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唱戲
沈昭被綁上車時,手機就被徐林的人扔了。
她也是看房間裡的掛鍾時間,才確定現在是什麼時候。
只不過,徐林有自己的腦迴路,且十分堅定不移地說道:
「你少糊弄我!你以為我沒認出你?你玩完周凜,又去勾引周淮序,周淮序那麼可怕的一個人,要是知道你都跟他弟弟玩過了,你死的比我還慘!怎麼可能來救你?!」
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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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無言以對。
這徐家的孩子們,一個徐燼青,一個徐林,不愧都是一家人,不能說是腦子有病,只能說是腦迴路不同尋常。
沈昭這會兒,其實已經有些心如死灰了。
上回徐林嗑藥後發瘋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現在又是在私人空間,真要做什麼,那可就是一瞬間的事!
她看了眼徐林,見對方臉上雖然有怒意,但眼睛卻是清明的。
想來這貨,這會兒還沒到嗑藥的時候,興許還能聽進去話。
沈昭想了想,只能從自己已知的信息里切入話題,說道:
「你既然還敢綁我,是不是也不知道,你爹媽為了讓你早點從局子裡出來,在周淮序他爹那裡,低聲下氣,老淚縱橫,說了不少好話,讓了不少好處,才讓周硯澤鬆口的?」
沈昭這話,前半段是真的從周淮序那裡聽說過,徐林父母為此找過周硯澤。
至於周硯澤到底有沒有鬆口,就純屬是她瞎扯了。
反正,保命要緊,甩鍋給周董事長,他也聽不見。
不過,徐父徐母,還真是徐林軟肋。
雖然他沒什麼本事,人又混,但畢竟家裡就他一個獨生子,打是疼,罵是愛,從小到大,他就沒缺過爹媽疼愛。
沈昭見徐林眼裡有動容,接著說道:
「我跟你講,你就是想教訓我出氣,我跟你講,我現在怕得要死,人都快嚇傻了,你這目的,不是都達成了麼?」
徐林瞪了她一眼,「你少跟我打嘴炮!你就是想讓我放了你!」
沈昭也不遮遮掩掩,特別敞亮地承認道:「你這不是廢話麼,誰被人綁起來不想逃?我要不逃,你才該小心,是不是要被我反殺了!」
徐林:「……」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徐林竟然一時之間沒想出反駁的話。
他確實是只想給沈昭一個教訓。
可要是這教訓付出的代價更大,這教訓的,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昭見徐林沉默,又道:
「反正,你要是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也就兩眼一閉的事!到時候,你要面對的,除了你爹媽的失望,警察的逮捕,還有我的冤魂!」
徐林哽住。
半天才憋出一句:「就你這機靈勁兒,你捨得讓你爹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沈昭吸了吸鼻子,眼淚滾出來,「我爹媽都去世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了牽掛,你要不信,現在可以去調查。」
「……」
徐林尷尬地摳了摳腦袋。
他怎麼突然有一種,濃濃的,說錯話的負罪感。
沈昭這眼淚一落,那是怎麼都止不住了。
她本來是看徐林還有點良心,想裝可憐,搏一搏他的同情,可為了哭得逼真,難免要想一些難過的事。
這一想,可不就想到,這些天一直還懸在心裡的,周淮序生病的事兒。
沈昭越想越難受,哭得也越來越凶。
她要是真交代在這兒了,豈不是連送周淮序最後一程的機會都沒有了?
當然,這想法,沈昭是萬不敢讓周淮序知道的。
這種送他最後一程的話,要被周淮序聽見,這小心眼的男人,指不定還以為她盼著他走呢。
和徐林的對話,沈昭細聊到這一步,後面的,就一筆帶過了。
畢竟英雄都難過美人關。
徐林這小狗熊,眼見著沈昭可憐又無助,濕漉漉的杏眸啪嗒啪嗒地落淚,一時心軟,加上冷靜下來,想到她也是徐燼青表哥的朋友,放過她,也不會再給爹媽添麻煩。
也就給她鬆了綁。
「就這麼幾句話,你倆就聊了整整一天?」
徐燼青聽得津津有味,一邊啃著油香滋潤的滷雞爪,一邊說道。
「還有別的沒,我還想聽。」
徐燼青現在可是心情最好的那個,表弟良心發現,啥事沒有,他也再不用被家裡逼著找關係求人,幹些不想乾的破事兒,可不是皆大歡喜?
顏言:「你當昭昭是唱戲的啊,是不是還得給你來個下集預告啊?」
「要是有,我當然要聽。」
徐燼青又挑了個雞爪啃。
顏言從他手裡把雞爪搶過來,瞪了他一眼。
徐燼青本來想再搶回來,一想到徐林對她做的那不地道的事兒,想了想,忍了。
顏言則是看向沈昭,好奇道:「其實,我也想再聽點別的。」
主要還是,沈昭聊得太有意思了。
確實像在唱戲。
然,當事人顯然一副毫無可聊的表情,只不動聲色打量著周淮序臉色。
男朋友向來不喜形於色,聽她這麼說下來,只偶爾淡淡勾唇,給她剝蝦挑菜,沒什麼別的反應。
沈昭清了清嗓子,收尾道:「我被打暈醒過來,其實已經下午了,他給我松完綁,讓我別計較這次的事兒,我又順便普及了下嗑藥的危害,宣揚正能量,勸他迷途知返,他也聽得認真,一時上頭,就忘了時間。」
顏言聞言,這後面既然都是教育片了,那確實沒什麼意思了,也就沒再多問。
徐燼青和顏言想法如出一轍。
倒是周凜,似想起什麼,突然開口道:「昭昭,你後來出來之後,跟那個警察說了什麼?」
沈昭嘴嚴得不行,「機密,不能透露。」
周凜瞧她一臉正色,沒追問,只偏頭看向周淮序,帶著責備,又帶著提醒道:
「哥,你這男朋友當得也太不稱職了,怎麼就讓昭昭遇到這種事了?」
「這回徐林算是半個熟人,還有點良心,加上昭昭機智,才沒真的動她,萬一要是個純壞種,真把藥注射到昭昭身體裡,染上那玩意兒,你讓她怎麼辦?」
周凜這麼一說,顏言和徐燼青也從剛才歡樂的氛圍里抽身而出,心生後怕。
徐燼青這一段時間只能在周淮序面前伏低做小,今天誤會解除,腰板挺得跟穿了背背佳似的,趁機道:
「周淮序,你該不會就因為家裡原因,不把沈昭當回事兒了吧?你怎麼這麼挫,虧我之前還誇過海口,說你護短!」
「你還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被周淮序冷睨一眼,徐燼青趕緊又把這剛穿上的背背佳給脫下,不再吭聲。
前者突然起身,對沈昭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