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記憶殘響，符文共鳴
腳步聲震得蘇辰耳膜發疼，他拉著白若曦的手沁出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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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巨犬壓低前身擋在兩人前方，喉間低吼像滾過悶雷，幽藍鬼火在黑暗中越逼越近——直到那團陰影完全暴露在祭壇中央的幽光下，兩人才看清那是具比尋常妖獸大十倍的骸骨。
骨頭上纏著黑色鎖鏈，每節脊椎都嵌著發光的魂晶，空洞的眼窩裡，兩簇幽藍鬼火正灼灼燃燒。
但蘇辰的目光很快越過這具骸骨，落在它身後——
一座足有三人高的黑色石碑矗立在祭壇中央，表面布滿扭曲的符文，像無數條活物在石面上遊動。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符文與宿主物品【蘇母玉佩】存在同源靈力波動。」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的瞬間，蘇辰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下意識摸向頸間的玉佩，那是母親臨終前塞進他手心的，這麼多年來從未離身。
此刻玉佩貼著皮膚發燙，像被火烤過的鐵塊。
「若曦，」他聲音發顫，「我需要試試。」
白若曦的狐尾輕輕掃過他手背：「我跟著你。」
兩人繞過骸骨妖獸，鎮魂巨犬卻突然擋在他們與骸骨之間，喉嚨里的低吼更急了。
蘇辰這才注意到，骸骨的鎖鏈上刻著與石碑相同的符文，每道鎖鏈都延伸進地面，像無數根釘子將這具骨獸釘在祭壇上。
「別怕，」他安撫性地摸了摸鎮魂巨犬的腦袋，「我們要找的是石碑。」
走到石碑前時，蘇辰能清晰聞到石面滲出的冷冽靈氣，混著些微鐵鏽味——像是陳年老血的氣味。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佩從頸間摘下。
玉佩剛湊近石碑，符文突然劇烈震顫，一道無形屏障「砰」地彈出，直接將他撞得向後踉蹌。
「蘇辰！」
白若曦急忙扶住他，指尖觸到他後背的冷汗，「怎麼回事？」
蘇辰揉著發疼的肩膀，目光落在石碑底部。
那裡有一圈拇指寬的凹槽，形狀與他懷中的骨牌幾乎分毫不差——方才從怨魂狼王魂核里取出的林家骨牌。
「若曦，你看。」
他指著凹槽，聲音陡然拔高，「是不是和那骨牌......」
「一模一樣。」
白若曦蹲下身，狐耳因為激動微微抖動，「可能需要它才能激活石碑！」
蘇辰的手在懷裡摸索時，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喉嚨。
母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玉佩里藏著真相」，祠堂老僕閒聊時提過「蘇家禁地有上古祭壇」，還有那些被刻意飼養的怨魂狼......所有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沸騰的聲音。
骨牌嵌入凹槽的瞬間，石碑發出沉悶的嗡鳴。
符文從底部開始，像被點燃的星火般次第亮起，幽藍光芒在石面流轉，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
鎮魂巨犬退到角落，尾巴夾在兩腿間，連那具骸骨妖獸都安靜下來，眼窩裡的鬼火暗了幾分。
「轟——」
一聲清越的鐘鳴後，石碑前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蘇辰的呼吸在瞬間凝固——那是個穿月白裙的女子，身形清瘦，發間插著支青玉簪，面容雖模糊，卻讓他的眼眶在剎那間酸脹得幾乎要裂開。
「娘......」
他踉蹌著向前半步，指尖幾乎要碰到虛影的衣擺，「是你嗎？」
虛影開口時，聲音像從極遠的地方飄來，帶著沙沙的雜音：「林長老，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畫面一轉，虛影的背景變成了一片開滿桃花的山谷。
林家族老的身影出現在她對面，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正皺著眉：「蘇夫人，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若讓四大家族知道你......」
「我知道。」
女子打斷他，將頸間的玉佩摘下來，「但我不能讓辰兒重蹈覆轍。若我出了意外，請務必保護好他，真相不可輕易揭露......否則，整個天元大陸都將陷入混亂。」
林家族老的表情在虛影中變得嚴肅：「我以林家先祖起誓，定當護小公子周全。」
「娘！」
蘇辰喊出聲時，虛影突然開始消散。
他伸手去抓，指尖卻穿過那團光霧，只餘下滿手的涼。
白若曦悄悄攥住他顫抖的手，狐尾輕輕纏上他的手腕，像在輸送溫度。
「為什麼......為什麼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蘇辰的聲音啞得厲害，「你說『小心最親近的人』，是指林家人嗎？還是......」
劇烈的震動打斷了他的話。
石碑頂端的符文突然全部倒轉，原本幽藍的光芒轉為刺目的血紅。
那具骸骨妖獸的鎖鏈「咔嚓」斷裂，眼窩裡的鬼火重新燃得熾烈，而石碑上方，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緩緩凝聚——那是個身披甲冑的男子，面容模糊，卻有一雙比鬼火更冷的眼睛。
「外來者。」
聲音像巨石相互摩擦，震得兩人耳膜生疼，「你已觸及不該知曉的過去。」
蘇辰下意識將白若曦護在身後，鎮魂巨犬也重新站到他身側，喉嚨里發出警告的低吼。
他能感覺到玉佩在懷裡發燙，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高階意志體，建議立即撤離。」
但他沒有動。
母親的虛影還在眼前晃，林家族老的誓言還在耳邊響，他必須弄清楚這一切。
「是否承受代價？」
甲冑虛影的目光穿透兩人，落在蘇辰頸間的玉佩上。
白若曦的狐尾纏得更緊了，她能感覺到少年的心跳快得離譜，卻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祭壇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混著幾道厲喝：「蘇辰！你竟敢私闖禁地！」
是蘇家的巡邏隊。
但蘇辰的視線始終鎖在虛影身上，他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卻異常清晰：「我要知道真相。」
虛影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向他的眉心。
「代價，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