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想我怎麼給


  沈昭沒立刻回答。

  心裡反覆琢磨著周淮序這話意思。

  這狗既然問了,那就是有想要的答案,她要是隨口一答,指不定又有什麼冷嘲熱諷等著她。

  沈昭遲疑了下,才特別認真地說:「不瞞周總,除了衝動,其實還有點小小的生氣。」

  周淮序眉骨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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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雖然咱倆那關係,我確實沒資格說什麼,但沒名分不代表沒有人權,你老拿這點來羞辱我,人心可是肉長的,我又不是沒感情的機器,你說我能不難過嗎?」

  周淮序聞言,多看了她好幾眼。

  沈昭也不知道他那黑幽幽的目光是幾個意思。

  反正她這話,是真心話。

  打工人怎麼啦,打工就該被老闆一直羞辱麼,再被周淮序拿身份說事,她一定找他要精神損失費。

  車一路開到雲府。

  周淮序一路也沒再說話。

  直到下車,兩人進了電梯,才突然平靜開口:「你想要名分?」

  沈昭愣了下,下意識道:「我想要人權。」

  周淮序:「有區別麼。」

  那區別可太大了。

  「尊重,平等,周總,我只是指這個。」沈昭解釋。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沈昭跟著周淮序進屋的同時,剛關上門,就被突然轉身的男人摟住腰。

  周淮序俯下身,吻著她耳廓,「沒有名分,談什麼平等。」

  沈昭:「……」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可她怎麼覺得,怪怪的呢。

  沈昭眉頭一緊,正思索著,男人冷冽氣息從耳際游移至唇角,封住她的唇,輾轉捻揉。

  「該辦事了。」

  周淮序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後,直接壓了上去。

  結束之後,周淮序給沈昭洗完澡,把人抱到床上時,沒直接放開,而是讓沈昭跨坐在自己腿上,漫不經心地問:「今天真的難過了?」

  沈昭如實點頭,又說:「不過也沒有特別難過,就是那會兒心裡悶脹得厲害,跟喘不過氣來似的。」

  周淮序眸色微深。

  隨意搭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將人貼近胸口,低頭親了親她。

  「周總,我要的人權,你到底給不給。」

  沈昭被周淮序緊緊摟著,下巴抵在他硬硬的肩膀,突然開口問道。

  濕熱氣息縈繞耳際。

  周淮序聲音低啞,「你想我怎麼給。」

  「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許再拿我的身份說事。」

  沈昭拉開些距離,認真地說:

  「咱倆這關係,分明就是你強行開始的,結果現在你一不開心,槍口對著我,開口就是我沒資格怎麼怎麼樣,我可太難了。」

  周淮序垂下眼眸,定定盯著她,「是我把你膽子養大了,現在敢理直氣壯跟我談條件。」

  沈昭:「你就說行不行吧。」

  周淮序抬唇,「你乖乖聽話,不騙我,自然是可以,還有呢?」

  沈昭詫異:「還能有嗎?」

  周淮序輕笑了一聲。

  沈昭晃了晃神。

  這男人,得虧長了張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嘴,還有一顆冷得跟冰渣似的心。

  不然,還真得讓人一失足成千古恨。

  沈昭和周淮序抱在一起親了一會兒,男人便關了燈,和往常一樣,將她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沈昭伸手回抱住他腰。

  周淮序貼在她後背的手往上游移,扣住她後腦勺,往肩窩摁了摁。

  沈昭額頭擦過他下頜,兩個人呼吸安靜又熾熱地交織在一起。

  有那麼一瞬間,沈昭突然覺得,周淮序似乎比剛認識那會兒,更柔軟,也更好溝通。

  她這想法,說對倒也算對,畢竟要換在以前,跟周淮序談條件,還是只憑嘴強王者這本事,那是絕對不可能說服他任何的。

  可今天,跟順理成章似的,毫無阻礙。

  只不過,她一時忘記的是,周淮序這麼狗又這麼裝的人,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讓她好過呢?

  ……

  華澤。

  陳元一早進總裁辦,跟周淮序匯報最近的行程安排。

  說完後,老闆安靜如那啥,坐在辦公桌前垂眸看著近期財務數據,一言未發。

  陳元莫名有種,山雨欲來的不祥預感。

  「那天你和沈昭從超市出來之後,幹什麼了?」

  周淮序突然漫不經心道。

  陳元虎軀一震,菊花一緊。

  腦袋頂上那把名為「找死」的劍搖搖欲墜。

  他咬了咬牙,心中視死如歸,面上微笑如花,「我和沈昭那天是偶遇,隨便聊了幾句,就各回各家了。」

  周淮序撩眼皮看了他一眼,「只是這樣?」

  陳元斬釘截鐵,「只是這樣。」

  周淮序淡淡嗯了一聲,「下去吧。」

  陳元摸不著頭腦。

  實在是沒想通周淮序突然問這齣是幾個意思。

  陳元本想跟沈昭提一嘴這茬,不巧臨時又來了幾個工作上挺重要的事兒,忙起來便擱置了。

  沈昭是晚上在餐廳彈完鋼琴準備下班,在更衣室換回自己衣服時,看見周淮序半小時前給她發了消息。

  是一個地址。

  讓她過去。

  周淮序發來的定位是一家高級私人會所,常去的都是些消遣解乏的上流人士,距離沈昭打工餐廳挺遠,沈昭翻出地圖搜了下,那附近也沒有地鐵。

  她只能打車過去。

  給車費的時候,沈昭有些肉疼,心想著待會兒一定要找機會,讓周淮序給報銷。

  周遭環境清幽僻靜,又是夜晚,更顯得寧寂。

  沈昭走進會所,才知道這裡是會員制,不會直接放她進去。

  她給周淮序發了條消息,說她到了。

  會所高級包廂里。

  牌桌上,四人圍坐。

  周淮序眉目疏離淡漠,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牌,閒適慵懶地扔了出去。

  同一時間,另一邊小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坐在周淮序身旁,穿著旗袍的女人,媚眼如絲,嬌聲道:「序爺,您手機有消息。」

  「無關緊要的事,不用管。」

  周淮序不動如山。

  但在場其他人,都在一瞬間察覺到他氣息中的冷意。

  當然,不止是這一刻。

  平時如何殷勤邀請都很少來光顧會所的周大少爺,今天破天荒來一趟,很明顯是心情不佳,以此消遣。

  會所宋老闆消息靈通,早聽說周淮序和蘇知離的事。

  為此,特意安排的旗袍美人,和蘇知離也略有幾分相似。

  「阿梨,給序爺倒茶。」

  宋老闆給阿梨使了個眼色。

  周淮序剛打出一張牌,聞言淡瞥女人一樣,「你叫阿離?」

  阿梨斟好茶,半是嬌媚半羞赧地應他,「嗯,是阿梨。」

  「名字不錯。」

  周淮序淡聲。

  十二月的溫度幾近零下。

  包廂內溫暖舒適,周淮序不抽菸,其他幾個陪著的,自然也是看他臉色,癮大得抓心撓肺,也不敢摸出煙來。

  室外,冷風刺骨。

  沈昭等不到周淮序的回覆,被會所的工作人員很有禮貌地請了出去,站在冷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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