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事不過三


  陳元:「不過也不是我說你,告白這種事,要挑準時機,怎麼著也得是察覺到對方對你也有那意思的時候,你才能釋放信號,最好是等對方主動,不主動那就是沒意思,不然你就是白給,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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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幽幽看他,「沒跟你取經,真是我的損失。」

  陳元不客氣地說:「下回長點記性。」

  沈昭點頭,「行,那你去周淮序房間,幫我把我的包拿下來。」

  「行。」

  「快去吧。」

  沈昭這三個字落下,陳元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她套路了。

  沈昭也是見好就收,見陳元有反悔趨勢,忙懇求地說了句:「拜託。」

  她這會兒眼睛還是紅的,鼻尖也紅通通,仔細一看,某些地方還有淺淡的咬痕和吻印,怪惹人疼惜的。

  陳元面上沒什麼變化,心裡卻是大驚失色,頓時也生出一種,老闆把人親完,就這麼直接扔出來的做法,未免也太過分的想法。

  他看了眼沈昭,點頭,提步走進酒店,乘電梯,到周淮序房間門外,敲了敲門。

  周淮序剛掛掉和蘇執舟的電話。

  打開門,看見陳元時,似想到什麼,黑眸眯了眯。

  陳元莫名感到一陣烏雲密布在頭頂,有種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預感。

  只不過,到底良心未泯,還是說道:「周總,沈昭說她包落在您房間,我來幫她拿下去。」

  周淮序:「上次手機落下你來拿,這次又是包,你是她什麼人?」

  周淮序這話,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絲毫怪異。

  可陳元心裡有鬼啊。

  能不心虛麼。

  於是只能採取替沈昭賣慘的策略,小心翼翼說道:

  「沈昭的手機錢包都在包里,她現在在街邊吹冷風,凍得涕泗橫流,怪可憐的。」

  陳元頓了下,一邊觀察周淮序神色,一邊繼續添油加醋地說:

  「再晚點,可能還要下小雪,現在街上車也越來越少,公共運輸也都停了,讓她就這麼杵著,實在不是個辦法。」

  周淮序沒什麼反應,淡看他一眼,「心疼?」

  陳元:「……」

  怎麼今天周總每一句話,都聽著像是送命題來著。

  他最近也沒招惹老闆呀。

  陳元侷促難安,進退兩難,摸不准周淮序想法。

  畢竟人沈昭瞧著那麼委屈的模樣也不像假的,可老闆說話句句帶刺,聽著心情也差透了,又是幾個意思?

  「回去吧。」

  周淮序說道。

  陳元愣,「回去?」

  周淮序:「怎麼,她想當賣火柴的小女孩凍死街頭,你也要陪葬?」

  「……」

  這話里的火藥意味,可太重了。

  陳元覺得自己簡直快被周淮序這捉摸不透的怒意給炸成靈魂碎片。

  拿包任務失敗,陳元到底是放心不下沈昭。

  正要再回到樓下,把人送回她自己酒店,想著包的事明天再想辦法。

  沒想到電梯門剛開,周淮序從另一台電梯走出來,長腿闊步,眉眼冷峻。

  手裡拎著的,可不就是沈昭的包。

  陳元收回踏出電梯的那隻腳,又默默按下自己樓層,識趣地不再跟上去湊熱鬧。

  周淮序走出酒店旋轉門的同時,冷風迎面,寒意滲骨,眉頭不自覺地擰起,心底那股子自沈昭離開後的燥意,在冷空氣的加持下,不僅沒退散,反而愈發濃重。

  他抬眼看向街邊。

  淡漠的眸,在看見沈昭和徐燼青站在一塊兒時,染上層層暗意。

  沈昭杵在街邊等陳元,沒注意到徐燼青是什麼時候靠近的。

  沒出息的說,她腦子裡這會兒,其實還迴蕩著剛才在房間裡,周淮序說的話。

  他說,她的喜歡,對他來說沒那麼重要。

  動了感情,也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

  一字一句,每一個音節,他的每一幀冷淡的,事不關己的表情,都變成密密麻麻的細針,扎進心口。

  疼痛是讓人記住教訓的最好辦法。

  沈昭強迫著自己回憶不堪,記住痛楚,再忘掉某人。

  徐燼青走到沈昭跟前時,後者臉上的淚已經風乾,只不過眼尾微紅,看得出是剛哭過。

  沈昭察覺到身旁有氣息靠近,抬眸,對上徐燼青複雜神色。

  她微怔住,「你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

  徐燼青瞥了眼酒店,自然不可能告訴她,他跟了她和周淮序一整天,拍了不少兩人合照。

  只不過那些照片畫面里,沈昭和周淮序保持著一定距離。

  也只有拍照的徐燼青能感覺出,那距離里,透著似有若無的曖昧氛圍。

  徐燼青雙手抄兜,似不經意地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

  沈昭:「包丟了,沒錢打車。」

  陳元上去已經過去好一會兒,現在還沒人影回來,可見是在周淮序那兒碰了一鼻子灰。

  沈昭心裡又氣又難過。

  周淮序簡直就是得寸進尺,沒心沒肺的代表性人物。

  對她沒感覺就沒感覺吧,包都給她扣下來是幾個意思,讓她當感情乞丐就算了,總不能要回自己東西,還低聲下氣的吧。

  傍晚那會兒,徐燼青是瞧著周淮序和沈昭一同進酒店的。

  現在周淮序人不在。

  沈昭一個人可憐兮兮地站在外邊兒。

  他到底也感覺出來些不對勁,好心說道:「我送你回去。」

  沈昭倒是沒扭捏,點頭,「謝謝。」

  徐燼青車就停在路邊,兩人一同走過去,徐燼青拉開車門,沈昭微微屈身,剛要上車,卻見徐燼青表情微變,她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周淮序提著她包,不急不緩地步步走近。

  沈昭幾乎是立刻坐上車。

  正要拉上車門,周淮序已經到跟前,手指抵住門沿,垂眸看著她,「下來。」

  沈昭不動如山,不想理會。

  周淮序:「下車,沈昭。」

  徐燼青長身擋在兩人之間,難得一本正經地看著周淮序說:「君子不強人所難,人家沈昭不想理你,你放過她。」

  「君子?」

  周淮序冷笑一聲。

  「你跟了我和她一下午,還有臉說君子這兩個字?」

  徐燼青臉色一變,「你早就發現了,還死裝不知道?」

  「蘇知離找你打聽我的事,很難猜?」周淮序冷嗤,「你最好是沒做其他多餘的事,否則後果自負。」

  徐燼青沒吭聲。

  名字青,臉色也凍得發青。

  周淮序則是懶得再搭理他,幽深目光再次落回沈昭臉上,平靜說道:「你在我面前,上了兩次他車,現在第三次,沈昭,事不過三,下來,拿回你的包,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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