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秘庫探秘，萬獸殘卷
月過中天三刻時，蘇辰將最後一片碎葉碾成齏粉。
白若曦蹲在他身側，狐毛耳墜在夜風裡輕晃——這是她用狐族秘術臨時變的偽裝，連蘇家守夜的靈犬都沒嗅出半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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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槐第三根枝椏的影子掃到石龜眼時，地窖機關會鬆動。」
她指尖點著地面，月光透過樹冠在她掌心投下斑駁樹影，「我數過，還有十七息。」
蘇辰摸了摸懷裡的青銅令牌，觸感微涼。
這是今日族比後蘇長老塞給他的，說是「守祠堂的辛苦費」，但令牌背面刻著的「秘」字，和他在密室里看到的古籍殘頁紋路完全吻合。
他喉結動了動，想起白若曦昨夜替他疏導血脈時，那抹突然變紫的狐火——還有她藏在袖中顫抖的手。
「三、二、一。」
白若曦突然起身，指尖掐訣。
古槐下的青石板「咔」地裂開道細縫，霉味混著潮濕的土腥氣湧出來。
蘇辰彎腰掀開石板，露出向下的石階，牆縫裡嵌著的夜明珠發出幽藍光芒，像一串被串起來的鬼火。
「跟緊。」
他拉住白若曦的手腕，率先往下走。
石階沾著青苔，每踩一步都發出吱呀輕響，直到第七級台階時，頭頂的石板「轟」地閉合，黑暗瞬間將兩人吞沒。
白若曦的狐火從掌心騰起，淡金色火焰裹著暖光，照亮前方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刻著妖獸骸骨，有鷹爪、蛇鱗，還有半枚龍角。
最深處的石台上，擺著本用獸皮裝訂的古籍，封皮已經朽爛，露出裡面泛黃的紙頁，標題「萬獸錄」三個大字卻依然清晰，像是用妖獸血液寫的。
蘇辰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指尖剛碰到書脊，系統提示音就在腦海里炸響：「檢測到上古殘卷，建議立即查閱。」
翻到第三頁時，他的手指突然頓住。
泛黃紙頁上用硃砂畫著座黑碑，碑身刻滿他從未見過的符文，旁邊小字寫著：「萬獸碑乃初代萬獸之主所留，蘊含十階神獸本源，唯有集齊三關印記者方可開啟。」
「三關印記...」
蘇辰喉間發緊。
他想起雪嶺試煉時，在冰窟里撿到的金色令牌，背面也刻著類似符文。
原來那不是普通的試煉憑證，而是開啟萬獸碑的鑰匙之一！
「辰哥哥。」
白若曦突然拽他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有人來了。」
腳步聲從石階上傳來，混著金屬摩擦的脆響。
蘇辰耳力本就比常人敏銳，隱約聽見蘇晴的尖笑：「蘇長老那老東西還說令牌給了旁支廢物，我就說怎麼可能——」
「閉嘴。」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她，是蘇烈。
蘇辰的指甲掐進掌心——這個三長老最擅長用毒，去年族比時，他的契約獸青鱗蛇就是被蘇烈的淬毒匕首劃破了肚皮。「那小子能摸到秘庫，必然是得了好處。仔細搜，活要見人，死...」
他頓了頓，「最好別留活口。」
白若曦的狐火開始發顫，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他們帶了三階雷鷹，我用迷魂術最多拖延半柱香。」
蘇辰的大腦在極速運轉。
他掃過懷裡的妖獸蛋——阿黃在契約空間裡打哈欠，迷霧狸貓的妖核還溫著。
系統面板彈出合成選項：「一階土狗（忠誠100%）+一階迷霧狸貓（隱身）=影行狸貓（二階，隱身+擬聲，忠誠100%）。消耗靈能50點。」
「合成。」
他在心裡默念。
白光閃過，一隻毛色銀灰的小獸落在他掌心。
影行狸貓的眼睛泛著幽綠，尾巴尖還沾著阿黃的黃毛——畢竟是阿黃的血脈，但隱身在空氣里時，連繫統提示都只剩個淡影。
「去。」
蘇辰指向側牆的暗門，那是他剛才用系統掃描到的逃生通道。
影行狸貓輕叫一聲，叼起他預先準備的偽造地圖，順著石階往上竄，跑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晃了晃尾巴。
「走！」
白若曦拽著他撲向暗門。
她咬破指尖在門上畫符，淡金血珠滲進石縫，石門「吱呀」裂開條縫。
身後傳來蘇晴的尖叫：「在那邊！雷鷹，給我燒！」
雷火劈在石門上，火星濺到蘇辰後頸，燙得他倒抽冷氣。
白若曦反手甩出三張狐火符，淡金火焰在通道里炸開，映出她泛白的唇：「撐住，這符能擋半刻鐘。」
暗門後的地道比秘庫更潮濕，霉味幾乎要嗆進喉嚨。
蘇辰背著《萬獸錄》狂奔，聽著身後的動靜漸漸遠去，直到拐過三個彎，確認再也聽不見腳步聲，才扶著牆喘氣。
「給我。」
白若曦伸手接過古籍，指尖撫過卷邊，「我用狐族秘術封存在狐尾里，除非我主動解開，誰都別想偷。」
她狐尾輕晃，古籍眨眼間消失不見，「剛才...你合成影行狸貓時，血脈印記又亮了。」
她突然抬頭，眼睛在黑暗裡泛著琥珀色的光，「像...像有什麼在甦醒。」
蘇辰摸了摸心口，那裡果然在發燙，隔著衣服都能摸到凸起的紋路。
他想起昨夜白若曦變紫的狐火，還有窗外石獅子的幽光，喉間發苦：「等離開蘇家，我會查清楚。現在...」
他望著地道盡頭透進來的月光，「郡城學院的秘密比我想的還深。我們得儘快啟程。」
白若曦點頭，狐耳在月光下抖了抖：「我已經讓族裡的信鴿傳訊，青丘的接應三天後到。」
兩人順著地道摸回偏院時，夜風突然變涼。
白若曦的腳步猛地頓住，她轉身看向身後的迴廊，狐尾在身後炸成蓬鬆的球：「有龍氣。」
蘇辰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記得玄水龍族的氣息——冰冷、帶著海水咸腥，像極了雪嶺冰窟里那具龍骸的味道。
可蘇家怎麼會有龍族的人？
「噓。」白若曦拉著他躲進迴廊拐角，月光從瓦縫裡漏下來，在兩人腳邊投下重疊的影子。
遠處傳來巡夜僕役的腳步聲，還有更輕的，類似於鱗片摩擦磚石的聲響，正順著他們剛才的路徑，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