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坦白,受傷
謝芙住的位置並不屬於魏朝的境界,而是兩國的交界處。
所以她在養傷這段時間,也聽聞了烏靼人在尋找她的屍體。
「阿芙姐,你可不知道這幾天我和師姐進山,偶爾都能看到那些烏靼人。」
叫阿蠻的少年將要草擱置在一旁。
雖然這些天他們都住在一起。
可謝芙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阿蠻他們也沒有多問。
有時候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謝福本以為只有烏靼人在找自己,可接下來就聽見阿蠻說:
「對了,阿芙姐,前幾日只有烏靼人,這幾日我們還發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魏朝暗衛。」
「他們好像在尋找什麼,又好像是在盯著這些烏靼人。」
聽見這話,謝芙眼神一動。
如今,她已經失蹤數日,想來兄長他們已經知道了她失蹤的消息。
她把能想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後排除了雍王。
當初她被烏靼人抓走時和蕭枕玉起了爭執。
每每想到這件事,謝芙心裡就一陣酸澀。
他不明白為什麼雍王會懷疑自己傷害姜若霜。
明明是蕭枕玉親口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相信彼此。
可事實就是他和姜若霜有了秘密,卻要防著他這個未來妻子。
她被人陷害時,他這個丈夫卻毫不猶豫的站在別人的那邊。
仿佛他們這些日子以來,所經歷的各種苦難和深情都是假的。
「阿芙,你眼怎麼這麼紅?你哭什麼?」
阿蠻的師姐玉蝶端著藥湯進屋,正好看見她一副哀傷的模樣。
謝芙連忙收回思緒淺笑道:
「我沒事,阿蠻你可不可以告訴將來尋找的魏朝人畫出來?」
好在阿蠻記性不算差,很快就將幾個暗衛的模樣給畫了出來。
其他幾個暗衛謝芙不認識,可坤霖她卻一眼看見了。
他根本想不到雍王會來救自己。
畢竟之前他們吵得那麼凶,她猜測雍王應該此刻會和姜若霜在一起。
阿蠻很快才抽到謝芙的眼神。
「阿芙姐,你是不是認識這個暗衛呀?」
「他們是在找你對嗎?」
阿蠻一時沒忍住,直接說了出來:「我和師姐去鎮上的時候,發現那些人在找什麼王妃?」
「難道……」
他話沒說完,就被玉蝶拍了拍腦門。
「阿蠻,話這麼多師傅交代你磨的草藥磨完了嗎?!」
阿蠻吃痛的捂著頭。
「我也是擔心阿芙姐,那些人很厲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找到咱們這裡來!」
玉蝶朝謝芙安慰道:
「放心吧,謝姑娘,就算他們過來,我和師傅他們也會想辦法將你藏起來。」
雖然他們不過才相處幾日,可他們卻知道謝芙並不壞。
畢竟若是真幹壞事,又怎麼可能會被人害的墜崖呢?
謝芙本來還在思考該怎麼聯繫外面的人。
但得知雍王他們找來以後,她決定通過雍王和兄長他們聯繫上。
如今,她和蕭枕玉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指望他幫自己找李明灼。
裴時硯聽著她低泣的聲音,下意識將她抱緊,隨後走出浴間。
突然的光亮,讓蘇綰卿恢復了些許的清醒,慢慢抬頭,見男人如墨的眉目間裹著淡淡的柔情。
沒人知道這張如謫仙般的臉在她夢中出現了多少次。
裴時硯,年僅二十三便已經是當朝宰相,手握權勢,性情高冷,宛如一朵高嶺之花。
可這樣的男人從小對她都是溫潤體貼,可三年前的事情發生後,他們之間好似被什麼隔閡了。
察覺到懷裡人的目光,裴時硯垂眸,望著她腮邊掛著的兩含淚,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將蘇綰卿輕輕放在榻上的後,便蹲下去想幫她查看傷勢。
蘇綰卿臉紅耳熱的將腳往被子裡縮。
「小叔,我沒事,這樣實在不合規矩!」
裴時硯微微皺眉,不顧她掙扎的將手探入被中,修長的手指準確的握住她的腳踝,拽了出去。
她的肌膚本就白皙細膩,適才不小心摔倒,眼下小腿處已經多了一抹烏青。
「忘記兒時是誰賴在我懷裡不肯走的?」
聽見這話,蘇綰卿臉燙得不行:「可…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說著,便想掙扎出來,可下一秒就被男人握緊,只見裴時硯漆黑一團的眼眸突然抬起緊緊的盯著她。
片刻後,才無奈道:「你我之間何時變得這樣生分了?」
「可是怨我今日沒接你回府?」
蘇綰卿剛想開口,就聽見男人說:「母親說你後日才能回來,所以我並不知道你老早就到府上了。」
知道了又如何?
蘇綰卿想到適才在閣樓上看見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剛才小叔在閣樓上?」
提起這件事,男人揉搓淤青的手微頓,隨後不冷不熱的說:「嗯,她今日過生辰,思親憂傷,所以我才安慰了她幾句。」
聽見這話,她心裡更加苦澀,什麼安慰要抱著,可又細想她又不是侯府正兒八經的小姐,又有什麼資格管裴時硯娶誰,和誰在一起呢?
她故作平靜的笑道:「原來如此,小叔,我沒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把腿收回來,往被子裡縮,薄薄的紗帳宛如一堵牆,將二人隔了十萬八千里。
裴時硯聽著她平靜的聲音,心裡莫名的有些煩躁,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等過兩日,小叔再幫你補生辰。」
蘇綰卿想說拒絕,下一秒就被男人突然給打斷:「別多想,既然回來了,就還和以前一樣,小叔永遠都會疼你的。」
說完,就給她蓋好被子,轉身離去。
這一晚,蘇綰卿躺在榻上,心裡卻多了許多想法,她多麼希望裴時硯不要成婚,這樣她也可以抱著僥倖的多留他一些時間。
原本想著幫她補辦生辰的,可裴時硯突然接到一個棘手的事情,整日早出晚歸的,忙了大半個月。
一直到了半月後,老夫人將她叫去了百鶴堂。
可進去的時候,卻看見謝玉姝坐在裴時硯的身旁,看著好一對般配的璧人。
老夫人見她過來,含笑的招手:「卿兒過來了,我正說呢,卿兒來得正好,恰好幫祖母看看定親日選哪個好。」
蘇綰卿看著一臉平靜的男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夫人把單子給她,上面都是算好的日子,四月初九,六月初六,一直到十二月都有。
蘇綰卿心裡忽然動了私念,選了九月二十的日子,離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她是不是可以多看看他了。
老夫人聽著,若有所思地,隨後問道:「子硯,你覺得呢?」
「玉姝是個好的,早點把婚事定下來也好。」
裴時硯看著一旁面色如常的蘇綰卿,隨後淡淡道:「既然祖母有心,不如選四月初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