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最有辦法
深夜點的電影場次,整個放映廳加上他們也才不到十個人,兩人座位附近沒人,周淮序便親得放肆了些。
親完後,嘴裡還殘留著她唇釉的甜味。
沈昭則是嘗到了酒精味。
她小聲問他:「你晚上喝酒了?」
周淮序單手繞過她肩膀,有意無意地撥弄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垂,「和我爸喝的。」
沈昭哦了一聲,偏過頭,注意力又回到電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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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劇情沒什麼吸引力,她看得也有些心不在焉,離開電影院後,突然說道:「之前你出國那幾天,我和你母親,發生了一點不愉快。」
周淮序停下腳步,垂著眸子看她。
沈昭捏緊自己手指,「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這件事,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提……」
她從小都被沈文斌和林頌琴寵著,處理和裴雅的這種關係,簡直就是完完全全的知識盲區,可以說是毫無對策。
「你那天跟我說的話,我這幾天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出事擅作主張瞞著你的行為是我不好,所以來京城找你,不只是因為想見你,也是想知道,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處理,我真的不是故意對她不尊敬。」
沈昭邊說邊嘆了口氣。
畢竟她總不可能每次都和裴雅干架吧。
周淮序:「很快就再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沈昭愣了下,「什麼意思?」
周淮序:「我會處理。」
沈昭盯了他一會兒,從他沒什麼變化的表情里明白過來,「你已經知道這件事啦?」
周淮序倒是沒否認。
沈昭頓時又有點心虛了,忙說道:「我當時真的是一時上頭,才對你母親動了手,對不起。」
「跟你沒關係,她自找的。」
周淮序說這話的表情很冷。
那種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的模樣,反而讓沈昭有些擔心他的狀態。
從商場出來,沈昭去停車場開車,周淮序拉住她,叫了代駕。
「開車開一天,還想疲勞駕駛?」
他涼涼說道。
沈昭哪裡敢反駁,這位爺現在心情不好,她說多錯多,不如老老實實聽話點頭。
代駕來得很快,沈昭和周淮序坐在后座,她掃過窗外街景,納悶道:「這不是回雲府的路呀。」
周淮序勾住她腰,淡聲說:「你跟我回我父母那邊。」
沈昭眼睛登時都瞪直了。
「周淮序!」她為自己呼救,「我看你就是想我si!」
那天和裴雅干架她就已經不占上風了,現在還去人家地盤上蹦躂,誰知道晚上睡覺會不會被突然暗殺。
周淮序垂眸掃過沈昭溜圓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唇角挑了下,「這次有我在,怕什麼。」
沈昭當然怕,「魔法傷害對我的精神打擊,比物理傷害還可怕!」
周淮序笑了笑。
但眼裡都是沒得商量的意思。
眼見著「見公婆」這一關是徹底逃不掉了,沈昭又開始採取拖延戰術,「要不然我明天再去,這麼空手見你父母,也不禮貌,總要買點禮物。」
「我已經提前以你的名義送了。」
周淮序這次是鐵了心不給她當「逃兵」的機會,頓了下,有些意味深長地說:「帶你去,不是讓你問候他們的。」
沈昭杏眸忽閃忽閃的,「那是幹什麼?」
周淮序並不多言。
掙扎無望,後半程路,沈昭看著周淮序的目光里,都充滿了哀怨,連下車後,停在周宅大門外,都感覺自己像個一去不復返的壯士。
周淮序瞧著她一臉悲壯,慢聲喚道:
「昭兒。」
「……」
「老婆。」
「……」
短短兩分鐘,沈昭便毫無反抗能力的跟著周淮序進了屋。
順便在內心唾棄自己,在周淮序這裡,她底線真是越來越低,隨隨便便叫她兩句,竟然就心甘情願跟著他進去了。
夜深人靜,周淮序直接帶沈昭回了房間,見她還一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模樣,他好笑道:「你又不是來當小偷的,心虛什麼?」
沈昭瞪了他一眼,「在你爹媽眼裡,我不就是個把他們兒子偷走的江洋大盜麼!」
周淮序輕輕笑了笑。
沈昭覺得,周淮序這麼突然帶她來這裡,心裡肯定是有什麼算盤的,目前看來,這算盤也說不上是好是壞,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大概率是需要她配合他什麼。
想到這,沈昭便也不再多問。
長途駕駛的疲倦在鑽進被窩時濃濃襲來,沈昭這一覺睡得挺沉,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天光大亮,連雪都停了。
周淮序也不在房間。
她連忙起床收拾自己,發消息問道:【你人呢?】
周淮序回得倒是挺快:【醒得正好,下來吃午飯。】
沈昭無語凝噎:【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這都大中午了,還醒得正好呢。
周淮序:【不捨得。】
沈昭頓時又說不出話來。
她發現自己的死穴好像不知不覺被這個男人抓在了手裡,現在隨便捏一捏,就能讓她對他言聽計從,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從房間出來,走廊有傭人阿姨在打掃衛生,抬頭看見沈昭時,微笑道:「昭昭小姐,中午好。」
沈昭眨了眨眼,「中午好。」
她下樓,周淮序和周硯澤正坐在客廳沙發談話。
瞥見她身影,周淮序很自然地將她叫到身邊。
沈昭走近,率先面向周硯澤,禮貌客氣地說:「周董。」
周硯澤笑了笑,「我今早才知道淮序把你帶回來了,沒來得及準備太多,午飯你先嘗嘗合不合胃口,喜歡什麼,直接跟廚房說,不用客氣。」
沈昭連聲道謝。
在周硯澤轉身走向餐廳時,有些茫然,又有些驚訝好奇地看向周淮序,眼神示意:你給周董事長灌了什麼迷魂湯?突然轉性啦?
周淮序眉梢挑了下:我說過不用怕的。
沈昭眉眼彎了彎:你最有辦法!
周淮序捏了捏她手心。
雖然心裡無比清楚,周硯澤對自己態度友好,說到底也是為周淮序,跟她這個人沒什麼關係。
不過沈昭想得很開,管他什麼原因,結果是和諧的不就行了。
她最緊張的,自然還是和她干架的那位。
想曹操,曹操到。
沈昭腦子裡還在復盤那天和裴雅干架的畫面,後者已施施然走進餐廳,目光直落在她臉上。
她怎麼又有不好的預感。
出於禮貌,沈昭先打了招呼。
大抵是顧慮到周淮序在場,裴雅臉上依舊掛著淺笑,說出口的話卻不怎麼客氣:「沈小姐難道沒學過,吃飯長輩先入座的禮儀嗎?」
沈昭:「……」
「一家人談什麼主次。」
開口的是周硯澤。
他站起身,替裴雅拉開椅子,上前要拉她,卻被躲開。
裴雅自己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笑道:「人家都不把你當長輩,你還上趕著湊一家人,不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