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要你對本王說實話
姜昭寧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不少。
陌書眉眼一挑,輕聲勸道。
「姜二姑娘,凡事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何況,王爺已經命我查清楚這件事情了,到時候就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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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可以從這裡出去了。」
姜昭寧眼中閃過詫異,視線落在了桌子上的飯菜上。
陌書說得對,她還不能倒下。
她慢條斯理地開始吃起來,動作優雅卻堅定。
「你信我?」
「自然。」
姜昭寧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為何?」
陌書的勸告裡帶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姜二姑娘,王爺是一個心軟的人,你為何每次都是與他硬碰硬呢?」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毫無波瀾的神情,又迅速垂下眼帘。
「這俗話說,化百鍊鋼為繞指柔,以柔克剛……」
姜昭寧陰惻惻地看過去,話語裡儘是調侃。
「想來,陌書首領定已經子女繞膝了吧。」
陌書的表情凝固了。
他嘴角微微一抽,果然是兩口子,連編排人的話都如出一轍。
他收好了碗筷,又確認屋內的炭盆將整個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才轉身離開。
「姜二姑娘,趁此機會好好養傷吧。」
姜昭寧衝著他點了點頭,無論如何,她對陌書還是感激的。
等陌書走了之後,屋子裡只剩下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聲響。
姜昭寧百無聊賴,便一個人坐在桌案後面,練起了字。
她有些慶幸地想到,幸虧傷的是左手,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打發這漫長的時間。
從小,她就是臨摹父親的字。
因此,她並不愛寫那些娟秀工整的梅花小楷,反而偏愛筆走龍蛇的行書。
蕭啟之掀開帘子進來,一股暖意撲面而來,讓他緊鎖的眉頭稍微舒展。
只不過,當他看到那正在寫字的某人時,眉頭反而更加緊皺了。
他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視線落在紙上,看到上面竟然寫的都是他的名字。
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詫異。
然而,心底深處卻滋生出一股喜悅,讓他的嘴角怎麼壓也壓不住。
「你這是在做什麼?」
「練字急於這一時?你的手不要了?」
話音剛落,他拿起桌子上的字,語氣變得明細輕快,充滿了揶揄。
「寫本王名字做什麼?」
姜昭寧哪裡想到他會殺個回馬槍,心裡猛地一驚,趕緊伸手想要搶過那張紙。
蕭啟之眉眼一挑,手腕輕揚,便將那紙張放得更高了。
兩人本來就有身高差距,姜昭寧怎麼搶都搶不過來。
反覆的動作反而多次牽扯到了受傷的手臂,疼得她齜牙咧嘴。
蕭啟之立刻發現了她的異樣,將紙張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再次詢問。
「為何寫本王的名字。」
姜昭寧一把搶過那紙張,毫不猶豫地湊到蠟燭上面,看著火苗將墨跡吞噬。
她低頭告罪,聲音聽不出情緒。
「王爺贖罪。」
蕭啟之心情顯然不錯,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了。
「若是下次想寫本王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地寫,何必如此偷偷摸摸。」
他的視線觸及到她被紗布包裹的胳膊時,心裡微微揪了一下。
「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休息。」
姜昭寧聞言,心底不知為何升起一股鬱氣,連帶著屋子裡的暖意都變得煩悶。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飾其中的嘲諷。
「王爺,您可真是大忙人。」
「連安慰人的話都是一模一樣。」
蕭啟之微微一噎,他只是單純知道斷骨的滋味有多難熬。
聽到她的話,眼裡清晰地閃過了一絲受傷。
但這受傷的情緒轉瞬即逝。
蕭啟之捏了下自己的眉心,隨後手撐在桌子上,身體猛地往前靠,瞬間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他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對此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姜昭寧,本王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對本王說實話,無論你做了什麼,本王都保下你。」
姜昭寧坐回到了椅子上,將背完全靠在椅背上。
她雙手抱胸,嘴角的戲謔愈發明顯。
「王爺,硬的不成,你是想用軟的來讓奴婢招供?」
「可惜了,事情不是奴婢做的。」
蕭啟之收回了視線,也收回了身上所有的壓迫感,遮掩了心中翻湧的情緒。
「那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姜昭寧,若是讓本王查出來你騙我,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那種被欺騙的滋味,他是再也不想忍受了。
姜昭寧眼中帶著冷意,嘴裡好似淬了毒一般。
「難道奴婢現在不在地獄裡?又何懼什麼下地獄!」
蕭啟之身體瞬間僵硬,胸口微微覺得有些窒息。
他只低下了頭,語氣里透著一股難過。
「可本王為何覺得那麼快活。」
見到了她,心中總是歡喜的。
姜昭寧眼波微轉,嘴角冷意更加明顯。
「若是奴婢在王爺的位置,自然也覺得很快活。」
「左擁王妃,右抱沈煙,日子怎麼能不快活?」
蕭啟之瞬間呆愣,憤怒從心底滋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找死!」
因為速度太快,立馬牽扯到了她身上的傷口。
姜昭寧眉心微微皺起,痛呼出聲。
蕭啟之見狀,立刻放鬆了手下的力氣。
「此事本王會查清楚,在沒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
姜昭寧剛想伸手撫摸那受傷的手,便被蕭啟之一把握住。
「痛也要忍著,現在是在長骨頭的時候,若是長歪了,還得把手打斷重新長。」
姜昭寧本不想理會,經過他這麼一說,突然就被嚇住了。
她確實沒有勇氣再斷一次。
蕭啟之看她老實了,重新檢查了下她的手臂,見固定得挺好。
心裡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他命人將公文帶來,開始自顧自地處理起公文。
見狀,姜昭寧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莫非他今晚要在此處。
可他的帳篷明明更舒服。
而且,這裡只有一張床榻,可不像他的帳篷之中,有一張床一張床榻。
思慮了一會兒,姜昭寧小心翼翼地開口。
「王爺,今晚您是要在此處歇息嗎?」
蕭啟之從公文之中抬起頭,眉眼一挑。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