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你求我


  沈昭身子一顫,烏黑清澈的眸子早被他逗弄出水汽,可憐又無助。

  「周淮序,現在別,求你。」

  

  「晚了。」

  周淮序聲線低沉平靜,貼著她耳廓,惡劣輕咬。

  「是你求我,不讓我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

  周淮序扣上皮帶。

  沈昭渾身脫力,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裡,手臂撐著他肩膀,才不至於摔下柜子。

  門裡門外都安靜至極。

  周淮序把沈昭抱回沙發,抽出紙巾,替她擦了擦弄髒的地方,順手摸過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旋即抬眸,看著她眼睛,「周凜很快就走。」

  沈昭眼底浮起無力的憤懣,「你明明輕而易舉就能支開他。」

  「嗯。」

  周淮序沒否認,修長手指捻著紙巾,將她小腹擦乾淨。

  「再輕而易舉的事,也是有條件的,你在攔住我的時候,就應該心裡有數。」

  沈昭躲開他觸碰,起身,「我會自己清洗,周總若是沒什麼事,也請離開。」

  趕緊麻溜的走人。

  她真沒力氣再應付他。

  沈昭拿了件趕緊浴巾,剛走進浴室,沒來得及拉上門,周淮序手掌抵住門邊,輕鬆推開,長腿跨進來。

  沈昭又羞又惱,「周淮序,你能不能滾!」

  周淮序:「周凜說不定還在門口,叫這麼大聲,想被他聽見?」

  沈昭:「……」

  上回在他家浴缸,她膝蓋都跪痛了,現在在她的老窩,還得被他欺負!

  周淮序淡瞥她,沒理會,一言不發地拿過旁邊小板凳,壓著沈昭肩膀坐下。

  「不想再來,就乖乖坐著。」

  他取下蓮蓬頭,打開開關,熱水噴灑在沈昭身上。

  洗手間逼仄得要命,周淮序半蹲在她跟前,倒是真沒再亂來,給她幫忙的神色,還挺認真。

  溫熱水汽和男人微涼的呼吸氣息同時纏繞在身邊,沈昭垂眼,和周淮序抬起的眼眸正對上。

  霧意彌散,熱意升騰。

  周淮序黑眸幽深,似漩渦,又似無邊深潭。

  沈昭莫名感到一陣慌亂,迅速別開臉。

  周淮序:「不該看的地方都被我看過,還臉紅什麼。」

  他手正好落在她腰窩,她肌膚雪白,被他掐過的地方留下的紅痕還遲遲未散。

  沈昭咬緊唇沒吭聲,故意趁周淮序不注意,身子掙扎,濺了他一身水,周淮序剛換上的乾淨衣服,直接濕了大片。

  周淮序沉聲:「還敢亂動?」

  沈昭冷哼一聲,低頭佯裝聽不見。

  周淮序眯了眯眼。

  貓再可憐,果然還是貓。

  總能趁人不注意,撓上一爪子。

  ……

  顏言早上沒打通沈昭電話,不放心,趕到她家樓下時,正碰上周凜從電梯廳出來。

  顏言皺了皺眉。

  周凜腳步頓住,挑花眼撩起,瞥了她一眼,「沈昭在家?」

  顏言面不改色,「她在打工,我來幫她拿東西。」

  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鑰匙自然是顏言用自己家的,只是來濫竽充數。

  但周凜既然問了剛才那句話,不管沈昭在不在家,她一定不想見他,把人支走才是上策。

  周凜本來是打算繼續在這裡耗著,但手上案子臨時出了意外,必須得立刻趕過去。

  他神色莫測,看不出信沒信她的話。

  顏言提步要往電梯走。

  周凜:「跟沈昭上床的那個男人,是誰?」

  顏言一怔,瞳孔地震。

  周凜嗤笑一聲,「她把我拉黑了,你替我轉告她,現在回來我身邊,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後果自負。」

  周凜眼裡,有一種勢在必得的狠戾,和過去與沈昭交往時的溫柔縱容截然相反。

  顏言心驚肉跳地上了樓。

  沈昭被周淮序抱出浴室後,裹著浴巾,從他懷裡跳出來,連忙進房間把衣服穿上,出來時,瞧見周淮序被她弄濕的衣褲貼在身上,連忙道:「周總,我再去給您買套乾淨衣服吧。」

  洗澡那會兒,沈昭沒顧得上周淮序身份,一時腦熱,才肆無忌憚。

  現在兩個人衣冠楚楚,她恢復理智,不敢再造次。

  敲門聲這時響起。

  顏言:「昭昭,你在家嗎?」

  沈昭一愣,第一念頭是看向周淮序,她又下意識想讓他躲起來。

  然,剛對上周淮序那雙平靜且極具威懾力的眸子,退堂鼓又打了起來。

  沈昭那點小九九,在周淮序眼裡,跟明牌沒什麼區別。

  他淡看她,「我見不得人?」

  沈昭賠笑,「怎麼會。」

  周淮序:「那還不開門。」

  「……」

  沈昭硬著頭皮去給顏言開門。

  顏言一見她,提聲,「我剛在樓下看見周凜,你沒事吧?」

  沈昭尷尬:「我沒事。」

  顏言大喇喇地往屋裡走,邊走邊說:「周凜說你跟野男人睡了?昭昭,你不會是跟周凜分手,傷心過度受了刺激,想找個替身氣——」

  野男人周淮序理了理衣服,氣質淡漠,風輕雲淡。

  沈昭快要不能呼吸。

  她現在就想找根針給顏言那張嘴縫上!

  周淮序長腿邁開,走到門口。

  沈昭提著他換下的衣服,她剛給他收進袋子裡,「周總,您的衣服。」

  周淮序,「扔了。」

  沈昭:「哦。」

  周淮序開門走人。

  門關上,顏言眼觀四路。

  鋪滿垃圾桶的大堆衛生紙。

  袋子裡的男士衣物。

  沈昭雪白肌膚上的吻痕。

  簡直就是。

  徹頭徹尾的。

  大、型、做、恨、現、場!

  沈昭:「如果我說是誤會,你信麼?」

  顏言:「我說我是秦始皇,你信麼?」

  「……」

  在顏言威逼之下,沈昭三言兩語,妄圖簡單帶過這段,實在難以啟齒的關係。

  顏言聽完,沉默半晌,問:「你真沒一點報復周凜的心思?」

  沈昭:「老實說,一開始有。」

  但這念頭,在她每次被周淮序那雙平靜眸子審視時,就會立刻煙消雲散。

  她真沒那個本事跟周淮序玩心眼子。

  顏言:「連你都有過這心思,你說,周淮序會不會拿跟你的事,報復甦知離?」

  沈昭心裡一個咯噔。

  以周淮序那么小的心眼子,有這心思,那可太正常了。

  顏言:「剛才周凜在樓下,我看他那樣,大有要跟你不死不休的架勢。要不然,周淮序這尊大佛,你還是多拜一拜,能壓周凜一時是一時。」

  沈昭沒吭聲。

  當務之急,她得把房子換了,免得周凜再找上門。

  沈昭動作很快,當天下午就聯繫中介,放寬了房租要求,找到房子,很快搬了家。

  連帶著周凜的一切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周末,沈昭去醫院看望外婆。

  剛進病房,就見周凜陪在老人家身邊,笑得溫和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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