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身份暴露，試煉再啟
蘇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掃了眼院外——白若曦的狐火引走了大部分護衛，但仍有一隊巡邏的趕來了。
他迅速扯下小月的髮帶，將她綁在假山下，又給毒蜂狼下達了「隱蔽」指令。
等護衛的火把光映上廊柱時，他正蹲在地上，像個被嚇到的少年，懷裡抱著瑟瑟發抖的阿黃。
「蘇辰？」
護衛隊長舉著火把湊近，火光映出他皺眉的臉，「大半夜不待在祠堂，跑演武堂舊址做什麼？」
蘇辰低頭看著自己被劃破的衣袖，聲音發顫：「我...我聽見響動，以為有賊...就追過來了...」
「跟我們去議事廳。」
隊長的語氣不容置疑，「三長老說昨夜秘庫失竊，要當面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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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爬上演武堂殘牆時，蘇辰跟著護衛隊穿過月洞門。
他能感覺到心口的血脈印記還在發燙，像團隨時會燒穿皮膚的火。
而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那道深藍斗篷的身影正站在殘牆上，左眼的青鱗胎記泛著幽光，直到蘇辰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化作一道藍光沒入地底。
「蘇辰...」
他的聲音被夜風撕碎，「希望你能撐到萬獸碑開啟那天。」
晨光剛爬上蘇家祖祠的飛檐，蘇辰就被兩名護衛押著穿過青石板路。
他昨夜沒合眼，眼下浮著青影，卻把脊背繃得筆直——議事廳的紅漆大門就在前方，門內傳來蘇烈刻意放重的腳步聲。
「帶進來。」
門內傳來冷硬的男聲。
蘇辰被推搡著跨過高高的門檻。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照在青石板上，議事廳正中央的鎏金獸首香爐飄著沉水香，蘇烈端坐在主位，指節叩著案幾發出輕響。
他左邊坐著三位長老，右邊站著臉色發白的小月，而白若曦被另兩名護衛按在角落，發梢沾著草屑，卻仍揚著下巴。
「蘇辰。」
蘇烈的聲音像淬了冰，「有人指證你昨夜私闖秘庫，還與外族女子勾結。」
他甩下一卷染血的布帛，「這是秘庫守衛的血衣，上面有狐火灼燒的痕跡——你身邊這位仆女，會用狐族法術吧？」
蘇辰的瞳孔微縮。
他早料到對方會拿白若曦的身份做文章，可此刻看見那捲血衣，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他餘光掃過白若曦，見她睫毛輕顫，卻抿緊了唇不說話。
「三長老。」
蘇辰壓下喉間的緊繃，「我昨夜聽見演武堂有動靜，以為進了賊才追過去。至於秘庫...」
他頓了頓，「我連秘庫的鑰匙孔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如何能闖？」
「狡辯！」
小月突然尖聲打斷，後頸的紫斑在晨光里泛著青，「我親眼看見你和那狐妖在秘庫外說話！她的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
白若曦猛地抬頭，眼中騰起怒火。
蘇辰卻比她更快開口：「尾巴？」
他冷笑一聲，「三長老不妨讓人搜她身——我昨夜追賊時，她後頸被毒蜂狼咬了一口，毒素攻心才會說胡話。」
他轉向蘇烈，「若真有人私闖秘庫，為何守衛的血衣上只有狐火，沒有妖獸爪印？」
蘇烈的眉峰跳了跳。
他原本以為蘇辰會慌亂辯解，沒想到這小子竟反過來質疑證據。
「夠了。」
左側傳來沉穩的聲音。
蘇長老放下茶盞，茶煙在他灰白的鬍鬚間繚繞，「秘庫失竊案還在查，單憑一面之詞定不了罪。」
他轉向蘇辰，「但你確實違反族規夜闖演武堂——不如參加三日後的天靈複選，以實力自證清白。」
「複選？」
蘇烈拍案，「那是給靈師境準備的！他不過是個靈徒！」
「正因為是靈徒。」
蘇長老目光如刀，「複選規則是獵殺三隻三階妖獸，帶回完整妖核。若他能完成，說明有守護家族的本事；若不能...」
他掃了眼蘇辰，「再論罪不遲。」
蘇辰攥緊了袖口。
他能感覺到心口的系統圖標在發燙——這是系統掃描到關鍵信息時的反應。
他迅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後山地圖：三階妖獸最密集的是落日谷，那裡有鐵背熊、火紋豹和毒尾蠍，正好對應三種不同屬性的妖核。
「我參加。」
他抬頭，眼底閃著灼光。
蘇晴不知何時從側門進來，倚著門框輕笑：「靈徒獵殺三階妖獸？阿黃倒是能幫你叼骨頭。」
她指尖輕撫臂彎里雷鷹的羽毛，「我勸你趁早認了罪，省得死在山谷里餵狼。」
蘇辰沒接話。
他盯著蘇晴發間的銀簪——那是蘇家嫡系才有的玄鐵鳳簪，此刻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像根刺扎進他眼底。
複選當日，後山晨霧未散。
蘇辰站在谷口，阿黃蹲在腳邊吐舌頭。
他摸了摸腰間的獸皮袋，裡面裝著系統剛分析出的合成方案：先用兩隻一階疾風狼和影刺蛇合成影毒蜂狼，再用裂風虎的幼崽和鐵背熊的殘血後代合成裂風虎。
前者擅長毒霧騷擾，後者皮糙肉厚適合近戰。
「去。」
他低聲下令。
影毒蜂狼從他影子裡鑽出來，狼尾的蜂刺滲出幽綠毒液；裂風虎則從灌木叢中躍出，虎爪在岩石上抓出五道深痕。
兩隻妖獸同時低嚎，震得晨霧簌簌下落。
落日谷的妖獸顯然沒料到會有兩隻三階妖獸闖入領地。
第一隻火紋豹剛從樹上撲下，影毒蜂狼的毒霧已裹住它的口鼻。
火紋豹在地上翻滾抓撓，皮毛被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洞。
裂風虎趁機撲上，虎掌拍碎它的頭骨，精準地挖出妖核。
第二隻鐵背熊衝來時，影毒蜂狼繞到它背後，蜂刺扎進熊腿的軟肉。
鐵背熊痛吼著轉身，卻被裂風虎咬住喉嚨。
鮮血濺在蘇辰的衣袖上，他不為所動，只盯著系統面板——妖核收集進度：2/3。
第三隻毒尾蠍藏在石縫裡，尾刺泛著幽藍。
蘇辰早用系統圖鑑掃描過它的弱點：腹部的甲殼最薄。
影毒蜂狼的毒霧逼得毒尾蠍退無可退，裂風虎看準機會撲上去，前爪按住蠍尾，後爪狠狠撕開它的腹部。
當第三枚妖核落入獸皮袋時，日頭剛爬上谷頂。
蘇辰擦了擦額角的汗，摸了摸兩隻妖獸的腦袋——它們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這是系統合成妖獸的特性。
返回演武場時，圍觀的族人炸開了鍋。
蘇晴捏著帕子的手青筋暴起，雷鷹在她肩頭不安地撲棱翅膀。
蘇烈盯著獸皮袋裡三顆泛著幽光的妖核，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
「不錯。」
蘇長老撫須輕笑，「三日後公布複選成績。」
蘇辰垂眸應了，卻在轉身時瞥見蘇晴攥緊的帕子下，露出半截泛著寒光的銀針。
她抬頭時，眼底的陰狠像淬了毒的刀，在他後頸劃了道無形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