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倒霉蛋


  吳靈瞧見沈昭提著東西,以為她是周淮序助理,也沒理會,只對周淮序道:「聽說裴姨住院了,我方便去看看她嗎?」

  「方不方便,你去問她,問我沒用。」

  周淮序這話,說得挺冷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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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靈臉皮薄,有些尷尬,「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照顧她嗎,我就想著問你也方便。」

  周淮序一臉的漫不經心,「你連我照顧她都知道,還能不知道她病情怎麼樣?」

  吳靈:「……」

  周淮序沒什麼好多說的,轉身要走。

  「周淮序!」

  吳靈平時都是被捧著寵著的,周淮序這態度,對她而言,儼然就是一種羞辱。

  她踩著高跟鞋,眼睛微紅,質問地看著他:「再怎麼樣,我也是好心關心裴姨,你這麼說話,是不是太沒有風度了!」

  「確實沒有。」

  周淮序面色不改,很平靜地瞥了她一眼。

  離開的腳步卻沒有停。

  吳靈哪被人這麼不給面子地冷落過,一怒之下,脫掉高跟鞋朝周淮序扔過去。

  沈昭是跟著周淮序走的,兩個人都走出五六米了,哪能料到吳靈這千金小姐還玩暗器這套呢?

  這一遭高跟鞋暗算,本來是朝著周淮序去的,怪就怪在,沈昭為了跟上這位爺,小跑了幾步,這一砸直接給她後腦門來了重重一擊。

  沈昭腦子一嗡,就覺得什麼硬東西砸在腦袋上,身體瞬間失衡,踉蹌了兩步,拽著周淮序大衣才堪堪站穩。

  周淮序一回身,便看見地上的高跟鞋。

  還有一個叫沈昭的倒霉蛋在揉後腦勺。

  周淮序神色平靜如水,淡定地彎腰撿起高跟鞋,扔進了垃圾桶里,全程沒給過吳靈一個正眼。

  吳靈更氣了,「你扔我鞋做什麼?!」

  「不是你自己先扔的?」周淮序淡看著她,「垃圾就滾到垃圾堆里去,更何況還打傷了我的人,我沒讓你滾,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吳靈臉色漲紅,她根本說不過周淮序,可是怒意無處發泄,乾脆又脫掉另一隻鞋,朝他扔過來。

  這回周淮序眼疾腳快。

  輕而易舉地拉開沈昭,躲過攻擊。

  又順便把這隻高跟鞋,也扔進垃圾桶。

  冬天地面潮濕冰冷,吳靈光著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少路人看熱鬧似的瞧過來,吳靈難堪得不行,這些圍觀目光在她看來,簡直跟看猴一樣!

  當然,諸位圍觀群眾無辜表示,他們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只不過是,天性作祟,單純地看看熱鬧罷了。

  至於作為無辜受害者的沈昭,這會兒已經跟著周淮序上了的士,揚長而去了。

  回到家,沈昭長嘆了一口氣。

  周淮序剛脫下大衣,瞥了她一眼,「有話就說。」

  沈昭:「倒也沒什麼,就是感慨,還得是這種大小姐,一怒之下,真能幹點事出來。」

  雖然到頭來,還是周淮序這狗略勝一籌。

  但也比她這個,一怒之下只敢簡單怒一下的倒霉蛋來得有脾氣多了。

  周淮序眯了眯眼,「聽你這意思,還挺遺憾我沒被打中,是麼。」

  沈昭哪敢說是。

  她佯裝頭還很痛地說:「周總,跟你一起行動可太危險了,你能不能給我買個保險。」

  周淮序:「又想兌現?」

  沈昭:「那沒有。」

  買保險可比商場買東西划算多了,人生保障麼,把重疾險意外險養老險什麼的打個包都買好,可都是她一輩子的保障。

  當然,沈昭算盤打得好,周淮序壓根兒不理會。

  「你剛才選擇乖乖聽話挑東西,就不會碰上吳靈這齣。」

  他一副要給她上課的架勢。

  「你想兌現,不會低買高賣,資本增值?平時做空做多那一套,都紙上談兵了?更何況讓你挑東西,就是讓你零成本投資,空手而歸就算了,還倒貼一個後腦勺。」

  「……」

  沈昭:「那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

  周淮序:「我說過,機會只有一次。」

  可不就是沒戲的意思。

  沈昭遺憾歸遺憾,倒也沒特別後悔。

  本來也不是自己的東西,得不到就算了,往前看也挺好。

  沈昭家裡臥室和洗手間都在樓上,周淮序先洗完澡,沈昭才接著進去,出來時,看見周淮序坐在床邊,視線落在她床頭的相框上。

  聽見動靜,周淮序側目,見沈昭還披著濕發,漫不經心道:「頭髮不吹乾,容易頭痛。」

  沈昭瞳孔微微放大。

  這是周淮序麼?

  下紅雨啦,這男人竟然會心平氣和地跟她說關心的話。

  「吹風機在樓下。」

  沈昭本來是只是解釋一嘴,她前兩天在樓下用過,忘記拿上來,正打算自己去拿,沒想到周淮序突然起身,下樓,很快上來,拍了拍床邊,「坐過來。」

  沈昭剛坐下,周淮序就打開吹風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髮絲間,動作輕柔耐心。

  他安靜地給她把頭髮吹乾後,突然問:「照片上是你父母?」

  沈昭剛收起吹風機,從洗手間出來,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下,點頭,「是。」

  周淮序:「自己撕的?」

  沈昭抿了抿唇。

  床頭相框裡的照片,是她和父親沈文斌,還有母親林頌琴的合照。

  只不過,照片中間的沈昭和右邊的林頌琴之間,有一道很明顯的裂痕,顯然是撕開之後,又重新粘上的。

  周淮序見她不吭聲,沒追問,只拍了拍枕頭,示意她上床。

  沈昭爬上去,很快關了燈。

  以往和周淮序睡覺,那都是不太正經之後才會睡一起,今晚周淮序明顯沒那興致,只不過還是把她摟進懷裡微微埋首在她頸間。

  這個姿勢,從心理學上看,其實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動作。

  沈昭在沈文斌去世後,剛搬進紀家,每晚睡覺,也總習慣抱著毛茸茸的東西,才覺得安心。

  而周淮序每次和她睡在一起,都會這樣抱住她。

  沈昭又想起周淮序今天身上的傷口。

  「照片既然撕了,為什麼又粘上。」周淮序唇貼著她耳廓,突然低聲問道。

  沈昭:「給自己一個虛假的希望。」

  周淮序落在她耳垂的唇頓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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