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
周硯澤那張很少喜形於色的臉,在一瞬間皺了皺眉,眼底有意味不明的情緒閃過。
只不過很短暫,加上他不苟言笑慣了,周凜這會兒又怒火攻心,只想著質問真相,壓根兒注意不了這些細節。
「老頭子,你單獨見昭昭,到底跟她說什麼了?!」
周硯澤畢竟是老狐狸,只聽周凜兩句話就頓時明白了什麼,似笑非笑道:「她還是離開淮序了。」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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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氣得要發瘋,恨不得一腳踹翻玄關柜子。
周硯澤卻只是很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在你老子我這裡無能狂怒有什麼用?難道當初不是你主動向我提議,沈文斌那家公司發展前景不錯的?」
「他既然不願意合作,那就只有倒台這一條路,談生意自古就是你死我活,強者生存。他輸了,那就要承擔後果。」
「再者,真要追歸根究底,不也是你的所作所為導致了淮序和沈昭必然分開的結局?」
周凜溢滿怒意的桃花眼,在周硯澤平靜又嘲弄的話語中凝固。
表情僵硬了幾分。
又很快結上一層冰,冷聲道:「我做的事,我可以承擔後果,可你又有什麼資格插手沈昭的去留?」
「我只是告訴她事實,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不過她既然選擇這個時間點離開,看來她對淮序的感情也就那樣,經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周硯澤攏了攏西裝,風輕雲淡道。
此時的他,又恢復到一派冷血無情的姿態,仿佛前幾天那個為兒子擔憂到失眠的父親,都是假象。
周凜手緊緊握成拳,青筋暴起,渾身都是一股子戾氣:
「周硯澤,你他媽的就沒有心!」
「醫生和執舟哥都跟你強調過多少次,我哥這病,神經問題很嚴重!情緒不能再受刺激!你控制了他這麼多年,連在我哥最脆弱的時候,還他媽的要趁虛而入地傷害他!!」
「我承認我乾的是混帳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等我哥病好,他和昭昭隨便找我算帳都可以!但你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在這個時間點告訴沈昭?我看你他媽的就是想讓我哥死!」
「混帳!」
周硯澤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周凜臉上,胸腔因動怒起伏著。
「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對老子指指點點了?!」
「我看就是這些年太縱容你,才敢這麼沒大沒小地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周硯澤也被周凜氣得不輕。
但他也沒打算和這臭脾氣的混帳兒子講道理。
直接一個眼神,守在門口的保鏢衝進來,把周凜層層圍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慣了你一身的臭毛病,是我當老子的失職。」
周硯澤理了理袖口,慢聲優雅說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是三十,玩也玩夠了,正好淮序要養病,你給我在家收收心,學學管理公司,以後也能幫淮序多分擔些。」
扔下這些話,周硯澤便提步上車,離開周宅。
至於留下來的這些保鏢,可不是吃素的。
周凜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一個打八個,他又不是趙雲,手上也沒根長槍,動了兩下拳腳,就被壓製得死死的。
「二少爺,得罪了。」
三五個彪形大漢把周凜直接壓回樓上房間。
到門口時,走廊盡頭傳來響動,周凜下意識偏頭看過去。
裴雅逆著光影站在遠處,看不清臉上表情,只是那纖細瘦弱的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蒼白肌膚仿佛變得透明,身形似乎也格外筆直。
……
周淮序是這天傍晚醒來的。
收到住院部的消息時,蘇執舟心情竟有些說不上來的複雜,像是一顆石頭剛從心上挪開,可緊接著壓上來的,比之前的還沉重。
去住院部路上,蘇執舟打電話通知了周凜。
後者自然是已經被鎖在周宅房間,還有專門保鏢看守,簡直和被困五指山的孫猴子沒什麼區別,根本逃不掉。
「我真是服了你了,早上氣勢洶洶地跑出去,我還真以為你能辦成什麼大事。」
結果沒想到,還弄得自己寸步難行。
蘇執舟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周凜:「老頭子剛才出門了,估計也是去醫院看我哥的,只能麻煩你看著點,那老東西,指不定又會說什麼不要臉的話刺激我哥!」
「周叔到底跟沈昭說什麼了?」
蘇執舟問到重點。
「有什麼話,能讓昭昭這麼決絕離開的?」
周凜哽了下,心想著沈昭人都走了,有的事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義,於是三言兩語說了下自己很早以前把沈文斌公司搞破產的那破事。
蘇執舟聽得腳步一頓,「那淮序呢?他插手了嗎?」
「沒有。」周凜聲音有些喪氣,「但我哥全程知情。」
蘇執舟:「……」
以周淮序的淡漠性格,在和沈昭沒半點關係的情況下,冷眼旁觀也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
但蘇執舟還是一股邪火冒上來,又氣又無語地罵道:「要不是我這會兒趕著去看淮序,我也挺想把你揍一頓的,你他媽都乾的什麼鬼事情?有你這麼報復人的嗎?」
周凜也煩,也很後悔,可是——
「我要知道有今天,我當初也不會選擇報復林頌琴他們一家啊,肯定就只挑林頌琴下手!」
得,搞了半天,這貨只後悔了半截,另外半截還一門心思地想整死沈昭母親。
「不管有沒有今天,你當初那麼做都是錯的,就憑沈昭她母親身上有你母親的貼身玉佩,你就覺得她媽害了你母親,你這不是李逵辦案,亂打一通嗎??」
蘇執舟來氣得不行。
「你就沒想過,她們或許是認識的好朋友,或許林頌琴值得你母親信任,她才會把玉佩給她?」
「不可能!我媽跟我說過,那枚玉佩對她來說比命還重要!她連我都不讓碰,憑什麼給林頌琴?」
周凜斬釘截鐵地否認道。
「而且我小時候撞見過林頌琴來我家,當時我媽特別不歡迎她,能讓我媽那麼溫和的一個人露出那種那麼生氣難過的表情,能是什麼好人?」
「她就來過那麼一次,我媽就能鬱鬱寡歡好多天,就算我媽的死不是她乾的,她也活該!」
「再說,就憑她有本事藏這麼多年,老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人查丟,就說明這女人肯定有問題!」
蘇執舟這會兒跟周凜這個犟種談不下去,掛了電話直往住院大樓里走。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會在周淮序病房門口看見徐燼青和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