿過來。
蕭枕玉順手接過,熟練的餵到她嘴裡。
只是這次,謝芙不知道是感覺到他還是什麼,藥到嘴邊她不肯咽下。
雍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低哄:「乖乖喝藥,是想讓本王親自餵你嗎?」
謝芙做了噩夢,是夢見那一世的蕭枕玉欺負她。
她與他有殺親之仇,可他卻一次次強迫她與他親呢。
感受到男人吻上自己的唇,謝芙不耐煩的咬了上去。
蕭枕玉悶哼了一聲,忍著疼痛給謝芙餵藥。
她不肯喝下,自己之好親口餵她,誰知道謝芙鬧脾氣的咬他。
血腥伴著苦澀咽下。
雍王不舍的鬆口,再度喝下碗中的藥給她餵下,哪怕每一次都會被藥。
苦澀的藥味讓謝芙蹙起眉頭。
「阿芙…」
雍王含著一塊蜜糖親自渡給她。
紅蝶端著碗看著這一幕鬧了個臉紅,小姐都這樣了,王爺還要趁機輕薄小姐。
這次餵完藥,謝芙依舊沒醒。
很快屋外下起綿綿的秋雨。
謝芙整整昏睡了一日才清醒過來的。
醒來以後全身發軟,但好在身上清爽並沒有什麼不適。
只是覺得嘴唇有些腫。
「小姐,您醒了。」
「奴婢現在就去告訴公子和夫人。」
謝芙並不知道雍王過來,碧玉剛攙扶她做到梳妝鏡前,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醒了?」
謝芙聽見這聲音差點沒嚇死。
雍王怎麼會在這裡?
她下意識看向碧玉很快意識到雍王或許比她想像中還來得早。
「感覺怎麼樣?」
蕭枕玉自然沒錯過她眼中的詫異,但也沒回答。
走過去接過碧玉手中的梳子。
謝芙不習慣,剛想站起來就被他壓下:「若是想讓那人安穩,就乖乖聽話。」
雍王拿著梳子給她梳發:「昨日在府上淋雨了?」
謝芙沒反駁。
「阿芙,本王說過不逼你什麼,但這件事你得聽本王的。」
謝芙並非要死要活,而是對小侯爺愛而不得的感情感同身受。
她不能阻止誰愛她,可傷害真心卻讓她心中有愧。
可事到如今沒有選擇。
李明灼送謝芙回去後就沒有回過侯府。
抓著鄭淮,裴元洲一行人在酒樓喝了一整夜。
鄭淮醒來,李明灼還在喝。
說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他喝這麼多酒。
「李荀之,你夠了,別喝出問題來。」
「究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