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怕他傷心?


  沈昭眼睛裡的驚慌登時換做憤懣,無聲地瞪視他。

  周淮序唇在落在她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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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熱柔軟。

  「這麼不想讓他知道,怕他傷心?」他咬著她問。

  周凜傷不傷心,沈昭早就無所謂。

  可就算不在乎,她也沒有把這種事大張旗鼓宣揚的癖好,哪怕對方是周淮序,那也是見不得人的關係,爛在肚子裡,越少人知道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沈昭不吭聲,周淮序便當她是默認。

  捉弄的動作也就愈發放肆。

  行程隔檔的門帘輕輕晃動,耳邊乘務員走動的腳步聲接連不停。

  「哥。」

  周凜的聲音,突然隔著帘子傳進。

  此刻,沈昭已經被周淮序抱到腿上,腰際被他單手摟住,她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柔若無骨地趴在男人筆直堅硬的肩膀上,旁邊就是薄薄的一層格擋帘子。

  只要周凜拉開,她被周淮序撩撥得像水蜜桃一樣嬌艷欲滴的模樣,就會立刻被對方看見。

  沈昭撐起身子,烏黑眸子緊盯周淮序,透著無聲的抗拒和請求。

  抗拒周淮序繼續干更過分的事。

  更是請求,不要拉開帘子。

  男女之間的肌膚之親分明應該是相互作用,可此時,卻只有沈昭慌張意亂,皮膚泛紅。

  周淮序則是神色平靜如水,姿態閒適優雅。

  他手指撓了撓她下頜。

  跟逗貓似的。

  沈昭覺得屈辱,可又無比明白周淮序這動作的含義,他要她取悅他,只有他心情好了,才會考慮要不要讓她舒坦些。

  沒錯,就算是取悅到,他也只是考慮一下。

  根本就是把她玩弄於股掌。

  「周總興許是在休息,睡著了。」陳元的聲音突然響起,「二少,你要有事,要不然待會兒再找他?」

  沈昭從來沒有覺得,陳元的中國話,是如此的優美動聽。

  簡直就是天籟之音,讓她感動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只不過,沈昭還沒慶幸過三秒,身下的男人,清冽聲線不疾不徐地道:「什麼事?」

  沈昭:「……」

  周凜:「我想跟你換個座。」

  !

  沈昭烏黑眸子瞪得比方才還要大,瞳孔震顫,拼命朝周淮序搖頭。

  周淮序眉梢微揚。

  剛還在刮撓她下巴的手指突然收回,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嘴角微勾,噙著悠然平靜的笑意。

  沈昭認命地低下頭,緊張顫抖著親了親他。

  極盡討好的,從唇角,有些扎人的下巴,再到男人性感突起的喉結。

  吻落在周淮序鎖骨時,他突然將她騰空抱起,沈昭一驚,身體落回自己座位,周淮序拉開帘子的同時,隨手將毯子扔在她身上。

  布簾晃動。

  周凜抬眼往沈昭方向看去,後者蓋著毯子,遮住腦袋,縮在角落,像睡得挺沉的樣子。

  周淮序仍是那副優雅平靜的姿態。

  他淡看向周凜,「還沒收心?」

  周凜眉心跳了跳,唇線繃緊,眼裡情緒翻湧,掙扎不已,最終還從沈昭身上收回視線,坐回原位。

  躲在毯子裡的沈昭,長長地鬆了口氣。

  遮蓋住她的毛毯柔軟暖和,許是周淮序剛用過,布料縫隙里還殘留著男人身上慣有的清香冷冽味道,這男女之間身體接觸多了,對對方身上的氣息也就變得熟悉習慣。

  沈昭蓋著被子當縮頭烏龜,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著過去。

  這一覺沈昭睡得還挺香,連夢都沒做,只不過醒來的時候,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從毯子裡鑽了出來,還好死不死地靠在周淮序肩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周凜,目光朝她投來。

  「……」

  她還能怎麼辦,只能佯裝沒有看見周凜,帶著三分正經三分尊重三分慌張還有一分格外做作的演技,趕緊抬起頭,低眉順眼地朝周淮序道:「周總,抱歉,我睡姿不太好,打擾您了。」

  周淮序淡淡嗯了一聲,這會兒倒是連看都懶得看她。

  沈昭突然靈機一動,試探問道:「要不然,我還是回經濟艙座位上去,免得坐在這裡,太擠著您了。」

  周淮序:「嗯。」

  這回倒是換沈昭愣了下,周淮序竟然這麼好說話了?

  事出古怪必有因。

  瞧著周淮序一臉放過她的淡定樣,沈昭倒是磨磨蹭蹭起來。

  周淮序撩眼皮淡睨她,「還不走?」

  沈昭:「我還是就坐這兒吧,周總您特意給我升艙,我不能辜負您的好意。」

  周淮序:「你確實擠著我了。」

  沈昭:「……」

  周淮序:「剛口水流了我一肩,到京城後記得到陳元那裡拿帳單,賠衣服錢。」

  「……」

  沈昭瞪著周淮序左肩,低聲:「周總,我才沒有睡覺張嘴的習慣,你……」

  「我什麼?」

  你特麼明明就知道啊。

  都睡了多少回了?!

  而且你的西服,明明就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哪裡有水漬啊?

  沈昭心裡來氣,又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反駁,正要悶聲站起,滾去經濟艙,陳元突然對她道:「話說回來,沈昭你那晚到底怎麼困在山林里的,我聽財務的紀朝說,你把所有物資地圖都帶走了?」

  沈昭動了動唇,「我沒有。」

  陳元:「那是怎麼回事?」

  沈昭:「你把紀朝的話,反過來聽。」

  陳元想了想,頓時恍然大悟。

  只不過,這事兒也算是已經翻篇兒,受處罰的主要還是為這次培訓負責的劉經理,至於紀朝和沈昭之間,到底孰對孰錯,也沒什麼人在乎。

  其他同事看到的,就是沈昭無故不見,又毫髮無損地回來,紀朝卻因此淋了雨發了燒,成為受害人。

  而陳元願意多問這一句真相,沈昭還挺感激地回以了一個友好善意的笑容。

  這一笑,陳元是收到了。

  同時和沈昭實現對上的,還有周凜。

  周凜桃花眼尾微沉,說了自上飛機以來,對沈昭的第一句話:「你困在山裡了?紀朝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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