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必須有的儀式


  裴雅打趣道:「你們小兩口倒是挺會過日子。」

  「我也這麼認為。」

  沈昭很厚臉皮地說完這句,又拉開主位座椅,特有禮貌地說:「媽,您先坐。」

  裴雅看了她一眼,「現在還跟我客氣?」

  沈昭摸了摸鼻子說:「自從被您深刻教誨過一次沒有教養之後,我可是一直銘記於心,切不敢忘。」

  沈昭說得小心翼翼,又帶了幾分輕巧。

  字面意思還拉滿了尊重。

  不過這言外之意,多少就有點揶揄的味道了。

  畢竟裴雅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可都是故意在刁難她,她這該死的記憶力啊。

  裴雅聞言,表情微微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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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淮序瞥見裴雅微表情,以為她是不太高興沈昭說這話,正要開口為沈昭說話,裴雅手指撐著下頜,若有所思地道:

  「像你這樣,用調侃玩笑的話,提起過去的一些不愉快,倒也是挺有意思的一種處理方式。」

  大部分人在面對不愉快的衝突時,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也會選擇不再提起這件事。迴避的方式沒有錯,因為人都有內心的防禦機制。

  但像沈昭這樣,毫不避諱地提起這些,又何嘗不是一種有趣的處理方式呢。

  對別人有沒有用,裴雅不知道。

  反正,對對周淮序,她看著是挺管用的,不然也不可能把周淮序收得服服帖帖。

  想到這,裴雅不禁好奇問道:「昭昭,你和淮序平時吵架,一般都是誰占上風?」

  裴雅這句話里的吵架,當然不是指上次那樣,周淮序把人氣跑的這種吵架,真要是這種,周淮序是肯定占不了任何上風的,

  但夫妻相處麼,難免會有些突如其來的小摩擦。

  「我一般不和他吵架。」

  沈昭十分有藝術水平地回答道。

  餘光也不由自主地瞥了周淮序一眼。

  反正她一直心胸寬廣,有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周淮序迎上沈昭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內涵他,面不改色地說:「我和昭兒一般確實不吵架,我們會互相包容。」

  沈昭瞪他:騙紙!

  周淮序理直氣壯: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明明一小時前,他還因為她做飯像打仗這種小事情批評了她!

  裴雅瞧見兩人眉來眼去,眼底淺淺笑意浮起,沒有再過多地去探究這個問題。

  同時,沈昭也適時地將話題拉回正軌上,問裴雅道:「媽,您這次出去旅遊,什麼時候回來?」

  「說不準,或許就不回來了。」

  裴雅說道。

  「不過……」

  裴雅頓了下,話卻再沒說出來。

  沈昭好奇追問道:「不過什麼?」

  「沒什麼。」

  裴雅用公筷挑了個最大的雞腿放在沈昭碗裡。

  「乖乖吃飯。」

  沈昭:「……」

  這種正經又讓她欲罷不能的語氣,怎麼就那麼耳熟呢!

  吃過飯後,裴雅沒坐多久,便準備離開了。

  沈昭主動說道:「媽,我送您下樓。」

  「不用。」

  裴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沈昭,不由分說的語氣,讓沈昭捂住胸口,藍瘦道:「您拒絕得也太果斷了。」

  裴雅輕輕笑了笑,看向周淮序:「淮序,你送我到樓下,可以嗎?」

  電梯一開一閉。

  外面還在落雨,雨水滴滴答答地砸下來,周淮序先開口道:「您有話對我說。」

  裴雅:「今天是你二叔下葬的日子。」

  周淮序:「知道。」

  裴雅動了動唇,本想問周淮序和沈昭缺席是什麼情況,又突然想起那晚情緒失控的沈昭,皺了皺眉,說:「那天晚上,沈昭情緒失控和硯清有關?」

  周淮序平靜回道:「他人都死了,還重要嗎?」

  是啊。

  人都死了。

  一抔黃土,還談什麼過往糾葛呢。

  裴雅在心裡嘆了口氣,又抬眸看向周淮序:「好好保重身體。」

  周淮序嗯了一聲,見裴雅撐開傘要走,問道:「您要說的,只是這些?」

  他總覺得,剛才吃飯時讓裴雅欲言又止的話題,她並沒有說出來。

  周淮序猜想的其實沒有錯。

  裴雅原本最關心的,是兩個人證都領了半年了,現在她和周硯澤雖然分道揚鑣,但對沈昭都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也不知道周淮序怎麼想的,那些必須有的儀式,竟然一個都沒見他辦過。

  沒有求婚已經很過分了,難道還要讓沈昭跟他隱婚,連婚禮都不辦?

  而剛才在飯桌上,她本來也是想說,等你們婚禮,我會回來。

  只不過輾轉片刻,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裴雅有點恨鐵不成鋼,想提醒,又覺得如果這種事還需要別人來提醒,那她這個兒子以後要是被踹,真就是活該。

  想到這,裴雅有些無語地回道:「沒錯,只是這些。」

  說完,便撐著傘走進雨里,驅車離開。

  周淮序目送裴雅車開遠,轉身走進電梯,回到家時,沈昭在浴室洗澡。

  臥房陽台落地門開著,雨聲淋漓,浴室里的水聲聽上去也格外淋漓。

  良久,浴室水聲停下,沈昭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她擦著頭髮,問周淮序:「吃飯的時候,媽有些欲言又止,你剛才送她,她有沒有再跟你說什麼?」

  周淮序看了她一眼,起身找出吹風機,再到她跟前坐下時,將人順勢抱進懷裡。

  給沈昭頭髮吹乾後,周淮序才說道:

  「提了幾句周硯清的事。」

  沈昭瞳孔深了深,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緊繃。

  周淮序把人摟緊了些,「那天晚上,你除了聽見周硯清承認這件事,是不是還聽見了別的?」

  那晚沈昭情緒失控得極度嚴重,但第二天,除了告訴他周硯清親口承認殺害了沈文斌,再沒說別的任何。

  而周淮序問這句話,也是因為,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無法說出口的猜測。

  許久,沈昭緩緩開口說:「周硯澤或許一直都知道,是周硯清綁架了你和你哥。」

  沈昭用的是可能句式,但其實,周硯澤那晚對周硯清說出的質問,已經是一種肯定。

  周淮序眸色深沉冷硬。

  沈昭感覺到,攬在她腰際的手肌肉繃緊。

  她垂下眸,再度很輕聲的說:「會不會我父親的事,周硯澤也早就知道了。如果是的話,我真的會忍不住去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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