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想要我們的命
維也納，金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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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前奏如月光下的溪流，緩緩流淌，交響樂隊的指揮沖舞台中央的林晚晚微笑著，做了一個開始的手勢。
林晚晚握緊了話筒，心跳在這一刻與音樂的節拍重合。
她開口了。
空靈的，純淨的，帶著一絲少女獨有的青澀和憂傷，卻又蘊含著對未來無限憧憬的歌聲，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她的聲音和樂隊的伴奏在金碧輝煌的穹頂下迴響。
觀眾席的角落裡，林楓安靜地坐著。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那是他的妹妹。
她終於站上了她夢寐以求的舞台。
他甚至能想像到，當她演出結束，王強那個傢伙會在電話里如何激動地大吼大叫。
樂曲的情緒逐漸攀升，林晚晚的歌聲也隨之變得高亢，充滿了穿透一切的力量。
最後一個音符，如鳳凰的啼鳴，在廳內久久盤旋，然後完美地落下。
山呼海嘯的掌聲，瞬間淹沒了一切。
林晚晚提著裙擺，對著台下深深鞠躬，臉上是激動和幸福的淚水。
也就在這一秒。
林楓渾身的肌肉猛然繃緊。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對極致危險的預警，像電流一樣竄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危險來自哪裡，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來不及思考，更來不及警告任何人。
他腳下的地面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出。
他直接踩著前排座椅的靠背，在無數人驚愕的注視下，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舞台的方向狂奔。
舞台上，林晚晚剛剛直起身，正準備謝幕。
一道熟悉的身影撞進了她的視野。
是哥哥。
他為什麼會衝上來？
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世界，就在她眼前，分崩離析。
「轟——！！！」
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從她的腳下炸開。
整個舞台，連同那架昂貴的斯坦威鋼琴，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掀飛。
地板像是紙做的一樣被撕碎，灼熱的氣浪夾雜著木屑和碎石，迎面撲來。
金色的穹頂，那象徵著藝術與輝煌的建築，在劇烈的震動中出現無數道猙獰的裂紋，然後轟然碎裂，如一場黃金的暴雨，兜頭砸下。
尖叫聲，哭喊聲，坍塌聲，交織成一首末日的交響曲。
林楓還是小看了趙麗。
他知道那個女人會出手，卻沒想到她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在爆炸發生的前零點一秒，他終於衝上了舞台，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林晚晚死死地按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撐起了一片唯一的安全區。
沉重的預製板，燃燒的木樑，扭曲的鋼筋……
無數致命的重物，帶著萬鈞之勢，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可他感覺不到疼痛。
只有一片冰冷的，滔天的殺意，在胸中瘋狂燃燒。
黑暗。
死一樣的黑暗。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碎石和塵土不斷掉落的沙沙聲。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燒焦的味道。
「哥……哥……」
懷裡，傳來林晚晚微弱的，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
「我沒事。」林楓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知道自己不會死，可被這數噸重的廢墟活埋，氧氣耗盡，一樣是死路一條。
他必須馬上帶她出去。
林楓將妹妹更緊地摟在懷裡，心念一動。
系統面板，在他腦海中亮起。
【提取概念：碎石】
壓在他們身上的，一塊重達數噸的水泥斷梁，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所有阻礙他們，威脅他們的瓦礫和鋼筋，都被他以一種超越物理規則的方式，強行收進了儲物空間。
一個狹窄的，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在黑暗的廢墟中，被硬生生清理了出來。
林楓背著林晚晚，從那片如同墳墓的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去。
當新鮮的，帶著寒意的空氣湧入肺里，他才發現，自己剛剛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自己挖出來的洞口，將儲物空間裡那些廢料又放了出來，和周圍的斷壁殘垣堆在一起，看不出任何異樣。
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獄。
曾經富麗堂皇的金色大廳，此刻只剩下一片燃燒的，冒著滾滾濃煙的骨架。
無數的殘肢斷臂，散落在廢墟之中。
倖存者的哀嚎和求救聲，被越來越近的警笛聲淹沒。
林晚晚嚇壞了。
她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電影般的場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那件潔白的演出長裙，除了沾了些灰塵，竟然完好無損。
她毫髮無傷。
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抓著林楓的胳A膊，聲音顫抖：「哥……誰會這麼喪心病狂？這裡……這裡這麼多人……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林楓的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陰沉得可怕。
「還能是誰。」
「趙麗，秦氏集團。」
「整個海城，能做出這種事的，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掏出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還能用。
他撥通了楊琴的加密電話。
「我讓你遠程黑入的監控，有錄到東西沒有？」
來維也納之前，他就讓楊琴提前做了準備，以防萬一。
可他沒有收到任何預警。
電話那頭，楊琴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凝重。
「他們很小心，所有的攝像頭都避開了。」
「炸彈是直接安裝在舞台下方的承重柱上，目標很明確，就是你妹妹。」
「不過有個好消息，那個負責安裝炸彈的人沒死，是個被收買的當地流浪漢，衝擊波把他震暈了，現在應該在醫院。需要我把他的位置給你嗎？」
「不用。」林楓冷冷地打斷她，「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那個流浪漢，只是個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工具。
「接下來，幫我盯死趙麗。她再有任何舉動，我要提前知道。」
「那……」楊琴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俏皮，「是不是該談談我的月薪了？老闆。」
「等我回去再說。」
林楓掛斷電話，拉起還在發抖的妹妹。
「走。」
廢墟外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無數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將整個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當林楓拉著林晚晚從濃煙中走出來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是那個華夏的演唱者！她還活著！」
「天哪！她是怎麼逃出來的？」
閃光燈瘋狂地亮起，幾十個話筒朝著他們捅了過來。
林晚晚身上那件潔白的演出禮服，在這一片狼藉中，實在太過顯眼。
林楓二話不說，拉著她，轉身就跑。
他們衝進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場。
記者們在後面窮追不捨。
林楓隨便衝進一家服裝店，抓了兩套最普通的休閒裝，把林晚晚推進一間試衣間。
「快換上！」
他自己也閃身進了隔壁。
幾分鐘後，當記者們氣喘吁吁地衝進服裝店時，只看到滿臉無辜的店員。
兄妹兩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等確認那些記者徹底離開，林楓才和換上了一身運動裝的林晚晚從安全通道里走出來。
他拿出手機，開始預訂回國的機票。
可搜索結果，讓他心裡一沉。
所有飛往華夏的航班，在未來二十四小時內，全部取消。
就在這時，楊琴的消息發了過來。
【秦氏把這邊的航線全停了。要不要幫你聯繫私人飛機？價格嘛……嘿嘿。】
林楓的指節，捏得發白。
他回了兩個字。
【聯繫。】
錢，他有的是。
回去之後，這筆帳，他會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林晚晚站在他身邊，臉上的恐懼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憤怒。
「哥，他們既然想要我們的命，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林楓轉過頭，看著妹妹。
她的臉上還沾著黑灰，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簇從未有過的火焰。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把她凌亂的頭髮理順。
「放心，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好好念書，我保證，這種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林晚晚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楓從店裡拿了兩副墨鏡和口罩，和妹妹一起戴上，壓低了帽檐。
他們走出商場，打了一輛計程車。
「去最近的私人機場。」
車子啟動，將身後那座正在燃燒的城市，遠遠地甩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