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不打起來,就是成功


  除夕當天。

  沈昭和周淮序一同前往周硯清的莊園。

  路上,周淮序開車,沈昭在副駕頗為感慨地說:

  「說實話,我是真佩服你們家,先別管自相殘殺,互相傷害到什麼地步,這一到過年,竟然還能其樂融融坐下來一起吃年夜飯。」

  周淮序側目看著她眼底俏皮,淡漠眉眼浮上笑意:「我看你也挺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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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輕哼,「我這是『入鄉隨俗』!」

  她能怎麼辦,總不能一個人在旁邊扮黑臉吧?

  再說,媽媽骨灰現在在周硯清那兒,那個瘋子,萬一惹得他不高興,直接大手一揮洋洋灑灑,她不得氣得原地去世?

  為了搭配過年喜慶氛圍,沈昭今天穿了件正紅色大衣,口紅也艷。

  這會兒彎著眼睛笑起來,相比平日的清澈乾淨,多了幾分勾人的媚意。

  周淮序目光在她紅唇上落了幾秒。

  ……

  周烈剛走出莊園大門接人,就見沈昭被周淮序抵在車邊親。

  過年時節,莊園裡的傭人都放了假。

  空空曠曠的。

  親著也挺自在。

  周烈移開視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給足兩人親密時間。

  再次抬眸看過去時,沈昭正在擦周淮序唇邊沾上的口紅。

  後者摟著她細腰。

  愛不釋手得簡直不要太明顯。

  沈昭幫周淮序把嘴巴上的唇印擦乾淨後,有些嗔怪地看著他,「這是在別人家,你不要不分場合胡來。」

  周淮序毫無羞恥之心地說:「周硯清連搶媽的骨灰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你還替他考慮場合?」

  沈昭:「……」

  剛走近聽見這話的周烈:「……」

  說實話,周烈對自家父親搶人骨灰的行為也很不理解。

  這不純純的變態麼?

  但早上看著父親那副溫文儒雅,斯文貴氣的儀態氣質,他又不免覺得人設割裂,總感覺這樣的父親做不出這種事。

  反正這周家一個個的,他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硯澤叔和裴姨還沒來嗎?」

  周烈主動打開話題問道。

  周淮序漫不經心道:「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都不是一路人。」

  周烈:「……」

  周烈無語凝噎半晌,視線移向沈昭:「你老公吃炸藥了?」

  大過年的,親爹親媽都不認啦?

  沈昭一副習以為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今天不打起來,就是成功的年夜飯!」

  周烈:「……」

  今天天氣格外好,日光正盛。

  三個人也沒急著進屋,在莊園裡的草地上曬太陽聊著天。

  沈昭先看向周烈問道:「你回京城過年,小安呢?」

  周烈瞥她,哼了一聲,「自從我的寶貝女兒出生到現在,除了在醫院那三天,她就沒讓我見過我女兒!」

  周烈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

  但在提到女兒時,又多了幾分溫柔。

  「沈昭,你能不能幫我當個說客,勸勸她?」

  「不能。」

  周淮序冷冽聲音響起,直接替沈昭回答。

  周烈聞言來氣,「周淮序,你憑什麼幫沈昭做決定?她只是跟你結了婚而已,不是變成你的附屬品,什麼都得聽你的!」

  周淮序不為所動,「她不聽我的,難道還要聽你的?」

  周烈不理會周淮序,偏頭認真看向沈昭,「這件事算我求你幫忙,可以嗎。」

  沈昭心說你求我幫忙也私下求啊。

  當著周淮序的面就算了,還要懟他那麼幾句,可不是自己把自己後路斷了。

  沈昭給周烈使了個晚點再說的眼色,清了清嗓子道:「你也知道,小安在國外養胎的頭幾個月,淮序可是出了錢幫忙的,這誰出錢,誰說了算嘛。」

  周烈沒看懂她眼色,直來直去:「他那是出錢幫忙嗎?分明是出錢抓我把柄威脅我。」

  沈昭:「……」

  給你機會你不要,就別怪我啦。

  旁邊周淮序淡漠道:「你管好自己下半身,也不會有這齣。」

  周烈被噎住,半晌說不出話。

  沈昭則是心虛地將視線從周烈臉上移開。

  這件事真要算起帳來,她不也是始作俑者之一麼。

  遠處汽車引擎聲漸行漸近,車停下,周硯澤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后座,車門打開的同時,牽住正要下車的裴雅。

  周烈瞧見有些詫異,「硯澤叔和裴姨的感情似乎好了很多。」

  上次裴雅和沈昭在餐廳互扯頭花的時候,他就隱隱察覺到,周硯澤對裴雅比以前上心很多。

  周淮序神色淡淡地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什麼鍋配什麼蓋,他們兩個人感情好,正常。」

  周烈默了一秒。

  轉頭看向沈昭,「他一直都這麼大逆不道嗎?」

  沈昭:「……」

  周烈先行上前迎接周硯澤和裴雅。

  沈昭和周淮序慢步走在後面。

  沈昭挽著周淮序胳膊,抬眸掃過他臉龐冷峻線條,思忖稍許,溫聲說道:「老公,來都來了,先過個好年唄。」

  周淮序腳步一頓,垂著眸子看她。

  半晌,淡淡開口:「你和周烈的關係,比我認為的好很多。」

  周烈方才脫口而出找沈昭幫忙的熟稔和自然,落在周淮序眼裡,實在是刺眼極了。

  再一想到,沈昭不僅和周烈「同居」過一段時間,恐怕這兩年共事下來,在工作上的默契,比和他還心有靈犀。

  有的事禁不起想。

  越想越心煩。

  沈昭瞧著周淮序越來越繃緊的臉色,就知道他這又是占有欲和控制欲作祟了。

  她正琢磨著該怎麼把他心情哄好,沒想到周淮序自己率先緩和了臉色,牽著她手說:「先進去吧。」

  沈昭詫異。

  兩人走進室內,周淮序低聲卻驕傲地說:「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沈昭:「?」

  這是自己吃完醋,又自己把自己哄好啦?

  沈昭嘴角沒忍住翹了下,「其實你發發脾氣也沒關係。」

  周淮序眉梢輕挑。

  他可不認為她會說出什麼好聽的漂亮話來。

  果然,沈昭下一句就是:「你性格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心胸寬廣,海納百川!」

  周淮序笑:「心胸寬廣可以,海納百川就不必了。」

  大廳里,周硯澤瞥見沈昭和周淮序說說笑笑走進來,在注意到兒子眼底淺淡真心的笑意時,微微一怔。

  說句悲哀點的話,他這個當了周淮序三十年的爹,都沒見過兒子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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