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獵物
王大爺拿著電話的手都在抖，哆哆嗦嗦地給市福彩中心去了個電話，確認了兌獎流程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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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了電話，看林楓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羨慕，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看著自家孩子出息了的欣慰。
「小楓，去市中心，帶上身份證和彩票，千萬拿好了！」
「還有，你中了這麼大獎，可千萬別跟人瞎說！人心隔肚皮，知道嗎？」
王大爺把那張一百萬的彩票，連同其他中了小獎的幾十張，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一個信封里，反覆叮囑。
林楓點點頭，把裝著妹妹希望的信封揣進最貼身的內衣口袋，又將剩下的幾十張廢票團了團，握在手心。
「王爺爺，謝謝您。」
他鄭重地道了聲謝，轉身擠出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他沒注意到，人群外圍，幾個染著黃毛、胳膊上帶著刺青的小青年，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坐上去市中心的公交車，林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平靜。
信封就在胸口，溫熱的觸感讓他踏實。
一百多萬，扣完稅也足夠支付晚晚的手術費和後續的康復費用了。
壓在心頭的那座大山，終於被搬開了。
他甚至開始盤算，等晚晚病好了，就帶她去旅遊，把這些年虧欠她的全都補回來。
公交車一個顛簸，車窗上晃過幾張模糊又有些熟悉的臉。
林楓心裡咯噔一下。
他裝作不經意地扭頭，用眼角的餘光朝車廂後方掃了一眼。
是他們。
彩票站附近那幾個無所事事的混混。
為首的那個叫「強哥」，在附近一片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專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此刻，他們三個人就坐在車廂的最後一排，目光時不時地往他這邊瞟，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他們跟上來了。
林楓的後背瞬間繃緊。
真是可笑。
前一秒他還在慶幸命運的轉折，下一秒，現實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他懂。
可他中獎的時候，整個彩票站都轟動了，想藏也藏不住。
這幾個混混顯然是聽到了風聲，一路尾隨他上了車。
林楓攥緊了手心裡的那團廢票，指節捏得發白。
怎麼辦？
跳車？報警？
不行。
跳車只會摔斷腿。
報警？怎麼說？說有人可能要搶我？警察來了，人家一口咬定只是順路，他連證據都沒有。
等他們動了手再報警，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很聰明，選在公交車上，人多眼雜，不好動手。
但只要他一下車，走到人少的地方，就是他們下手的最佳時機。
林楓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那個冰冷機械音帶來的真正意義。
【萬物終極提取系統】
這不僅僅是用來賺錢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了那部摔碎了屏幕但被系統修復好的舊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他點開了一個短視頻軟體。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兩個字：格鬥。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無數個教學視頻。
《一招制敵！》、《女子防身術》、《街頭實用格鬥技巧》、《MMA冠軍高光集錦》。
林楓隨便點開了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街頭實用格鬥》。
視頻里，一個肌肉壯碩的教練正在演示如何應對多人的圍攻。
側踢、肘擊、鎖喉……動作乾脆利落，充滿了力量感。
林楓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在心裡默念。
「提取！」
【檢測到目標：視頻[街頭實用格鬥教學]】
【可提取屬性：[格鬥技巧]（碎片）】
【是否提取？】
「是！」
【提取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格鬥技巧]（碎片）+1%】
一道微弱的暖流從他的大腦湧向四肢，一些陌生的信息和肌肉記憶開始在他的身體裡生根發芽。
原來出拳的發力點在這裡，原來側踢的角度要這樣……
不夠！
遠遠不夠！
林楓手指飛快地滑動，接連點開了十幾個類似的視頻。
《八極拳實戰教學》、《以色列馬伽術》、《特種兵一擊必殺》。
「提取！」
「全部提取！」
【批量提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格鬥技巧]（碎片）+3%】
【恭喜宿主獲得[格鬥技巧]（碎片）+2%】
……
隨著一個個視頻被他飛速划過，他腦海中的機械音也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些視頻里的畫面，那些原本看起來眼花繚亂的招式，此刻在他的腦海里被分解、重組、融合，變成了一套最簡潔、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
不，是制敵技。
他的身體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原本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略顯單薄的肩膀，似乎寬闊了一些。
他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的重心都沉了下來。
這是一種本能的戰鬥姿態。
後排的強哥幾人並沒有察覺到林楓的變化。
在他們眼裡，這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此刻正低著頭，緊張地玩著手機，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
「強哥，這小子好像發現我們了。」旁邊一個黃毛小聲說。
強哥不屑地啐了一口。
「發現了又怎麼樣？一個窮學生，走了狗屎運中了點錢，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待會兒下車，找個沒人的巷子，讓他把錢乖乖交出來。」
「他要是敢反抗呢？」另一個瘦高個問。
強哥從後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在手裡拋了拋，刀刃在車廂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那就讓他長長記性，讓他知道，這海城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獲得了格鬥技巧，感官也變得敏銳的林楓耳中，卻聽得一清二楚。
刀。
他們有刀。
林楓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蜷縮成了拳頭。
他沒有停下刷視頻的動作，反而刷得更快了。
他需要更多的技巧，更多的力量！
【[格鬥技巧]碎片融合中……】
【融合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實用格鬥]（初級）】
【技能已激活，宿主遭遇危險時，身體將自動做出最有效的攻防反應。】
成了。
林楓關掉了手機屏幕。
他抬起頭，透過車窗的倒影，平靜地與後排的強哥對視了一眼。
強哥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冷靜，淡漠，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憫？
一個窮學生，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他一定是看錯了。
強哥把這歸結為對方的故作鎮定，心裡更加不屑。
「市中心福彩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公交車的廣播音響起。
林楓站起身，第一個走向了後車門。
強哥三人立刻跟了上去，一前一後，把他夾在了中間。
車門打開。
林楓邁步下車。
強哥三人緊隨其後。
這裡是市中心，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強哥看了一眼四周，對著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一左一右，「友好」地架住了林楓的胳膊。
「小兄弟，別緊張，跟哥哥們走一趟。」
強哥從後面跟上來，用那把彈簧刀的刀背，不輕不重地頂在了林楓的後腰上。
「中了一百多萬，運氣不錯啊。」
「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怎麼分這筆錢，怎麼樣？」
路過的行人來去匆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的異常。
在他們看來，這或許只是幾個朋友在打鬧。
林楓沒有反抗，順著他們的力道，被推進了旁邊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
巷子裡堆滿了雜物，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行了，就這兒吧。」
強哥鬆開了手，另外兩個小弟也放開了林楓。
三人呈一個品字形，把林楓圍在了巷子深處。
「小子，識相點。」
強哥晃著手裡的彈簧刀，臉上是勝券在握的獰笑。
「把你身上所有中獎的彩票，還有現金，全都交出來。」
「我們只求財，你要是配合，哥哥們保證不傷你一根毫毛。」
「你要是敢耍花樣……」
他把刀尖抵在了林楓的胸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楓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們確定？」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你們現在收手，滾出我的視線，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然，後果自負。」
強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兩個小弟對視一眼，誇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這小子在威脅我們？」
「媽的，讀了幾天書，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黃毛小弟一臉不耐煩地走上前。
「強哥，跟他廢什麼話！先打一頓，打到他聽話為止！」
說著，他揚起拳頭，就朝著林楓的臉砸了過去。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清楚現實。
然而，他的拳頭，在半空中停住了。
林楓甚至沒有看他。
只是在對方出拳的瞬間，身體本能地一側，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黃毛的手腕。
然後，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小巷裡，格外刺耳。
「啊——！！！」
黃毛髮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瞬間跪倒在地。
笑容，凝固在了強哥和另一個混混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