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怎麼可能不喜歡


  晚上躺在床上,沈昭閉著眼睛,想入睡,可是白天和裴雅的對話又不斷在腦子裡翩然迴蕩。

  雖然,她家這位周先生一向守男德。

  感情上的安全感也是滿滿的,甚至連吃醋的機會都不給她。

  但畢竟人的想像力是無窮且無法受控的,只要一想到裴雅說的那種可能,再稍作聯想……

  

  沈昭側了側身子,趴在床上,默默將臉埋進枕頭裡。

  又長長地,悶悶地嘆了口氣。

  果然……清醒人設不好立啊!!!

  嘆氣吸氣的同時,枕邊那位手臂一伸,將她勾進懷裡,熱息撲灑在她耳側,聲音低低沉沉地道:「昭兒,年紀輕輕的,嘆什麼氣。」

  沈昭側過身,在黑暗裡,目光幽幽地盯著男人:

  「你母親今天問我,你如果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我會怎麼辦?」

  明明只是假設,明明事情還是莫須有的存在,沈昭聲音已經帶上了藏不住的幽怨。

  周淮序鼻尖在她頸窩肌膚蹭了蹭,不咸不淡地說:「她和我父親倒也是絕配,我父親也拿你打比方,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這可就勾起沈昭好奇心了。

  「那你怎麼回答的?」

  聰明可惡如周淮序,怎麼會輕而易舉就告訴沈昭答案呢。

  他從她頸間抬起頭,深深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也好奇你的回答。」

  瞧瞧,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

  連滿足老婆的好奇心都要耍點心眼子。

  沈昭默默在心裡在唾棄了一遍回答老婆問題一點也不乾脆的周淮序,當然,也順便唾棄了一遍「甘之如飴」、「自作自受」的自己,然後很有骨氣地說道:

  「你不告訴我,是不是想臨交卷的時候對照我的答案抄抄改改?」

  臥房沒有開燈,但周淮序此刻的氣息告訴沈昭,他一定在笑。

  還是那種讓她不愉快的笑。

  果然,周淮序言之鑿鑿地說:「沒那個必要,我的回答一定是標準答案。」

  沈昭:「那你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周淮序如實道:「我對他說,他這個問題,就是在侮辱你。」

  沈昭:「……」

  好吧,學神就是學神,不僅不回答,甚至直接連對方問題都否定了。

  簡直比標準答案還標準。

  至於她……

  沈昭翻了個身,默默地又把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裡。

  她這個控制不住自己想像力,還對某些不該有的畫面遐想了一下才否認的答案,確實是有點拿不出手了……

  沈昭突然的沉默,可不就讓周淮序知道,她的答案沒那麼當人了。

  得理不饒人的周淮序又把老婆翻了個面,壓著沈昭涼涼道:

  「認為我會出軌?」

  「你在侮辱我!」

  理不直氣也壯的沈昭學習能力超強,立刻也學會否定問題,用周淮序的回答反駁他。

  說完,轉過身背對著周淮序,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但,周淮序哪會這麼輕易放過沈昭。

  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周淮序強制性正對著他時,沈昭終於忍不住了,推了推他的胸膛,克制地說:

  「你能不能別把我當成煎餅不停翻面了……」

  周淮序:「……」

  眾所周知,高冷男神的臉都是面癱臉,即使是睡覺那也是要裝X的。

  總之,除非太好笑,否則絕對不會笑。

  此刻,沈昭聽著周淮序低低的笑聲,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笑就笑吧,先把這件事翻篇再說。

  奈何周淮序心眼太小,記憶力又太好,笑完還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質問她為什麼懷疑自己。

  「我這哪裡是懷疑你。」

  沈昭決定用點「春秋筆法」之術。

  「我分明是太愛你,一想到失去你這件事就會心痛無比,所以才會控制不住自己去聯想。」

  周淮序唇角抬了下:「狡辯的本事倒是有長進。」

  那可不,你都交滿分答卷了,我拿個九十八分也不過分吧?

  沈昭心裡小九九多得數不清,但面子工作做得極為到位,周淮序這話剛落,就鑽進他懷裡乖乖巧巧地問道: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吧!」

  怎麼可能不喜歡。

  周淮序這下也不禁嘆了口氣,只不過嘆得微不可察,同時摟住她細腰的手臂收緊,輕聲說道:

  「昭兒,這種可能,以後都不要想了。」

  其實別說是出軌,就連和某位女性稍微走得近些這種情況,沈昭都覺得不可能發生在周淮序身上。

  只不過,沈昭和周淮序同時忽略的一點是,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有的時候,其實也不僅僅是指出軌這類事,比如還可以籠統的歸類為:

  惹老婆生氣。

  事件的起因是自這晚之後,周凜時常帶裴雅出去散心玩樂,而裴雅也習慣性叫上沈昭。

  這麼一來,周淮序和沈昭的本就珍貴二人時光自然大幅度減少。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某個晚上,沈昭便也順勢帶上了周淮序。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周硯澤也參加了。

  對此,沈昭反正沒有任何意見。

  人多熱鬧麼。

  五個人吃了一頓「家庭聚餐」,餐後,又「和諧美滿」地唱了歌,聊了天,喝了酒。

  表面看上去,氛圍還是很「溫馨美好」的。

  局散回到家後,喝過酒的沈昭有些暈乎地對周淮序說道:「我覺得今天這樣的聚會還不錯,你覺得呢?」

  周淮序:「嗯。」

  自家老公一貫惜字如金,裝X如風,沈昭沒察覺到周淮序情緒里的冷淡。

  再者,今晚不管是吃飯還是唱歌的氛圍確實不錯,她和裴雅唱了歌,裴雅和周硯澤也唱了歌,周凜更是麥霸,只有周淮序沒唱。

  沈昭自動將周淮序的「不合群」歸類為害羞。

  酒精讓沈昭回憶起沈文斌和林頌琴還在的時光,他們一家三口以前也有過很多小矛盾,可是每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說說話,再大的矛盾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時之間,沈昭沒想太多,脫口而出說道:

  「我感覺你媽媽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她手裡那些股權和她蹲號子的事,你真的還要追究嗎?」

  「不追究?」

  周淮序突然冷冷地看著她反問。

  「沈昭,你只是和他們吃了幾頓飯而已,就開始幫著他們說話了?你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事情,就不要隨便開口說不追究這種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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