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正義需要翅膀
高清屏幕上，妮娜那張布滿紅疹，嚴重過敏的臉，被放大了無數倍。
每一個毛孔，每一處脫皮，都清晰地呈現在海城所有名流的眼前。
江辰站在高台上，享受著這勝利的時刻。
他身上的白色燕尾服，在燈光下聖潔得不染塵埃。
他就是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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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楓，就是那個即將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卑劣的騙子。
「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痛心，迴蕩在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欺騙的代價！」
「這就是用消費者的信任，來換取骯髒利益的，最終下場！」
他指向林楓，眼神里的輕蔑和快意，再也無法掩飾。
「林總，你的產品，讓一位愛美的女士，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台下，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太可怕了，常青堂的東西絕對不能用！」
「這是毀容啊！必須告到他傾家蕩產！」
王強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楓子，這孫子是存心要我們死啊！」
林晚晚的臉色冰冷，她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只有楊琴，依然懶散地靠在沙發里，輕輕吹破了嘴裡的一個泡泡糖，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那聲音在緊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江辰正準備宣布，「晨之美」將全面接管市場，徹底將常青堂這種劣質品牌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就在這時。
整個宴會廳所有的屏幕，包括那塊正直播著妮娜慘狀的巨型高清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音後，所有屏幕，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音響也啞了。
宴會廳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和黑暗，只剩下幾盞應急燈亮著。
「怎麼回事？」
「停電了？」
江辰的眉頭皺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保安！技術人員呢！快去檢查線路！」
他衝著台下嘶吼。
可他的話音還未落下，那些漆黑的屏幕，再一次，毫無徵兆地，同時亮起。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不再是妮娜的臉。
而是一段無比清晰的高清視頻。
視頻的場景，是這家酒店極盡奢華的女士洗手間。
鏡頭裡，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是妮娜！
她穿著和現在一模一樣的禮服，正鬼鬼祟祟地從手包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瓶子裡裝著某種淡黃色的液體。
視頻里的她，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將瓶子裡的液體，塗抹在了自己的臉頰和額頭。
幾秒鐘後，肉眼可見的，她的皮膚開始泛紅，起了一片細密的疹子。
做完這一切，她又拿出手機，對著鏡子自拍了幾張，然後才開始上妝，用厚厚的粉底液，將那片過敏的皮膚暫時遮蓋住。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還沒完。
視頻畫面一轉，切換成了一張手機銀行的轉帳記錄截圖。
收款人：**娜娜寶貝。
轉帳金額：五十萬。
轉帳人：周助理。
轉帳時間就在晚宴開始前十分鐘。
周助理是誰，在場的人沒人不認識。
那正是江辰身邊，最得力的心腹！
驚天反轉！
剛才還義憤填膺，準備聲討常青堂的名流們，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們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化為一種被欺騙和愚弄的憤怒。
他們的視線，像一把把利劍，齊刷刷地射向高台上的江辰。
江辰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關掉！快給我關掉！」
他發瘋一樣地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偽造的！是AI換臉！是誹謗！」
幾個保安慌裡慌張地沖向後台，想要切斷電源。
可無論他們怎麼操作，那些屏幕，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焊死了一樣，根本不受控制。
視頻還在播放。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行用代碼組成的，俏皮又囂張的藝術字上。
「正義，有時候需要插上網絡的翅膀。」
落款是一個飛揚的，花體的——Q。
「我操！」
角落裡，王強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牛逼！楊琴牛逼！」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後手！
林楓笑了。
他站起身，在無數道複雜的注視下，重新走上了高台。
他從江辰身邊走過，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拿起了另一支麥克風，聲音平靜，卻傳遍全場。
「很不巧。」
「我今天出門，剛好帶了一瓶我們常青堂的『常青霜』。」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癱坐在椅子上的美妝博主妮娜身上。
「既然這位小姐的皮膚出現了這麼嚴重的問題。」
「不如，就現場給大家演示一下，我們產品的真實效果，如何？」
妮娜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她想拒絕，可是在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任人擺布。
林楓擰開那瓶熟悉的瓷瓶，用指尖蘸取了一點點青色的膏體。
他走到妮娜面前，將面霜，輕輕地，均勻地塗抹在她那張過敏的臉上。
奇蹟，發生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就在那塊巨大的高清屏幕上。
妮娜臉上那些猙獰的紅色疹子，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
那片不正常的潮紅，也漸漸褪去。
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
一張細膩，光滑，甚至比她上妝前還要白皙透亮的臉，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全場，徹底沸騰了！
「天哪！這是真的嗎？！」
「這效果也太神了吧！簡直是仙丹啊！」
「常青堂！我要買常青堂！」
剛才還指責林楓是騙子的那些名媛貴婦，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經狂熱得像是在看神明。
江辰站在一旁，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引以為傲的勝利，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視頻是AI合成的！他的藥膏里肯定有違禁的強效激素！你們都被他騙了！」
林楓放下手中的瓷瓶，用餐巾紙擦了擦手。
他拿起話筒，看著狀若瘋魔的江辰，笑了笑。
「是不是AI，是不是誹謗，你心裡最清楚。」
說完，他扔下話筒，轉身走下高台。
他走到自己那一桌，對著還在發愣的眾人，平靜地開口。
「戲看完了。」
「我們走。」
王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囂張地挺起胸膛，跟在林楓身後。
楊琴吹著口哨，也跟了上去。
林晚晚走到哥哥身邊，臉上那層冰冷的堅冰，終於融化，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四個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人群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道路。
只留下江辰一個人，像個小丑一樣，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接受著全場那鄙夷又嘲諷的洗禮。