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柴守祠堂，夜遇靈異狗影
暴雨砸在青瓦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蘇家祠堂正廳的燭火被穿堂風颳得忽明忽暗，將牆上的列祖列宗牌位映得影影綽綽。
蘇辰跪在蒲團上，後背被雨水浸透的粗布短打貼在身上，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竄。
他垂著頭，盯著自己交疊在膝頭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泛著青白，指腹還留著今早擦供桌時蹭破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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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你可知這祠堂為何要你守？」
冷硬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
蘇辰抬頭，看見蘇烈站在供桌前，玄色錦袍下擺還滴著水，腰間的玉牌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這位蘇家長老的目光掃過他時，像在看一坨爛泥。
「回長老，因我是廢柴，連二階妖獸都契約不了。」蘇辰的聲音很輕，尾音卻咬得極重。
祠堂里響起細碎的嗤笑。
站在蘇烈身後的族中子弟們交頭接耳，有個穿月白衫子的少年故意提高聲音：「廢柴都算抬舉他了，我家阿福去年還契約了只一階火狐，他倒好，養條土狗都養不活——哦不，那條土狗現在還跟著他呢？」
笑聲更響了。
蘇辰望著地面青石板上蜿蜒的水痕，喉嚨發緊。
三天前他在村外撿回的土狗阿黃此刻正縮在他腳邊，濕漉漉的腦袋擱在他鞋面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他的腳踝。
這是他唯一的契約獸，可連一階妖獸都算不上的野狗，在族人眼裡連塊破布都不如。
「夠了。」蘇烈抬手壓了壓，笑聲戛然而止。
他從袖中抽出一卷黃符拍在供桌上，符紙邊緣還沾著硃砂：「三日後是族中祭典，這祠堂的陰氣若清不乾淨......」
他眯起眼，「你和你那條土狗，就去村外亂葬崗守夜吧。」
亂葬崗。
蘇辰的指甲掐進掌心。
那裡埋著被妖獸咬死的族人，每到雨夜都有邪靈遊蕩——去年有個守夜的雜役被吸乾了血，屍體上全是犬齒印。
「是。」他低頭應了，聲音悶在喉嚨里。
蘇烈轉身時，腰間玉佩撞出清脆的響。
族人們跟著往外走，穿月白衫的少年經過蘇辰身邊時，故意用鞋尖踢了踢阿黃的肚子。
土狗悶哼一聲，縮得更緊了，卻始終沒躲開蘇辰的腳邊。
「阿辰哥......」
細微的喚聲混在雨聲里。
蘇辰抬頭，看見蘇婉兒站在門檻處，手裡攥著個油紙包。
這位表妹是家主的嫡女，月白色裙角沾了泥，發間的珍珠步搖被雨打濕，墜子上還掛著水珠。
她望了望門外已經走遠的蘇烈，又看了看蘇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低頭追上了族人。
祠堂的木門「吱呀」一聲合上。
雨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蘇辰摸了摸阿黃的腦袋，土狗立刻蹭著他的手心，尾巴搖得像個小掃帚。
「阿黃，我們得把陰氣清了。」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艱澀。
可他連二階妖獸都契約不了，拿什麼清祠堂的陰氣？
供桌上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蘇辰抬頭，看見最里側的牌位下閃過一道幽光。
他站起身，雨水順著褲腳滴在青石板上，在地面積成小水窪。
供桌下有塊鬆動的磚。
蘇辰蹲下身，指尖剛觸到磚縫，那幽光便更亮了——是塊半指寬的玉佩，邊緣還帶著裂痕，用紅繩繫著，正躺在磚下的泥窩裡。
「阿辰，收好這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蘇辰的手猛地一抖，玉佩「噹啷」掉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這是母親臨終前塞進他手裡的東西。
那年他才七歲，跟著母親去後山采草藥，遇到了三階疾風狼。
母親把他推進岩縫，自己擋在外面......
「快走！」
「阿辰，別怕......」
「娘！」
蘇辰跪坐在地上，顫抖著撿起玉佩。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玉面上，裂痕里突然滲出一絲金光。
他指尖剛觸到玉面，一陣刺痛從眉心炸開，眼前驟然一黑。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血色里。
七年前的場景在眼前重現：母親的素色裙裾被血浸透，她半跪在地上，懷裡護著縮成一團的小蘇辰。
疾風狼的利爪劃破她的後背，皮毛上沾著血珠，正緩緩逼近。
「阿辰，記住，你是蘇家的孩子......」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弱，她艱難地抬起手，將玉佩塞進他掌心，「要......要活......」
「娘！」蘇辰撲過去，卻穿過了母親的身體。
他轉身，看見疾風狼的利齒咬向母親的咽喉——
「叮！煉妖合成系統已激活。」
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
蘇辰猛地停住腳步，看著眼前突然浮現的半透明光屏：【檢測到宿主精神力波動，系統綁定成功。
當前等級：初級合成師（可合成1-3階妖獸）。】
「你是誰？」蘇辰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光屏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切換成阿黃的影像：【檢測到野生一階妖獸（土狗），是否立即契約？
註：系統契約可提升妖獸潛力，忠誠度100%。】
蘇辰望著影像里搖尾巴的阿黃，又想起剛才族人的羞辱。
他喉嚨發緊，咬牙道：「契約。」
「叮！契約成功。當前契約獸：阿黃（一階·合成潛力開啟）。」
刺痛從眉心蔓延到指尖。
蘇辰低頭，看見阿黃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腳邊，原本雜亂的黃毛泛著淡淡的金光，眼睛亮得像兩顆琥珀。
它沖他低吼一聲，尾巴搖得更快了。
「阿黃？」蘇辰試探著摸它的腦袋。
土狗立刻蹭著他的手心，溫熱的舌頭舔過他的手背。
「汪！」
阿黃突然豎起耳朵，朝著祠堂角落的陰影低吼。
蘇辰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黑暗裡有一雙幽綠的眼睛正在逼近，獠牙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野狗，皮毛呈青灰色，眼眶裡沒有眼白，只有兩團鬼火般的幽綠。
「邪靈犬！」蘇辰倒吸一口冷氣。
他曾聽老人們說過，亂葬崗的邪靈附在野狗身上，會吸活人的精氣。
邪靈犬發出刺耳的尖嘯，前爪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朝著蘇辰撲來。
蘇辰本能地後退，後腰重重撞在供桌上，供品「嘩啦啦」掉了一地。
「叮！檢測到戰鬥狀態，開啟妖獸圖鑑。」
光屏再次浮現，邪靈犬的信息在眼前滾動：【邪靈犬（一階變異），弱點：後頸靈核（覆蓋薄弱）。
建議戰術：靈活繞背，撕咬靈核。】
「阿黃！」蘇辰抓著阿黃的項圈，聲音發顫卻清晰，「聽我指揮，繞到它背後！」
阿黃低嚎一聲，像道黃色的閃電竄了出去。
邪靈犬轉身想咬，阿黃卻靈活地避開，爪子在青石板上一蹬，借著衝力躍上邪靈犬的後背。
「咬後頸！」蘇辰大喊。
阿黃的利齒準確地咬住邪靈犬後頸。
邪靈犬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體劇烈抽搐，幽綠的眼睛逐漸暗淡下去。
最後它重重砸在地上，化作一團黑霧，只留下一顆拇指大的幽綠靈核。
祠堂里的燭火重新穩定下來。
蘇辰癱坐在地上，後背全是冷汗。
阿黃湊過來舔他的手，喉嚨里發出歡快的嗚咽。
「叮！首次擊殺獎勵：靈能+10，妖獸圖鑑（一階）解鎖。」
機械音再次響起。
蘇辰望著掌心突然出現的淡藍光點（靈能），又看了看地上的靈核，手指微微發抖。
他抬頭看向祠堂外，暴雨不知何時停了，檐角的滴水聲里，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蘇辰攥緊手中的玉佩殘片，裂痕里的金光已經消散，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甦醒了。
他低頭看向阿黃，土狗正歪著腦袋看他，眼睛裡映著他發亮的瞳孔。
「阿黃，」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們的日子，要變了。」
祠堂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混著少女壓低的抽噎：「阿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