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覬覦男色


  是藥!

  一定是林晚搞的鬼!

  「林晚!」

  張建軍的聲音如同寒冰,槍口微微抬起,指向她。

  「你到底給他們吃了什麼?說!不然我現在就斃了你這個妖女!」

  他必須立刻控制住局面,否則恐慌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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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燃燒著憤怒和悲愴的火焰。

  「張幹事!我爹娘哥哥妹妹沒死!他們活過來了!

  是老天開眼!是老天不忍心看我們一家被活活逼死啊!」

  她緊緊抱著還在嗚咽顫抖的小雨,聲音嘶啞道。

  「他們餓了幾天,身體虛脫到了極點!

  之前那是閉過氣去了!是假死!現在緩過來了!

  您看看小雨!看看我哥!

  他們是活人!活人!」

  「假死?閉過氣?」

  張建軍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劉大夫的診斷還響在耳邊!

  身體都僵涼透了,怎麼可能是假死?

  他槍口一緊,正要下令抓人。

  突然,林山猛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竟「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帶著濃重藥味的顏色發黑的污物!

  吐完之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蠟黃的臉上雖然依舊痛苦,但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他掙扎著看向張建軍。

  「張……張幹事……我們……沒死……是餓……餓暈了……氣閉了……」

  幾乎同時,被林晚餵了點涼水的王桂香,也停止了撕扯衣服,茫然呆滯的眼神漸漸聚焦。

  她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和指向女兒的槍口,母親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撲到張建軍腳邊,死死地抱住他的腿。

  「張幹事!不能開槍!不能開槍啊!

  我的晚兒不是妖女!

  是我們命大!老天爺不收我們啊!

  您看看小雨!她餓啊!她肚子在叫!

  她是活的!活的啊!」

  她指著林晚懷裡還在咕嚕叫肚子的小雨。

  林老栓也掙扎著,渾濁的老淚洶湧而出。

  他對著張建軍的方向,艱難的一下下地磕著頭,無聲地祈求著。

  眼前這真實無比的飢餓、虛弱、嘔吐、求生的本能……

  尤其是林小雨那持續不斷的腹鳴和嗚咽,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張建軍被憤怒和恐懼沖昏的頭腦上。

  難道……他們真的是餓極了的假死?

  醫學上……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張建軍握著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他看著跪地哀求的王桂香。

  看著磕頭的林老栓。

  看著咳得撕心裂肺的林山。

  看著餓得直哭的林小雨。

  還有護著妹妹,眼神倔強不屈的林晚……

  這真的是一家被邪術控制的殭屍嗎?

  「張幹事!」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驚疑響起,是聞訊趕來的劉大夫。

  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但醫者的本能,還是讓他大著膽子湊近觀察林山吐出的污物,又顫抖著手去摸林小雨的脈搏和體溫。

  「脈……脈象虛弱……但……但有了!

  體溫……是溫的!是活人的溫度!」

  劉大夫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之前……之前明明……難道真是餓脫了相,閉過氣了?」

  他自己也開始懷疑之前的診斷。

  李老栓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讓張建軍的懷疑徹底崩塌。

  他頹然地垂下槍口。

  「把……把他們扶進去!

  劉大夫,你再仔細看看!」

  張建軍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疲憊。

  「其他人!都散了!

  誰敢妖言惑眾,擾亂秩序,嚴懲不貸!」

  一場驚天動地的「詐屍」風波,在張建軍強力的壓制,和李老栓「醫術不精」的自我懷疑下,暫時被定性為「餓極假死」的醫學奇蹟。

  村民們雖然心有餘悸,議論紛紛,但在大隊的驅趕下,還是漸漸散去。

  林晚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她連忙和母親一起,將依舊虛弱不堪的爹哥和小雨,攙扶回一片狼藉的屋裡。

  靠山屯的這場混亂與死裡逃生的悲喜,似乎與村東頭林老大家毫無關係。

  此時,他們家的灶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昏黃的油燈下,林雪梅正穿著那件半新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甚至還撲了點粉。

  她神情專注……還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優雅,正守著一個咕嘟冒泡的小瓦罐。

  瓦罐里翻滾著綠色的湯汁。

  湯汁正散發著野菜和……一股極其刺鼻的帶著土腥和微臭的怪異氣味!

  她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片。

  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幾種植物的樣子。

  那是她白天偷偷觀察林晚家散落的草藥渣,憑記憶畫下來的!

  旁邊還胡亂地堆著她從後山采來的「藥材」。

  幾株葉片肥厚,開著小白花的「車前草」,其實是澤瀉,利尿但有毒。

  幾根帶刺的藤蔓「野山藥」,其實是金剛藤,根莖有毒。

  還有幾片她認為可以提香的,氣味濃烈的「野蔥」,其實是野蒜,有小毒。

  「書上說了,藥食同源……」

  林雪梅一邊用勺子攪動著那鍋詭異的湯,一邊喃喃自語,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林晚那個蠢貨都能熬出香湯,我林雪梅比她強一百倍!

  等我熬好了,就給顧同志送去!

  他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的!」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憑藉這鍋「香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場景。

  她完全沒注意到,當她將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提味草」,撕碎丟進鍋里後,那鍋湯的顏色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深紫色,散發出的氣味,也更加令人作嘔。

  「嗯,再加點這個……」

  林雪梅看著那鍋深紫色的湯,皺了皺眉,覺得顏色不夠「好看」,想起家裡還有一點珍藏的過年用的紅糖。

  她咬了咬牙,捏了一小撮,丟進了鍋里。

  「滋啦……」

  紅糖遇熱融化,非但沒能調和那詭異的紫色和臭味,反而讓湯變得更加粘稠發黑。

  她的湯散發出一股混合著甜膩和腐敗的更加難以形容的恐怖氣味!

  「成了!」

  林雪梅卻滿意地點點頭,看著那鍋賣相驚悚氣味恐怖的濃湯,自我感覺良好。

  她小心地將湯倒入一個洗刷乾淨的舊瓦罐里,蓋上蓋子,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顧同志……我來了。」

  她抱著那罐「精心」熬製的「毒湯」,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朝著村外顧長風曾停留的方向摸去。

  青龍山深處,山坳木屋前。

  顧長風盤膝坐在潭邊一塊光滑的青石上,閉目調息。

  月光灑在他俊美卻異常蒼白的臉上,如同覆了一層寒霜。

  顯然他強行輸送「冰魄源力」壓製藥鼎的反噬,對他自身也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突然,顧長風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

  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穿透夜色,鎖定在山坳入口的方向!

  不是林晚。

  顧長風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片刻後,林雪梅嬌柔造作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坳里響起。

  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喜和一絲顫抖。

  「顧……顧同志?真的是您?太好了!

  我……我找您找得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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