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拿什麼跟我玩
奔馳車內，空氣壓抑得能擠出水來。
劉凱從後視鏡里打量著林楓，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一個窮學生，穿上一身人模狗樣的衣服，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
李薇薇蜷縮在后座的角落，雙手死死地抓著包帶，一句話也不說。
「前面路口左轉。」劉凱的聲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林楓面無表情，熟練地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另一條車道。
「看不出來，車開得還挺穩。」劉凱懶洋洋地靠在駕駛座上，「碰過這麼好的車嗎？」
林楓沒有理他，只是專心開著車。
黑色的奔馳穿過流光溢彩的街道，最終在一片霓虹閃爍的區域停下。巨大的招牌上，「皇朝會所」四個燙金大字張揚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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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制服的門童小跑過來，恭敬地拉開車門。
「劉少，您來了！」
劉凱把車鑰匙隨手扔給門童，徑直摟著李薇薇的肩膀往裡走。李薇薇的身體僵硬，臉色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更顯蒼白。
林楓跟在後面，提著那束已經有些礙眼的玫瑰和手機袋，走進了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大廳里，一個穿著高開叉旗袍，身段妖嬈的女人立刻迎了上來。
「哎喲，劉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可是想死我們了！」女人嬌笑著，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劉凱身上。
「莉莉姐，給我開最好的包間。」劉凱捏了一把女人的腰，引來一陣更浪的笑聲。
「早就給您留著呢，帝王閣！」
莉莉姐扭著腰在前面帶路，穿過一條金碧輝煌、聲色犬馬的走廊。她好奇地瞟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林楓和臉色難看的李薇薇，但什麼也沒問。
推開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喧囂被瞬間隔絕。
包間大得誇張，奢華的歐式沙發，能當鏡子用的黑曜石茶几，牆上掛著不知真假的油畫。
「劉少，老規矩？」莉莉姐媚眼如絲。
「上最好的酒。」
「好嘞！」
莉莉姐帶著幾個服務員，很快就擺上了一桌的洋酒、果盤和點心。她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楓一眼，然後關上了門。
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劉凱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雙腿交疊，架在茶几上，下巴朝著林楓點了點。
「愣著幹什麼？倒酒。」
李薇薇的手抖了一下。
林楓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一旁，沉默地走過去，拿起一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威士忌，倒了兩杯，一杯放在劉凱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劉凱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抿了一口。
「嘖。」
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這個女朋友，可真是夠忠心的。」
劉凱的視線在李薇薇和林楓之間來回掃動。
「為了給你妹妹湊那三十萬手術費，猜猜她做了什麼？」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很滿意地看到林楓和李薇薇兩人緊繃的身體。
「她主動來找我，對我投懷送抱。」
劉凱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要不是看她姿色還不錯，身材也夠勁，我平時對這種清純小野花，可是看不上的。」
李薇薇的臉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楓握著空酒杯的手，指節捏得發白。他終於明白，電話里李薇薇那些絕情的話，都是從何而來了。
「條件嘛，也很簡單。」劉凱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淬了毒的針。
「陪我一個月。這一個月里，隨叫隨到。當然了，我的幾個兄弟對她也很感興趣，大家一起玩玩，才熱鬧嘛。」
「不過……」劉凱話鋒一轉，身體前傾，湊近了林楓，「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筆交易，我好像有點虧本了。」
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林楓。
「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富家公子，根本不缺錢。我們玩兒的，是人性，是刺激。」
劉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興奮。
「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你替你女朋友，怎麼樣？」
「反正女人我也玩膩了，看你長得也不錯，又高又壯，看著就經得起折騰，剛好換換口味。」
「你陪我們幾個兄弟玩玩兒，我就把你女朋友，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找你們的麻煩。」
他笑嘻嘻地問。
「如何？」
「劉凱！你不要太過分！」
李薇薇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這件事跟林楓沒有關係！你沖我來！」
林楓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他看著李薇薇那張寫滿了屈辱和絕望的臉，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她不是拜金，不是背叛。
她只是用她自己認為唯一可行的方式，去為他解決那個他無法解決的難題。
他們都只是沒畢業的學生，能有什麼辦法？這就給了劉凱這種禽獸可乘之機。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和心疼，在他胸腔里翻湧。
但他沒有發作。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劉凱。
「行，我答應你。」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李薇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拼命搖頭。
「不！林楓！不要！」
劉凱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夠爽快！我就喜歡你這種懂事的！」
林楓沒有理會他的狂笑，也沒有看李薇薇。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劉凱心情大好。
「李薇薇，現在就跟我回去。從現在開始，到明天事成之前，你不准再跟她見一面，打一個電話。」
劉凱笑得更開心了。
「果然是個情種。行，我答應你。」
他晃了晃手指，笑容變得陰冷。
「我也不怕你跑路。你的學校在這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對了，忘了告訴你，」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在林楓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是李薇薇不著寸縷，在酒店熟睡的樣子。
「你女朋友的裸照，我手機里多的是。你說我要是發到你們學校的論壇上，會怎麼樣？」
「放心，我動動手指，就能查到你的手機號，你的住址，你妹妹住哪個病房。」
劉凱收起手機，拍了拍林楓的肩膀，動作親昵，話語卻冰冷。
「不要輕舉妄動哦。」
「明天晚上，我會把房間地址發給你。別遲到。」
林楓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拿起那束玫瑰和手機袋，拉起已經呆住的李薇薇，就往外走。
他的手很穩，很有力。
李薇薇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她知道，林楓答應下來，意味著什麼。
她更知道，一場無法預料的風暴，即將在明天晚上，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