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寶藏男朋友


  周淮序抬眼,和她四目相對時,好看唇線輕動,「要是還在糾結,就先不管它,有的事順其自然,說不定也有意外收穫。」

  沈昭:「我突然發現一件更重要的事。」

  周淮序:「?」

  沈昭定定看著他,「我好像真的挖到了一位寶藏男朋友。」

  尾音落下,她低下頭,虔誠地親吻他。

  主動權隨著親吻的加深而轉換。

  回到雲府家中,沈昭拉著周淮序手,很有感觸地說:「我突然有點明白,上次吵架,你為什麼會說出那句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任何關係,都不能成為束縛的話。」

  

  周淮序捏了下她手心,淡聲,「是麼,我倒是有點後悔。」

  沈昭不信,「你還會有後悔的時候?」

  周淮序把人往懷裡拽了拽,嘴角淡勾,笑意平靜但危險,「你現在明白這點,會不會有一天,打著同樣的幌子離開我。」

  沈昭怔了怔,「你這話沒有任何根據,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而且,這也太不像他會說的話了。

  「不見得。」

  周淮序視線掃過她全身,似在審視什麼,淡聲道:「沒見過你這副打扮,低調得像在做賊。」

  沈昭:「……」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周淮序問得輕描淡寫,沈昭心裡則是半點也平靜不了。

  駭浪都快把小船給掀翻了。

  她哪裡是做賊去了,分明是當跟蹤狂。

  跟蹤的還是眼前這位聰明蛋男朋友。

  沈昭動了動唇,本來是打算用複查結節但被林安打斷忘了來當藉口,話剛到嗓子眼,突然想起,自己十幾分鐘前還信誓旦旦地發過誓:

  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會騙他。

  ……

  欲哭無淚。

  誓言這種事,果然不靠譜。

  早知道就不發誓了。

  沈昭想用沉默矇混過關,奈何周淮序似乎格外有耐心,如墨的眸子就這麼定定看著她,呼吸糾纏,空氣都變得稀薄。

  「我以前,也沒見你開過這輛車。」

  她突然靈光一閃,跟他說了同樣的話。

  周淮序垂眸,淡勾唇,「可以,學會用以牙還牙來轉移話題了。」

  男人臉龐冷峻完美,帶著看似風平浪靜的壓迫感。

  沈昭再次張開雙臂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帶著有些可憐,又有些委屈的語氣說:

  「我在想,被自己的女兒,親口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這句話時,我媽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連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過分了。

  周淮序眼底一抹幽深掠過,雖然知道她在刻意迴避剛才的話題,但還是接住她的話,說:「我也在想,你當時說這句話是什麼心情。」

  沈昭微怔。

  從周淮序懷裡撤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周淮序淡漠臉上情緒平淡,她看不出他突然問這麼一句的原因,只隱隱感覺,他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於是想了想,如實說道:「被憤怒支配,口不擇言,只想著發泄自己情緒,以為傷害到她自己就會開心。但那一瞬間的念頭也是真的,只不過事後的後悔,也是真的。」

  生命這場旅程里,比起天災人禍,疾病苦難,人和人之間,其實大部分都是在這種惡語相向中疏遠走散的。

  越是親密,越是傷得透徹。

  「原來是真的這麼想過。」

  周淮序聲音輕飄,有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沈昭下意識握緊他手。

  周淮序垂眸,看了她一眼,平靜說道:「你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說出去的話都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沈昭:「……」

  要不要這麼扎心!

  周淮序式的回答果然從不讓人失望,沈昭真是又氣又想笑。

  見她杏眸里含了薄怒,周淮序問道:「怕我對你產生不好印象?」

  沈昭:「有一點點。」

  其實是很害怕。

  畢竟這是她從來沒在他面前有過的嘴臉,萬一哪天兩個人吵架,口不擇言什麼的……

  似是看出她想法,周淮序捏了捏她後頸,「想開點,上次在別墅浴室,再私人的事都做過了,現在不過是看你罵幾句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昭:「……」

  她只恨上一秒沒把他嘴給貼上封條!

  「你還好意思提那件事,以後不許再那麼亂來了!」

  周淮序不理會,抵著人親了一會兒,見她跟只小貓似的,掙扎著不配合,就知道還在不滿他的回答。

  男人眉梢輕挑,摁著貓爪親夠之後,才饜足地緩緩說道:

  「我跟你相處這麼長時間,你什麼樣,我還不清楚麼,擔心什麼。」

  這一說,沈昭可來精神了,「那你說,我什麼樣。」

  要換在正常情侶之間,男方可不得快速反應過來,這是道送命題。

  周淮序有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但這男人,絕對是那種反應過來還要送命的類型。

  「容易衝動上頭,上頭完又後悔,還喜歡偷偷在心裡琢磨那些沒什麼用的小九九。」

  「……」

  沈昭怒了。

  女可殺不可辱。

  正要揭竿起義,被周淮序摁住,「還有,這種問題問出來都是廢話,你是在懷疑自己男朋友的判斷能力,還是說,覺得自己眼光不好,找了個沒長進的男朋友?」

  沈昭注意力都放在後半句上,愣了愣,得意又好奇地說:

  「其實我們也就吵過那麼一次架,不過聽起來,你好像反思了自己很久。」

  「說起來,自那之後,你好像真的沒有再奉家裡之命,出去相親過誒,是不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承受著家裡的巨大壓力?」

  「這麼一想,那晚在別墅,你跟我說的那些話,該不會還偷偷排練過幾百次,緊張的不得了吧?」

  「……」

  鑑於某人貓尾巴都晃起來的蹬鼻子踩臉行為,絕不在嘴上吃虧的周淮序平靜微笑道:

  「從經濟學角度來說,跟你吵架,一次就夠,太多次很浪費時間精力。不過你能腦補這麼多,我可以給你報個編劇課去進修。」

  「知道了。」

  沈昭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杏眸閃著得意洋洋的光,狡黠說:「你就是不捨得再讓我難過了。」

  周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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