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只有她
周淮序眉眼微深,沒多說任何,只拎著她包,回到車上,將她送回家。
車停在家樓下,沈昭解開安全帶,卻沒立刻下車。
「周淮序。」
她眼眸如星,偏頭認真看著他。
周淮序本來不打算搭理她的心思動搖,無意中,側目和她視線相對。
沈昭:「今晚晚餐我很喜歡,蛋糕也很喜歡,今天這一天,我都很喜歡。」
車燈未開。
車內漆黑寧靜,沈昭清透的聲線,像一顆顆滾落的珍珠,彌足珍貴。
「還有——」
沈昭頓了下,認真的,誠懇的,帶著真心祝願地說:
「生日快樂。」
話落人走。
沈昭沒有任何遲疑地下車,她怕自己再忍不住,會說出那句,還有你,我也很喜歡。
可是喜歡這個詞,她已經在周淮序面前說了很多次了。
不是每一次,她都可以堅強的,勇氣十足的面對他的無動於衷。
匆匆下車飛奔回家的沈昭,並不知道的是,這句生日快樂,是周淮序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人在這一天,真心實意地對他說出這句話。
也是在很久之後,沈昭才知道,她是除了裴雅和周硯澤以外,唯一一個,知道周淮序真正生日的人。
當然,前面兩者,對這個時間,只有厭惡和漠視。
只有她,希望他快樂。
濃重的夜幕籠罩之下,高檔的黑色轎車格格不入地在窄小混亂的街道停留許久。
直到天光乍現。
……
沈昭這一晚,壓根兒就沒怎麼睡著。
和周淮序如此和諧美好地在一起待了一天,後遺症實在太大,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男人那張清冷矜貴的臉。
眸色如墨,分明冷淡,凝視她的時候,又像漩渦。
把人圍困其中,到死都出不去。
天光微現時,沈昭終於昏昏沉沉地睡著,再醒來,是快到中午,手機正嗡嗡振動個不停。
沈昭撐起眼皮看了眼來電,按下接聽鍵後,開了揚聲器,將手機放在枕邊,自己則是繼續閉目養神,懶懶地說:
「言言。」
「昭,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嗯?」
「徐燼青那個狗東西的手機里,全是你和周淮序的照片,這個變態跟蹤偷窺狂!」
???
沈昭睡意清醒大半,揉了揉太陽穴,「什麼?」
顏言:「你快出來,咱們見面說。」
顏言說完就掛了電話,又給沈昭發了個咖啡店的地址。
沈昭起床收拾完,下樓打車,二十分鐘後,和顏言碰上面。
顏言喝了口拿鐵,一副滿肚子槽要吐的架勢,「徐燼青這個B,也太變態了,就算跟周淮序是死對頭,拍這麼多人家照片,這不是純心理有問題麼?」
沈昭:「我看看照片。」
顏言直接用手機發給她。
沈昭瞧了好幾張,都是之前在B市,她和周淮序在街上一起選禮物的光景。
應該就是要跟李仁談合同的那天。
沈昭腦中記憶一閃,突然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顏言注意到,問:「怎麼了?」
沈昭尬笑地說:「我沒猜錯的話,徐燼青拍這些照片,應該是在給蘇知離辦事。」
顏言擰眉,「什麼?」
沈昭大致提了下那晚,周淮序已經發現徐燼青跟著他們,且後者並未否認的事。
顏言臉色,則是越聽越難看。
「我真是看錯他了。」
顏言聲音很冷,連沈昭都詫異不已,她們認識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顏言這麼生氣。
「本來我還以為,這人只是四肢發達,沒什麼腦子,直腦筋。沒想到竟然也是個黑白不分的,蘇知離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顏言氣得眼睛都紅了。
「一個什麼都沒得到過的舔狗,漂洋過海跑去參加人家婚禮,眼巴巴地擱那兒裝深情,還不嫌丟人,竟然還敢答應蘇知離幹這種沒良心的事!」
沈昭和徐燼青打過幾次交道。
雖然偶爾也會當著他面,說他舔,不過到底算不上交情深的人,不太好在背後說太多。
而且顏言這反應,著實有點超出她意料了。
沈昭問道:「言言,你和徐燼青,真的只是相親認識?」
顏言眼裡騰升的怒意在聽見這句話後瞬間打住。
她平復好心情,在沈昭探究的目光里說道:「我就是看這個B,竟然敢為了給蘇知離辦事,抓你的把柄,怕對你做什麼不利的事。」
沈昭挑眉,「只是這樣?」
「不然還能怎麼樣!」
顏言眼裡閃過心虛,嘴快地繼續說道:
「有過這種相親對象,簡直就是我的人生污點,虧我以前看在他那大胸肌上,勉強還答應了跟他一起應付家裡,我真是眼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沈昭總有種,顏言這番咬牙切齒之下,還眼瞎了別的事的感覺。
不過,不等她質疑,顏言突然發現了某個華點,又驚又疑道:「不對呀。」
沈昭抬眼,「什麼不對?」
「你和周淮序,怎麼會跟小情侶似的,還一起逛街呢?」
顏言盯著手機上一張張照片,越看越咋舌。
「你們倆這氛圍瞧著也太曖昧了,你看這張,你低著頭挑領帶,周淮序在旁邊啥也不看,就看你。」
顏言這一說,不免勾得沈昭心癢。
她瞥了眼顏言說的那張照片,的確挺有氛圍感,於是偷摸地從自己手機里找到那張,按了保存,又連著下滑,翻了好幾張不錯的,存到相冊里。
顏言餘光隨意一瞥,就見自家好姐妹跟做賊似的,不停保存和周淮序的合照。
「昭,你在幹什麼?」
顏言傻了。
「你該不會真又和周淮序搞上了吧??」
沈昭腦子裡第一出現的,是昨晚被周淮序勾著腰,在路邊黑暗角落裡吻得認真旖旎的記憶。
熱意湧上心頭耳尖,來不及否認,顏言已經先發制人,「不准騙我!」
沈昭:「……」
只能老老實實交代,自己沒出息地喜歡上周淮序的事兒。
顏言聽完,倒是出乎意料地比剛才還平靜,甚至頗像個過來人一樣,嘆氣道:「我就知道。」
沈昭:「你又知道了。」
顏言:「上回在雪場,你倆之間的那種感覺就不對勁,跟藕斷絲連似的,別說是你喜歡周淮序,要說周淮序對你有意思,我都信。」
這話題沈昭可就有的聊了。
她否認道:「那你還真想錯了,周淮序明確說過,他對我沒那方面想法。」
顏言跟間歇性失聰似的,自顧自說:「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在想,周淮序跟吳家那邊退婚,不會也是為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